文|鳴鳳橋
徐志摩是林徽因的初戀,而林徽因是徐志摩初戀的感覺。他們相識在1920年,那時候徐志摩已經(jīng)跟張幼儀結(jié)婚了。
而林徽因還只是一個16歲的少女,與父親林長民住在倫敦西區(qū)一條僻靜的街道上。
當年徐志摩在劍橋大學只是一個旁聽生,是不注冊學籍的。他不用為了考試那么辛苦地背書,也不用為了論文而勞神,是非常自由的,喜歡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他可以看自己喜歡的書,聽自己喜歡的課,還可以寫詩,參加各種文藝沙龍,和當時的名人在一起相聚。就是這個時候他遇到了林覺民。
林長民是前段祺瑞的司法總長,是一位儒雅之士,氣質(zhì)浪漫,幽默風趣,提倡戀愛自由,與徐志摩一見如故,性情相投。
兩個人曾經(jīng)相約互通“情書”,假做情人進行娛樂。這樣的“調(diào)侃”,也只有文人騷客能夠想得出來。他們設定這樣的一個情節(jié),徐志摩假扮女的,是一個有夫之婦,林長民裝男的,是有婦之夫!
林長民曾經(jīng)寫過“燎原白雪葬華巔,萬種風情無地著”這樣的句子,他們想通過這種不自由的境遇演繹心中理想的戀愛,具像地表達“萬種風情無地著”的感覺。
就這樣徐志摩和林長民成了忘年交,兩個人彼此欣賞,靈魂相交。
于是林長民就邀請徐志摩到家里來喝茶。
第二天徐志摩就去拜訪林長民了。當時林長民沒有在家,開門的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黑黑的眸子像一汪秋水,她就是林長民的女兒林徽因。
徐志摩驚呆了,他為林徽因驚為天人的美麗而驚呆。在他眼中林徽因就像天使一樣,既美麗又有靈氣。
徐志摩心中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這是他二十幾年生命從未有過的,感覺自己從前的生命都是虛度,仿佛漂泊在海上的靈魂找到了歸宿。
林徽因羞紅了臉問,“你找誰?”
徐志摩回答說,“林長民林先生。”
林徽因一看是父親的朋友就放松了警惕。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卻全然沒有陌生的感覺,慢慢地就變得無話不談,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
不知不覺天黑了,林長民還沒有回來,徐志摩卻不得不告別,他是那么戀戀不舍。
聰明如林徽因,她知道徐志摩第二天還會來。果然第二天,徐志摩又匆匆趕來了。
在這一場戀愛中,徐志摩就像一個孩子,雖然他比林徽因大七歲,卻沒有林徽因的理智和清醒。
雖然徐志摩是已婚男子,但是與林徽因戀愛以后才真正有了“初戀的體驗”,體會到了真正的愛是心心相印的結(jié)果,不只是責任和義務。
徐志摩徹底淪陷了,“愛情”深埋在他的心底,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只是沒有合適的契機,遇到某個點就全然爆發(fā)了。
林徽因喜歡文學,也愛上了眼前這個詩人,戀上了兩人之間的“心有靈犀”,兩個人開始約會了。
就連林長民也贊嘆他們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大英博物館旁邊的“詩籍鋪”,是志摩和徽因常去的地方。
在這里,他們可以盡情地享受愛的雨露,藝術的熏陶。
雋永的詩句,抑揚格的英語,迷人的音樂,身邊的愛人……這是他們心中最終極的理想。
在詩歌和音樂中流連忘返,不寫不痛快,不吐不痛快,不愛不痛快。
當徐志摩的夫人張幼儀來到英國的時候,兩個人住在沙士頓,林徽因和她的父親還是在倫敦。他們就開始了鴻雁傳書,每天都寫信。
此時徐志摩對林徽因的愛通過信件,在文字里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林徽因?qū)懡o徐志摩的信,信封幾乎都是紫色的。
“……福也爾有一套精美的濟慈全集,我替你定下了,下午3時去取?!?/p>
福也爾是倫敦的一家舊書鋪,徐志摩和林徽因經(jīng)常來這里光顧,選擇自己喜歡的圖書。
林徽因了解徐志摩的喜好,這樣的了解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
而徐志摩的信更是熱烈充滿真情。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真想把其它任何字、詞、句都忘光,只記住這三個字……
“徽,你不要指責這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如果我連這點愛的權利都已不存在,那我還要人性做什么!我找到了通向幸福的道路,只要雙腿前邁,不愁走不到那彼岸。
“我不是誘惑,而是呼喚。生命的呼喚,愛的呼喚,要喚得你渾身戰(zhàn)栗,喚得你坐臥不寧,喚得你奔向我張開雙臂……”
面對這樣熱烈的真情轟炸,誰能不動心。林徽因只是小女子一枚,內(nèi)心也是百感交集。她愛志摩,卻不能不考慮徐志摩妻子張幼儀的感受。
同為女人,她更能夠設身處地地為對方考慮。林徽因處在感情的十字路口,左右為難,無法取舍。
看著志摩的信,林徽因淚流滿面,淚水模糊了眼前的字跡……
她永遠忘不了張幼儀哀怨、絕望、祈求和嫉妒的眼神,她怎么忍心傷害那個善良柔順的女人呢!
她又哭了,不僅為自己,也為張幼儀,同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她和志摩終究有緣無份,他們之間橫亙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當徐志摩再次敲響林家門的時候。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被告知林長民和女兒回國了。
只留下了一封紫色的信。

志摩的徽徽走了,她選擇了不辭而別,因為心中有愛,她害怕當面道別,那樣就難以做這樣的決定了。
面對這段感情,林徽因不得不重新審視,最終選擇了善良和逃避。把最美的人間四月天永遠地埋在了心里。
她只是一個16歲的少女,這樣的選擇是多么殘忍的事情啊,人世間總是有那么多的無奈。
無奈,她悄悄地離開了,帶走了記憶的錦盒。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沉默是今晚的康橋……這段感情也像流星一樣在夜空中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