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紅裝,魅惑三生

原創(chuàng)短言:《胭脂亂》——選自公眾號損色言情

文/蕪憂

摘/一襲紅裝,魅惑三生。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近日里,洛陽人心惶惶。

江湖上流傳洛陽城中出現(xiàn)了吃人的妖物,專食少女的鮮血,近日來,京城中已有數(shù)位妙齡少女死于非命,死相極慘,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色,就如同一具被吸干了血的軀殼。

府衙為此愁眉不展,卻又無處找尋兇手,現(xiàn)場除了留下一股奇香之外什么都沒留下。

那香味,府衙找人鑒別過,眾人皆說聞所未聞,乃世上罕見。

琴聲悠揚。

幕簾之下,隱約看見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在琴上來回撥弄,琴邊放著一柄折扇,彈琴的人是位男子,玄色長衫,墨發(fā)及腰。

屋外有人進來稟報,“少主,近日京中不是很安分,妖物吸少女鮮血之案府衙已經(jīng)耽誤了許多時日,卻無從下手,這洛陽,怕是要起打亂了。”

“哦?”琴聲停滯,他拿起手中的折扇,抿而一笑?!斑@下,洛陽怕是要熱鬧了。”

“那少主的意思是?”這人抬起了頭,望向的顧蕭城。

顧蕭城臉色一凜,口中喃喃:“且讓我先去看看,隨機而行事,你且退下吧。”

府衙之內(nèi)。

顧蕭城詢問了知府此案的具體情況,知府答道:“王爺有所不知,這案子頗為荒謬怪誕,使受害者皆為妙齡少女,且身體之內(nèi)并無半分血液,但尸體卻并不腐壞,這炎炎夏日之中,

尸體怎可不腐壞?怕是遇上了邪祟了?!敝呎f邊擦了擦額間的汗。

從府衙出來之后,侍衛(wèi)遲鋒問顧蕭城,“王爺覺得那知府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顧蕭城神色嚴肅,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遲鋒“這事我看所言非虛,這洛陽怕是要出亂子了?!?/p>

人群不知何時變得熙攘,向著眾人擁簇的方向看去。

顧蕭城有些怔然,隨即詢問:“這是發(fā)生何事了?”

遲鋒答:“王爺有所不知,近日洛陽出現(xiàn)了位姑娘,百姓追捧為“仙人”,說是貌美如仙,且琴藝高超。今日便是這位胭脂姑娘的茶館‘無幽樓’首開之時?!?/p>

“胭脂?”他道,“洛陽城中我閉關(guān)這幾日發(fā)生了如此多事,本王倒是有些好奇想去會會這位胭脂姑娘,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走,去無幽樓?!?/p>

無幽樓中,歌舞升平,座無虛席,人人皆來目睹這位胭脂姑娘的傾國之姿,顧蕭城和遲鋒找了個位子坐下,顧蕭城環(huán)顧了下四周,環(huán)境倒也別致,只見從閣樓上緩緩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看見一抹紅裙,裙擺拖于地間,在眾多侍女包圍著走了下來。

一席紅衣,眸子清冽,莞爾一笑,皆如畫。

顧蕭城竟也看得出了神,眾人一陣驚呼使他才回過了神。

胭脂拂起長袖,對著眾多賓客說道,“小女子在此謝過各位大人賞臉來此,胭脂不甚感激,往后還勞煩各位大人仰仗,我在這洛陽城中舉目無親,小女子不勝感激?!?/p>

臺下人皆高呼,“胭脂姑娘見怪”有人道。

甚好,那諸位先在此稍作休息,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胭脂用手理了理額間垂下的發(fā),帶著侍衛(wèi)準(zhǔn)備退下,豈料就在這時,不知從哪飛來一支利箭,眼看就要直入胭脂的心口,顧蕭城把手中的折扇一扔向空中,那箭瞬時便落了地。

人群騷動。

那胭脂姑娘卻只是皺了皺眉并不慌,只是瞥了眼地上的箭,隨后走向顧蕭城,走近之時,顧蕭城聞到了她身上的那股奇香。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彼_口,看向他。

“姑娘言重了,舉手之勞。”他拿起桌上的茶盞,一飲而盡,“只是不知姑娘為何此般氣定神閑,險些身受重傷卻如此淡定。”他看向胭脂,目光發(fā)冷。

“公子請借一步說話?!闭f罷便帶顧蕭城上了樓上,遲鋒有些不放心想要跟上,胭脂笑了笑,“公子還怕我這一個小女子吃了你不成?”

顧蕭城朝遲鋒點了點頭,示意他沒事,隨后便上了樓。

她靜靜地坐在榻邊,有些慵懶地用一只手托起了下巴,朝他開口,“公子一定是詫異吧,為何我如此不慌那時,其實便那箭入了我心口,也是不傷我分毫,她頗具玩味地看了看他,把手中方才那箭一下子插入了心頭,卻并未見血色,顧蕭城大為吃驚,拿折扇的手松了松。

“我不是人。”她拔起心頭那支箭,走到他的身邊,“公子是叫顧蕭城,對吧?京中的三王爺,不管朝政閑云野鶴眾人皆說,但是你忘了你心愛的姑娘是怎么死的嗎?是被你的大哥當(dāng)今的太子活活找人挖了雙眼凌辱致死,你以為這紛爭是你想躲就躲得了嗎?”

他握緊了雙拳,眼前仿佛又浮現(xiàn)出凌霜在他面前死的那一幕,他眼睜睜的看著他心愛的女人被挖掉雙眼,心如刀割,耳邊傳來太子的話,“三弟呀,父皇說這女子配不上你,你卻執(zhí)意放下這一身榮華去娶她,你可知父皇和為兄有多傷心啊,你答應(yīng)過為兄會一直助我登上皇位,怎可半途而廢?還是讓我替你解決這一切吧。”

耳邊皆是她的慘叫,他掙扎著,雙腳和雙手被長鏈鎖著,他哭喊,他求他,“大哥你放過凌霜,我助你稱帝我不娶她,只要你放過她?!碧舆^來拍了拍他的肩,“這才是大哥的好三弟?!?/p>

可惜一切都為時太晚,凌霜已死,也是從那時起,顧蕭城開始變得不愛笑了,性子淡漠,頗具城府,他開始關(guān)心朝政,表面放蕩不羈,實在朝中也已占了一席之地。二皇子生性怯懦,太子又生性殘暴,貪好美色,皇上對這位三王爺甚為喜愛。

時隔多年,卻仿佛如昨日般,傷疤依舊。

凌霜便是顧蕭城的軟肋。

“公子莫要見怪,凌霜姐姐有恩于我,此番前來洛陽一則是找太子尋仇,二則便是找法子復(fù)活凌霜姐姐?!彪僦_口,“我只是一只魅,畫中妖,早些年被道士所收化為灰燼,是凌霜姐姐救了我,教我積德行善,懲惡揚善,想不到最后卻死于非命,我不信天不信命,即便是死也要救回凌霜姐姐?!?/p>

“什么?復(fù)活?”他從椅子上忽然站起,眼中閃過異樣的目光,“你是說能夠復(fù)活凌霜?”

“對,”她看像他,“我已經(jīng)把少女的鮮血注入生魂,假以時日便可復(fù)活,只是”,她有些欲言又止,隨后笑了笑,看向窗外。

“只是什么?”他有些激動,竟拉起她的長袖。

“沒什么?!彼_口。許是意識到失態(tài),他慌亂地放下了手,拿起地上的折扇,又恢復(fù)了早前的淡漠,“我想見見凌霜?!?/p>

胭脂四處輾轉(zhuǎn)著,帶他來到了一個山洞,山洞里很涼,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

顧蕭城眉頭也不皺一下,她看見石塌上躺著的那人便慌亂的跑了過去,紫色長裙,眉眼玲瓏,正是凌霜。

“凌霜,凌霜”他將人攬入懷里,眼中不禁泛起了了兩滴淚。

“凌霜,你快點醒來。我們不是說好了以后要在洛陽買處小院子,我沽酒你搗衣,我們要生很多孩子,你快點醒來,我現(xiàn)在就帶你走?!?/p>

胭脂在一旁,眉頭微蹙,“公子再需些時日便好,莫要心急。”

他意識到有些失禮,慌忙收住了眼淚,江凌霜小心放在了塌上。

“那胭脂姑娘的下一步計劃是?”他開口。

胭脂淺笑,“我要讓太子陵廣血債血償?!?/p>

胭脂同顧蕭城回到茶館,人已散盡。

“顧公子為何會對凌霜姐姐如此之愛?真是羨慕。”胭脂突然問了一句。

顧蕭城笑了笑,“說起來也是五年前的光景了,那時我在洛陽城中一處山谷之中,看見有位女子在山谷之中翩然起舞,宛若仙人,我此生從未見過如此美的舞姿。從那時起,我便認定她就是我心怡的女子?!?/p>

“哦?!彪僦瑩沃恢朱o靜地看著他。

那日在山谷中跳舞的人,其實是胭脂。

凌霜說胭脂的模樣可以魅惑三生,那日在山谷之中,意識到有人前來,胭脂就隨便變換了個樣子,可一時又不知變換成何人,便變換成了凌霜的樣子。

若我初次見你不是凌霜的樣子,會不會不一樣。

胭脂的心隱隱作痛,眉頭微蹙。顧蕭城察覺到她的異樣,便問:“姑娘這是怎么了?”

“我的時日怕是不多了。”一口鮮血從胭脂的嘴角滲出,她抬眸,不經(jīng)意地用袖子擦了擦,“有違天命,我早已猜到了自己的結(jié)局,只求在我死之前能為凌霜姐姐多做些事?!?/p>

“胭脂姑娘。”顧蕭晨拿起了他手中的手帕,為他擦拭了嘴角,“你不能死,姑娘此般絕代佳人怎可早早去世?”

她朝他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她看著他,竟癡了。

太子來到無幽樓,在胭脂的意料之中。

這日,胭脂一如平日,一襲紅裝,魅惑三生,只淡淡看了太子陵廣一眼,媚眼如絲,只一眼,陵廣便沉淪了。

這女子,真乃世間之美絕倫。

太子要娶胭脂,也在胭脂的意料之中。

她不語,只看了眼他,拿著柄蒲扇在手中把玩,“若你給不了我想要的?該如何?”

“本王可是未來的王,”陵廣雙眼赤誠地看著她,“即便你要本王江山,本王都給你?!?/p>

“那我要是要你的命呢?”她笑著,半開玩笑地問。

“那我也一并給了?!?/p>

大婚之日,皇親國戚俱在,太子不顧眾人反對,執(zhí)意要立胭脂為太子妃,太子的謀士嘆道:“太子啊,你這番以來,怕是要氣數(shù)將盡了。那個女子必會毀了你,還望太子三思而后行,不然前功盡棄??!”

陵廣只是一笑,“便是本王這條命沒了,也不打緊?!?/p>

這日,顧蕭城也在席間。

她看著席間坐的他,莞爾一笑。

“太子,我想為你獻支舞?!彪僦_口。

陵廣緊摟著她的手松了松,“愛妃如此甚好?!?/p>

一席大紅舞衣,旋轉(zhuǎn)跳躍,衣袖半遮面,宛若仙人。

眾人看得皆出了神。

顧蕭城只覺得這畫面太過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樂停,舞畢。

胭脂來到太子身邊,小心翼翼的從袖間拿出一把利刃,湊近陵廣耳邊,一下沒入了心口。

眾人大驚,人群慌亂。

無數(shù)侍衛(wèi)上前,捉拿胭脂,陵廣緩慢從地上爬起,鮮血沾了滿地,“胭脂,我從第一次見你,便知曉此生便栽在你手里,罷了罷了,本王怕是要如你所愿先去了。”

說著,擺手示意眾多侍衛(wèi)退下,從衣間掏出一塊玉,遞給胭脂,便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那玉上刻的胭脂二字,是他數(shù)日不理朝政,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親手打磨這塊玉。

侍女跟胭脂說:“娘娘果真好福氣,太子從未對一位女子如此上心。”

胭脂閉眸,眼角微潤。

“來人啊,殺了這個妖女,為太子報仇,禍水啊,留不得。”軍師從門后領(lǐng)士兵進來,眾多箭士上前,萬箭齊發(fā)。

胭脂卻并未閃躲,萬箭穿心,一襲紅衣倒在了血泊中。

顧蕭城飛奔過去,抱住倒下的胭脂,有些慌亂,“你不是說你沒事嗎?快像從前一樣,把箭拔出來,安然無事的站現(xiàn)在我面前啊?!?/p>

血不斷地在流。

“忘了告訴你了,我死了凌霜便會蘇醒,我已同鬼軍換命,一命換一命,也值了?!彼f道,口中不斷滲出鮮血,“你別哭啊,那日在谷中你初見的女子便是我,我其實早想告知你的,但見凌霜姐姐對你一見鐘情,我終究是不忍戳穿,我…我…”

她拂去他眼角的淚,雙手卻掉了下來,閉住了雙眸。

她在他的懷里瞬間化為灰燼。

“胭脂!”他大叫,卻也無能為力,一如五年前凌霜死的那日,無助,絕望,或者更甚。

后記

“娘親,爹爹書房里掛的那副畫上的姐姐好美啊!”團子諾諾向凌霜道。

凌霜摸了摸團子的頭,“是啊,那畫上的女子名叫胭脂,美得像仙女一樣?!?/p>

我以后也要娶一位像那個姐姐一樣美的女子作妻子?!眻F子憨笑?!皩α耍镉H,那日我在書房之時,看見父親來回地撫摸畫上的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居然流淚了哦……”

凌霜只是繼續(xù)摸著團子的頭,未再言語。

屋外落葉無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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