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火車站,匆匆取了票,看看手表,已經(jīng)十三點四十二了,差一分火車就該開了。我長出一口氣:路上就收到信息,火車晚點二十五分鐘,所以來得及。
不敢松懈,趕緊進站,直到在候車室顯示屏看到晚點?的信息,我才放松下來。去超市買了泡面火腿,又買了一包杭州的西湖酥糖——給黃老師一家的伴手禮。
上車,杭州之行結束了,回去,人生的軌道?還在等著我。
認識七年,這又三年未見?,現(xiàn)在,我讀了百十本書,接受了連續(xù)的心理咨詢,工作中做了一些事情,開明的老師,見識獨到的同事,雄心勃勃的同性戀志愿者,哇!金光閃閃!
我終于信心滿滿來看老師:怎么樣?我進步很大吧!
打開門,見到她,自我良好的感覺只維持了十秒。放下包,坐下的一剎那,我已經(jīng)坐上了老虎凳:緊張,局促不安。圓圓不斷提醒我放松,喝著種子沏的香甜的桂花茶,都無濟于事,甚至圓圓一說話,我成了驚弓之鳥:她是不是又在暗示什么!其實她什么也沒暗示,
不得不承認,過了七年,我的“恐圓癥”依然如故,盡管我換上了漂亮的人設,可這些人設在她面前立刻崩塌,不能為我?guī)Я私z毫安全感。
圓圓說,“就像是寫論文,你沒有審題就下筆,寫得再多、精彩,你還是零分!因為你就沒有答對題目啊!那么你的論文題目是什么,你看到了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需要關系,我想要投入關系,所以我想當老師,哪怕是與學生建了一種我覺得理想的關系。”
圓圓:“可你得到了嗎?換了一個又一個工作,換了一個又一個關系,你找到了嗎?”
我……
圓圓:“你為什么找不到?”
……
她依然是清晰的明鏡,任何偽裝都無所遁形,那么,除了這些漂亮的人設,我還有什么?
圓圓:“你讀了那么多書,學的知識是用來用的,你拿這些知識干什么了?”
“我知道我拿這些知識喂養(yǎng)頭腦:你看!我有了這么多知識,我隨時都可以改變自己,我只是想找更多知識、更合適我的知識?!?/p>
我不能不心虛,玩了七年的隱秘游戲,騙了自己,卻騙不了她,而圓圓依然毫不留情,一定要逼我說出來才肯罷休。在她這里找面子,只能說找錯了地方,我早就知道的。
圓圓說,“我可以陪你的ego玩,但是我不會喂養(yǎng)它。這就是我跟猴子不一樣的地方?!?br>
(實在是好難寫!一是對話很散亂,二是我的緊張、驚慌,我已記不得多少內(nèi)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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