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出發(fā)前夜
5月23日,晴。
幾經(jīng)輾轉終于沒錯過跟的團,在布宮廣場白塔前,乘車前往當雄縣納木措風景區(qū)。
一輛九人座的商務車,司機是土生土長的藏族大叔洛桑,從拉薩出發(fā),一路北上,沿途大小河流不斷,從雪山方向下來的涓涓細流,匯聚在公路旁的寬廣但不氣勢洶洶的河面,蜿蜒著赴向遠方。
昨夜從那曲縣城回到拉薩,在娘熱路的一條小巷里找到一家熱鬧的客棧住了下來,和故友小聚,夜深人靜。早早地挎著健身房用的大包就出門了,隔床的女孩也打好背包,準備六點出發(fā),往珠峰方向出發(fā)。女孩個頭不高,也不精瘦,當她提動塞的滿滿得騎行包時,還是顯得有些柔弱。差五分六點,有男聲從窗口傳進來“收拾好了嗎?準備出發(fā)了?!边@聲音算不得低沉和獨特,但很響亮。女孩應答馬上到。這個騎行隊有六個人,有同一個城市的同行人,以前互相并不認識,可能不止在進進出出西藏的路上這樣,在國外恐怕也有不少像這樣組成的騎行隊吧,在路上結識的隊友,能一路緊緊跟隨的,一天又一天以后,不曾相識又勝似相識,諸如此類的相似大千世界不在少數(shù)。我沒有騎行和徒步的經(jīng)歷,只是認識一兩個騎行和徒步的年輕人,我敬佩這類人,也羨慕他們有和別人不同的獨特的經(jīng)驗和故事。至今仍然覺得自己沒有足夠的勇氣和毅力去走一段自由自在的路;希冀不久將有一日,朝辭“白帝”也好、暮至“江陵”也罷,或穿過彌漫山間草原的薄霧,或踏著清晨的冬霜秋露,又或在月夜里隨心前行,在皎潔月光下安營露宿,我不擔心會有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也不懼怕海拔三千以上的寒冷刺骨,哪怕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也好,還我狂歡和自由!當然這要忽略種種危險的突發(fā)狀況和不文明行為因素。當下不可得知他日成就的人生輝煌,此刻也不可看透蹉跎歲月之后的悔恨及落魄,未來茫然無知,我清楚的認識到探求找尋一個方向是需要也是必要(要么成就“以天下為己任”的高尚情操,要么世世俗俗隨波逐流),摒棄世人眼光,不顧滿足所有人之期待,不由地我計劃著能了無牽掛的下一次出走。
女孩在我之前出發(fā)了,沒有深情的揮手道別,清晨還沒清醒的嘶啞的三兩句話語,簡單的只是希望對方能在路上收獲想要的心情、潛藏心底渴望渴求已久之心境能得到滿足。一生里像這樣相遇的緣分有且僅有一次,那幾位和我如此相遇過的人啊,一別、珍重!像我這樣的“流浪人”,即使只身一人也不會覺得很孤獨,正是因為靈魂深處的冷寂冷寂凄清才選擇出走,沒有什么能比得過放逐在天際的坦蕩和自由,在無人相識的街頭,在告別喧囂的城市,此時的我,是我。
客棧里一片寂靜,胡同里也不曾發(fā)出大的聲響。輕輕的整理了床鋪,歸來還得回到這里再度過一個晚上,多人間里僅僅放置了一張茶幾和四張床榻都是藏式的,床榻不寬也不柔軟卻也沒有不適,恰好夠一個人仰面躺下,沒有空余,夜里睡得很深很沉。盡可能小心的關上門,還是擔心吱吱丫丫的聲音驚醒了哪位疲憊的趕路人??蜅T阡佒迓返南镒由钐?,沿著昨兒來時的路線再次走到娘熱路上。
去納木措之前,謝天謝地,和他已經(jīng)見過一面,至于這個人是誰,我想以后的時間里,不可避免的會提及。雖然時間短暫,但至少沒再撲了個空,漸漸地習慣用一種近乎卑微的方式來安慰自己,也可能是告誡勿貪念,勿期待。意料之外的收獲,常會使人產(chǎn)生如獲至寶般大喜、竊喜,客觀來說得到的其實并非珍奇罕見之物;反之,倘若小小的期待得不到滿足,是如失去世界般不絕的苦痛和哀怨席卷而至。人,往往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