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孟
還記得嗎,那些準備高考的日子。
時光仿佛都喜歡挑揀一些孤單的日子,讓我們懷念,讓我們用美好,用溫暖的字眼來裝飾這些回憶,并且,裝飾那些記憶畫面里的人。
清涼的初夏,陽光也沒那么刺眼,輕輕拂過的微風(fēng)從窗戶塞進來絲絲柳葉的香氣,柔長的發(fā)絲從旁拂過稚嫩的側(cè)臉和耳垂,抬頭看看落下去的柔軟,低頭瞟向不知不覺的身影,滿滿的,都是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耳根也多了些紅暈。
我們滿心以為的那些美好,都成了一個人漫步在校園里的孤獨,和兩個人形同陌路的悲劇。
總有那樣一個人,在懵懂的年紀撞進自己的內(nèi)心,然后后來就鉆進了別人的懷里,也有人想鉆進自己的懷里,自己卻不愿傾心,只想安安靜靜翻翻猶如新世界的書籍,聽聽那些美好的情歌,然后享受一個人的日子,和那些瑣碎的心事,愛上孤獨,將心情寫在日記里,放在昏暗的街景,不向別人提起。
元旦晚會算是比較開心的時刻了吧,將單人書桌圍成一個大矩形圈子,兩邊都放好凳子,桌子上堆著成堆的瓜子花生橘子等等吃的東西,然后在一個接一個的節(jié)目進行時,噴彩帶,怪叫,鼓掌,吃著嚷著再露出沒有一絲雜質(zhì)的開懷的笑臉,別提多開心了。
最有趣的是,我記得我跟我同桌對唱的那一首許嵩的歌曲,在這個日子之前我們還被班主任懷疑在早戀,現(xiàn)在站在這里對唱,還面對著班主任,笑著,唱著,我不知道班主任的心情,我同桌也不知道班主任的心情。
其實我們并沒有在一起,有人看上了我的同桌,因而對我有一種莫名的敵意,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們在談戀愛,那個哥們兒不殺了我我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不過所有的老師,還有班主任都覺得我跟同桌有早戀的嫌疑,即使分座位,我也會刻意占一個給她,我們在嚴肅的課堂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屢教不改,這種情況在被同桌她媽得知后才終于有所收斂。
就這樣,成績差的同桌開始被各方勢力嫌棄并指責(zé),她覺得仿佛全世界都在因為成績而成為了她的敵人,當然,除了對她抱有深情的那個黑黑瘦瘦的小子,以及總是會選擇陪她一起扛的我。
后來她復(fù)讀一年終于考了一個破二本,后來聽說她媽對她的態(tài)度好多了,經(jīng)歷了兩次高考的她,心理上也好了很多,變得陽光起來了,再后來,聯(lián)系就越來越少了。
我也曾關(guān)心過那個黑黑瘦瘦的男生后來有沒有去追她,得到的結(jié)果跟同桌告訴我的一樣,她不喜歡那個男生,不會在一起。但是她對我說過,那個男生在她心里的位置很高,親人一樣哥哥一樣,但也會僅限于此。
我非常不理解這種關(guān)系,我也不想再去問,我怕她不愿意想起那些歲月,不愿意想起那個悲傷的黑黑瘦瘦的男生。
現(xiàn)在都畢業(yè)了工作了,以前的懵懂和脾氣現(xiàn)在都不會再有了,以前的笑臉也不會再有了,即使,我們遇到從前的那些人。
我們,都在寂寞里,默默長大,并且,深愛著這份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