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輝隨筆
漿水魚魚，算得上是咱們陜西當?shù)氐囊坏烂耖g美食，也稱得上陜西的名小吃，在八百里秦川，秦韻深厚的大西北，應該說是大家對這道民間美食都很了解，并且是經(jīng)常吃。作為陜西人估計每位朋友都對這道美食情有獨鐘，甚至連做法都能很詳細的描述出來。
我以前是不太喜歡吃類似：魚魚，攪團，涼粉之類的這些吃食，我總覺得這些都不頂飯，吃上一碗后要不了幾個鐘頭肚子又餓的咕咕叫。每當家里再做攪團或者溜魚魚時，自己就用鹽，味，糖，辣子面，放到一起拌均勻后，取出母親用傳統(tǒng)酵面蒸的饅頭掰開后，將自己所謂的秘制調(diào)料灑上，打一碗調(diào)好味道的漿水湯坐在自家門口的碌礎上津津有味的吃起來?，F(xiàn)在想起學生時代自制的調(diào)料還是很懷念那個味道的。
由于經(jīng)常不在家，長時間沒吃母親做的魚魚倒有些想念那個味道，說來也怪，當你經(jīng)常吃某種食物時總不覺得怎么特別，要是長時間不吃還真有些想。上學時期老感覺魚魚做起來程序太復雜，每次母親要溜魚魚時總會叫來我坐在鍋灶前給她拉風箱燒火，打攪團溜魚魚的火要用“文火”（用麥桿，麥糠為燃料的稱為“文火”，硬木柴，煤炭火則稱為“武火”）。老家的鍋灶是用磚土盤出來的，屬于連鍋灶，前面一口大鐵鍋，后面帶一口小鍋，每次做飯時前面的大鍋燒水下面，后面的小鍋炒菜，非常省事方便。母親每次做魚魚時都是用普通面粉摻些玉米面，等水燒開后一手拿勺一手拿著裝有面粉的盆，邊攪邊灑面粉，待鍋里成糊狀時即可用搟面杖雙手順著一個方向不停攪動，這時就用“文火”慢慢燒，看到鍋里的面團不停的冒著“魚眼”大小的泡泡時鍋里的面團已經(jīng)熟了，母親趁熱用勺子舀出幾勺放到用涼水冰過的平托盤上左右搖均勻放上半天時間，涼透后下午再切成塊沾汁吃，這就是陜西的另一種吃食……攪團。也有人喜歡吃熱的，舀上一碗澆上辣子蒜醋調(diào)制的汁子這些吃法都是陜西人的最愛。
魚魚就是在攪團打熟后，提前將準備好的一盆涼水拿到鍋灶邊。這個活得兩個人完成，母親每次做魚魚時我便配合著，雙手拿著一個滿都是窟窿眼的鐵篦子在涼水里沾一下提到放有涼水的盆子上空，等著母親一勺一勺的將發(fā)燙的面團舀到帶眼的篦子上，面團會順著篦子上的眼慢慢的流入水盆里，這時母親不停的指導著我調(diào)整篦子和水之間的高度，太高溜下的魚魚會太細，太低魚魚又太粗，這絕對是個技術(shù)活，也是要有耐心，不能急的?？梢哉f每道美食都是有它的復雜流程的。等到魚魚溜好后接下來就是漿水汁的制作了，在農(nóng)村一到夏天人們就會自己用下完面的面湯燒開后放入芹菜渦成漿水菜，等到吃攪團或者魚魚時取些漿水菜切碎放些辣角花椒用熱油潑了后舀些漿水調(diào)好味道放些白醋，酸中微辣又有點麻味的汁水味道美極了。開胃解暑，吃時也方便。
一碗魚魚澆上一勺漿水汁放上酸酸的芹菜和炒好的韭菜段，爽口，開胃。我認為吃魚魚是不能嚼著吃的，嚼著吃有口漿糊味，要有囫圇吞棗的感覺。在炎熱的夏天吃一口漿水魚魚，那種涼涼的感覺真爽快。雖然說這類飯不頂飽但是做為每個陜西人就是好這口，就是離不了一碗酸辣的漿水魚魚，一碗熱騰騰的攪團，它代表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又象征著人生百味。在我們陜西看似很普通的一頓家常便飯其實就是一道地道的陜西美食，一道民間小吃，一種走到哪里都離不了的鄉(xiāng)情鄉(xiāng)味。
2017年6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