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醒的,感覺頭疼欲裂。一夜的瘋狂讓我腰酸背痛,但更多的還是深深地內疚。摸著還有余溫的床,我迷惘了,我們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時也?命也!
自責過后,還有那么一點點竊喜,任何一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估計做法都和我一樣。不要講什么道德,也不要講什么責任,那都是清醒時應該考慮的事。
我把所有的問題拋之腦后,確切的說是在逃避。急匆匆的趕回工地,再怎么說,掙錢吃飯才是第一要務。
上樓看了下預留,知道老宋有幾個套管沒拿,現(xiàn)在正準備打混凝土的他答應不會忘記,我才下樓。由于腦袋還是疼,加上暫時沒事,我回屋補一覺。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在爭吵,仔細一聽,原來是龐家哥兩。我真是見怪不怪,眼都懶的睜,只聽龐三的大嗓門在喊。
“走哪給人干這樣的活,預留套管都不拔出來。就這樣還想要錢?。课沂腔ㄥX雇人,不是找人幫忙。行就干,不行立馬走人。”
接著聽到龐二和他講沒拿套管的原因,還說拔不拔的不重要。我聽了龐三的話,躺不住了,一下子爬起來。
“龐三,你不用吵吵,就說想怎么辦吧?”
“我不想怎么辦。走哪也沒有不拔預留套管的?!?/p>
“龐三,你干過這行嗎?一段破PVC管,好的老板根本就不在乎拔不拔出來,也就你還拿當寶了。你要是知道的比我多,我現(xiàn)在早走了,所以,你就說想怎么辦吧?!?/p>
龐三見我火了,不敢說話了,自己嘟嘟囔囔的,把他當老板的理論又拿出來說。說了一會,見我和龐二都不搭理他,只能轉身離開了。
我有心和龐二說說這件事,但又覺得工地已經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也就沒多少必要了。加上水暖活還沒正式干,龐三已經不是第一次對我發(fā)火,我已經知道我和他相處不到一起,所以我決定走了,既然要走也就沒了說的必要。
其實我決定要走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這里開工資根本不及時。本身我們遠渡重洋為的不就是多掙點錢嗎?但從出來到現(xiàn)在也快三個月了,可我卻沒拿回家一分錢。以前沒結婚還不覺得,但現(xiàn)在每次打電話老婆都要問問,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了中午吃飯,聽工人們吵吵起來了。正好小平頭在我面前,我問他怎么回事。
“操,還不是因為震動棒壞了,修了一個多小時。料沒停,我們只能繼續(xù)干,等快下班的時候修好了,可已經吊上去的那些混凝土必須要振搗啊,既然要振,老宋只能跟著找平,就這樣下來吃飯晚了,老宋和拿震動棒的吵了起來。”
小平頭扒拉了一口飯,含糊不清的說:“我干活的時候他們都在閑著,我都沒說啥,他們還吵吵,不就是下來晚點嗎?”
吃完飯,照例找地方睡覺。到了上班時候,老劉來喊小平頭,不干;又去喊老宋,還是不干。無奈之下,老劉只好喊其他人。我看到他耷拉著臉有點可憐,可轉念一想,目前的一切還不是他一手造成的。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