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雷小敏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 如果我是弱者，那么請消滅我，不然，我必讓你滅亡。

? 出租房里網(wǎng)太差了，而且風(fēng)扇跟奄奄一息的老人一樣，吱吱的叫個不停，卻沒一點涼意，干脆穿了拖鞋在樓下玩手機，玩手機的時候聽到一個小女孩說話的聲音，起初也沒在意，不過她一直在說，我好奇的放下手機去看。

?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大概四五歲，女孩十歲左右。女孩蹲在臺階上，男孩站在她面前。

? “笑，我讓你笑，你聽到?jīng)]有？快點給我笑”。

? “你笑不笑，快點給我笑，我數(shù)三個數(shù)”。

? “你快點笑啊，不然我會懲罰你”。

? 夜太黑，光線也不足，我看不清小男孩的表情，不過我聽到了他帶著哭腔的笑聲。

? “我讓你笑，沒讓你哭，快點笑啊”。

? 小女孩如同癲狂一般的逼著男孩去笑，沒有得到滿意的結(jié)果后啪啪就是倆記耳光，我頓時驚的手機都拿不穩(wěn)。

? 本想上前去拉住那個小女孩，問清楚情況，結(jié)果一個同樣帶著女兒的中年男人路過，他制止了女孩，問她為什么要打弟弟，女孩不說話，那個中年男人又問小男孩，男孩也不說話。中年男人揉了揉小男孩和小女孩的頭，叮囑了一句不許欺負(fù)弟弟，然后帶著自家孩子就走了。

? 中年男人走后小女孩把弟弟拉到路邊的陰影處，不過卻離我更近。

“以后要是有人問你，不許說我打你了，聽到?jīng)]？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b>

? ……

? 我腦袋嗡的一下，稚嫩的嘴里竟說出這樣的恐嚇，而小男孩黑暗中的身影瑟瑟發(fā)抖。

? 依著我以前的脾氣，上去就一腳，管她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可是我不能，因為這里是城中村，很混亂，而我畢竟是外人。

? 我上前拉著了男孩的手，摸著他的腦袋，問他倆是哪家的孩子，小女孩怯怯的跟我說是什么面館的，可能是哪個地方的方言吧，我沒聽懂，順著小女孩的手指的方向，我也沒看到她口中的面館。

? “天黑了，趕緊帶弟弟回去吧，別讓你爸媽擔(dān)心?！?/p>

? “他們還在忙，到十一點才關(guān)門呢?！?/p>

?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楞了一下，摸了摸男孩的頭頂，轉(zhuǎn)身走開了。

? 歷史的軌跡總是驚人的相似，而且從來不缺后來者。

? 我想起了我小的時候，我爸媽都常年在外打工，年邁的奶奶照顧我和哥哥兩人的同時，還要照顧一個癱瘓的爺爺，那時候我就經(jīng)常被人欺負(fù)，連帶著我哥也經(jīng)常被打。

? 我哥是一個倔強的人，性子也比較冷，對方人多的時候他可以抱著頭不動，任由對方凌辱，人少的時候他提著磚頭就干，不見紅不撒手。

? 我小時候是一個很懦弱的人，我總是怕事后報復(fù)，所以根本不敢反抗，并且沒有反抗的意識。直到我臨畢業(yè)時，給一個經(jīng)常欺負(fù)我的男生腦袋開瓢后。

? 或許，靈魂的本性就是嗜血，復(fù)仇，不過是給嗜血一個理由罷了。

? 我眼看著小女孩拉著弟弟走了，但是我不知道她是帶弟弟回家，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繼續(xù)折磨。

? 我很無奈，也很痛心。

? 我的良知，或許已經(jīng)隨著見識的增長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