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西山游步道之后，小喬對阿山的好感與日俱增。

中午時間，我們在園區(qū)食堂吃飯，期間她又提到了阿山。

“玥姐，我發(fā)現(xiàn)阿山這個人責(zé)任感還是蠻強的?！眾A著我碗里的肉時，小喬對我說到。

“是嗎？這都感覺出來了？”

“對??！你看哦，上次游步道，他照顧我們倆照顧的多周到??！”

“那倒是的。不過，他本來就是蠻好的一個人。”我想起了阿山在請我們吃過飯以后，把我們倆逐一送回家的情形。

“是呢！所以還是蠻喜歡他的?！毙踢叧燥堖吶粲兴嫉卣f到。

“誒，妞，你到底喜歡他多少?。俊?/p>

“??？嗯……我也說不上來。反正跟他聊天什么的，覺得挺開心的。那種感覺很好?！闭f這話的時候，小喬沒了平日的嬉皮笑臉，“但我隱約覺得，他好像對我不來電?。　?/p>

“是嗎？”聽小喬這么說，我有些許的擔(dān)憂。

“是的呢！總感覺有時候，他對我有點愛理不理的感覺?！?/p>

“你前面不還說跟他聊天感覺挺開心的嘛？”

“那種開心僅限有時候！”小喬對我撇了下嘴，說到。語氣里夾帶了一絲絲的小無奈。

“為什么呢？知道原因嗎？”

“不清楚……”小喬小口巴拉著碗里的飯，說到。

“嗯……我前幾天在網(wǎng)上團購了一個銀樂迪KTV的券，這個周末就到期了。不如，周末我請你們唱歌吧！順帶我喊上阿山，還有他姐姐、姐夫。指不定他們特別喜歡你，然后在阿山面前給你說好話呢！”

“額……玥姐，這合適嗎？姐姐、姐夫，也算家長了好吧？我和他八字都沒一撇呢！”

“傻丫頭，這有什么關(guān)系？！有我在呢！要是有什么事兒，我給你擔(dān)著！我告訴你，他姐姐是搞婚禮策劃的，見過的人多著呢！很多人的感情，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如果你們倆真的合適，那他姐姐絕對支持。如果他姐姐也覺得不合適，那你就趁早死心！女人的青春多寶貴啊！”我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塊紅燒肉夾給了小喬，語重心長地說到。

她是比較愛吃肉的姑娘。

“哦……那你安排吧！反正周末我也沒什么事兒。”小喬這算是默許了。

周六下午，睡過午覺以后，我開始一個個通知他們。首先就是要把阿山這個主人翁拉出來。

“阿山，明兒有空嗎？”我在微信上找了阿山。

“有??！咋了玥姐？”很快阿山就有了回復(fù)。

“明天下午一點，慶豐村銀樂迪，我請唱歌?。聿?？”我沒有提及小喬。

“哦？確定？”阿山一副很意外的感覺?？磥?，我平時蹭便宜比較多，一下子要請他們唱歌，他們有點不適應(yīng)了……

“當(dāng)然啦！你來不來嘛？”

“來?。‘?dāng)然來！玥姐組織的活動，咋能不去？”阿山算是愉快的答應(yīng)了。

“對了，小媛跟王林有空沒啊？叫上他們一起啦！人多，熱鬧。再說，上次聚會以后，我蠻久沒看到他們倆了?！?/p>

“我現(xiàn)在在外面呢！公司臨時有事兒。要不，你打電話問問？我姐最近還是比較空的?！?/p>

“成~~那就這么定了哈！明天下午一點，慶豐村銀樂迪門口見~~”說完，我發(fā)了個可愛的表情過去。

“好的！必定準(zhǔn)時到！”阿山回了個咧嘴笑的表情給我。

我對著手機屏幕笑笑。嗯，男主人公搞定！接下去就是“助理”們了。于是，我給小媛去了電話。

雖然，面對小媛，我的心里多少還有些疙瘩，那是關(guān)于艾洋的。我不知道她和艾洋到底是什么程度的關(guān)系，也不曉得王林是否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可朋友還是朋友。我在艾洋面前揭穿了他和小媛的關(guān)系，但在小媛面前不可以。如果揭穿了，那就真的連朋友都沒的做了。為了我與艾洋之間這不確定的一段感情，失去一個曾經(jīng)給我?guī)砗芏嗫鞓返呐笥眩恢档?！所以，在面對小媛的時候，我決定一切如舊不變。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guān)心……”這是小媛的彩鈴。在阿桑準(zhǔn)備唱第三句的時候，電話被接起了。

“喂？小玥嗎？”小媛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啊！媛姐姐~~干嘛呢？”我延續(xù)著跟她相處的一貫?zāi)Ｊ健?/p>

“剛剛吃完半個西瓜，家里沙發(fā)上靠著看電視呢！”

“這么幸福？不錯不錯！羨慕羨慕！”

“你嘞？干嘛呢？找我啥事情??？”

“明天有空不？我請你們唱歌?。〗猩贤趿忠黄?。”

“嘿！小妮子，你怎么知道姐姐很久沒唱歌了？剛好我明天沒節(jié)目呢！”聽小媛的意思，肯定是愿意來了。

“那不是剛好嗎？我的出現(xiàn)多及時啊！”我對著電話呵呵笑，“你家王林有空沒？拉上一起唄！我還叫了阿山?！?/p>

“好呢！我會把王林拎去的。家里宅著也沒事兒做。阿山那邊你通知了嗎？”

“嗯。剛剛有叫他的，他會來的呢！”

“那我們倆明天也準(zhǔn)時到?！毙℃逻@邊也算是搞定了。

“好哦！那明天下午一點，慶豐村銀樂迪見咯~~”我補充了地點時間。

“收到！嘿嘿！”

得到小媛的答復(fù)以后，我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然后給小喬去了條微信，告訴她一切順利。

周日，天并不是那么熱。大概是受了前兩天臺風(fēng)的影響吧！出門的時候，天空還飄了幾朵烏云。不過，這并不影響我的心情。在馬路邊招手?jǐn)r下了一輛的士，就奔向小喬的住處了。昨天答應(yīng)去接她的。

車子在她家附近停下了。她打開車門，鉆進車子坐在了后排我的邊上。

“師傅，慶豐村，謝謝！”待小喬坐定，關(guān)好車門，我對司機師傅說到。隨后才開始定眼瞧坐在我身邊的小妞。

“你真應(yīng)該每天都這么打扮！漂亮！”

小喬穿了長裙，她那微卷的長發(fā)披著肩，又化了淡妝。整個人一下子沒了平日瘋癲的樣子，就是淑女一枚！

“我這樣會不會嚇著別人??？我怎么覺得怪怪的？”

“有什么好怪的？你又不是沒這么淑女過。就該讓阿山看看你不一樣的一面?！蔽叶嗽斨蹋舷驴戳撕脦妆?，還是覺得很漂亮。

“好像搞得有點復(fù)雜了吧？”小喬有些許的擔(dān)心。

“怕什么？你又不是非要裝淑女的。到時候，想唱歌唱歌，想喝酒喝酒，沒關(guān)系啦！別搞那么緊張！”我寬慰起小喬來。

“好像也是哦……干嘛那么擔(dān)心哦？之前跟他要微信的時候，我還跟一漢子似的呢！”小喬的狀態(tài)稍微有所好轉(zhuǎn)。

“對啊！所以不要擔(dān)心！本來就是去放松的。只不過，我們的放松，帶了一丟丟的小目的而已?！蔽页掏铝送律囝^。小喬笑了。

十二點五十的樣子，我們倆下了的士，出現(xiàn)在了銀樂迪門口。而阿山已經(jīng)站在那里了。我拉著小喬的手走了過去?！班藒~阿山，來挺早啊！”

“玥姐！”阿山跟我打招呼。

“怎么？小媛他們沒跟你一起？”我四周看了下，沒有小媛和王林的影子。

“他們臨時有事兒。稍微晚點到。”

“哦，好的。對了，小喬還記得吧？“說著，我把小喬推到了阿山的面前。

“記得?。≌阄鞔髰{谷漂流，還有西山游步道，都有跟你一起的女孩子嘛！”阿山說著，沖小喬笑了笑。

“嗯！是的！走吧！”說著，我自顧自走進了銀樂迪。

進入包廂后，我借口出去上廁所，給他們倆制造了單獨相處的機會。

總覺得，不管結(jié)局是怎樣的，有時候，很多事還是得當(dāng)事人自己去面對。不在包廂的時間里，我給小媛去了電話，然后又在KTV超市里買了不少吃的、喝的，付完錢叫服務(wù)員送到包廂里，才真的去了趟洗手間。等我回到包廂的時候，小媛他們已經(jīng)到了。

“總算看到你了！進了包廂都沒看到你這個組織者，以為你逃跑了?！币贿M到包廂看到小媛，她就起身到了我的身邊。

“哪兒敢啊！都還沒看到你呢！我哪里敢走??！”我迎上了小媛的調(diào)侃。

“你要走了，我就叫阿山把你揪出來！他肯定有那本事?！蓖趿肿诎⑸竭吷希舆^我的話說到。

“哈哈！我又不是老鼠，還用揪的?！闭f著，我已經(jīng)向小喬的位置走去。

“對了，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我同事，小喬美女！”走到小喬邊上坐定以后，我向小媛和王林介紹起小喬。

“我剛剛還想問這位美女是誰呢！”小媛對小喬友好地點了點頭后，對我說到。

“小喬？有黃蓋、周瑜嗎？哈哈！”王林倒是開起了玩笑。

“我也郁悶。爹媽咋給起了這名字……呵呵……”小喬融入了我們的對話。

三十、

年輕人在一起，確實很快就能融合在一起。大家會找共同話題，會開玩笑，一起唱歌，一起喝酒，初次見面的友誼建立就是這么容易。大家玩得還算開心。小喬也沒了來時的那些擔(dān)憂。唱歌之余，我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就看見小媛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撥弄劉海。

我走上前，“又在臭美了?。俊?/p>

“是??！嘿！我說妞，你今兒唱的是哪出啊？”小媛就是小媛，對我還是了解些的。

“我說姐，你沒看出來？”水龍頭里的自來水，沖刷著我的手掌。

“難怪！那天問我阿山有沒有女朋友。你怎么這么用心良苦?。俊?/p>

“那女孩人挺不錯的。”

“嗯。這個倒是看出來了?！毙℃滤α怂κ稚系乃安贿^，我不確定阿山就喜歡她?！?/p>

“哦？此話怎講？”我們已經(jīng)并排慢慢往包廂方向挪了。

“感覺吧！作為他的姐姐?！?/p>

“嗯?；蛟S吧！看他們自己。我只是搭個平臺。怎么發(fā)展，還真不曉得。嘿嘿！”對著小媛咧嘴笑笑，我推開了包廂門。小媛對我點頭，表示贊同。

走到小喬的邊上，我坐了下來。而此時，包廂里響起了阿山的聲音。我望向大屏幕，歌名《偏愛》。

“把昨天都作廢，現(xiàn)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阿山對這首歌，還真是偏愛。

我挽著小喬的胳膊，靠在沙發(fā)上?？窗⑸娇吭诮锹?，演繹著張蕓京的偏愛。他的眼神，從我眼前飄過，說不清道不明。

“唱的蠻好的?！毙炭吭谖疑磉叄p聲地說到。

“嗯。這首算是他的成名曲了。每次KTV都會點?！?/p>

一曲終了，阿山拿著酒杯走到我和小喬面前，“玥姐，干杯~~~”

我沒說話，拿起酒杯，在碰杯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唱唱歌，聊聊天，時間總過的很快。走出銀樂迪的時候，已經(jīng)快晚上六點了。小媛提議大家一起去吃飯。為了讓小喬跟阿山多待一會兒，我同意了。

就這樣，我們一群人“腐敗”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九點左右，總算是結(jié)束了。

“小玥，你怎么回去？”站在餐廳門外的時候，小媛問到。吃飽喝足，接下來當(dāng)然是回家問題。

“嗯，我要打車去趟我朋友家拿樣?xùn)|西，我明天上班要用的。”

“遠嗎？在哪兒啊？要不，我們送你過去？”阿山問道。

“跟你們不順路的。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你們幫我把小喬送回家唄！”我將小喬拉到我的面前。

“這個你放心！我們不會把美女丟在路邊的?！蓖趿中χf到。

“成！那你們先去吧！我在這邊攔車。”說完，已經(jīng)招呼他們?nèi)ネ＼噲隽?，“一定要把我家小喬安全送到家哦！阿山！”在他們走之前，我囑咐了一句?/p>

“放心吧！你拿好東西也早點回去。都已經(jīng)快九點了?！毙℃屡呐奈业募绨?，說到。

“嗯！我會的。拜拜~~~”我微笑著，朝他們揮揮手。

“玥姐，明天公司見~~~今天謝謝你啦~~~蹭吃蹭喝了一整天?！毙淌亲詈笠粋€跟上他們的。

“嗯。去吧！”

看著他們完完全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以后，我攔下了輛出租車。目的地：西湖。

根本就沒什么東西不東西的，而是我的不良情緒又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了，想一個人靜靜。

夏末夜晚，西湖邊的游人不多也不少，零零落落的。我一個人游蕩在湖濱路步行街?？葱涡紊娜藦纳磉吢赃^，總覺得有些許的凄涼。我不知道這種不良情緒產(chǎn)生的源頭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暫時不想回家，也不想見什么人。女人發(fā)神經(jīng)的時候，別人是很難理解的。至少，我自己是這么認為。而那刻，我就處于發(fā)神經(jīng)的階段。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么。一個人，靜靜地走一走，也許就好了。

北山街，依舊燈火輝煌，站在白堤上，望向湖濱路，湖面倒影著杭州這座城市的夜晚，燈紅酒綠。人在此刻，突然顯得很渺小。

我找了個地方，面對湖面，坐下來歇腳。拿出手機，手指劃過屏幕，打開了微信朋友圈。秀夜宵的，秀恩愛的，分享鏈接的……一連串看過去，都是九點附近發(fā)的。大概，這個時間點，都空調(diào)房里呆著沒事做了吧，所以，開始刷朋友圈。

看到了艾洋的信息。他發(fā)了一組草原的圖片，文字說明是下個月要出差內(nèi)蒙古。呵呵……真是羨慕呢！繼續(xù)劃下去，看到了薛凱的信息。

薛凱，這個人好像離我已經(jīng)很遠很遠了。他發(fā)了一張十指相扣的圖片。其余什么都沒說。我知道，他是找到那個人了。歷時這么幾個月，他是對我放手了。這讓我的心一下子豁達了不少。大概是天生的性格緣故，導(dǎo)致自己愛恨分明。喜歡的，就是會一直喜歡，不喜歡的，真的很難強求，如果對方不放手，我心里也會覺得很對不住對方。如今，薛凱已經(jīng)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也沒必要再覺得內(nèi)疚了。這倒讓我莫名其妙不好的心情，好了很多。又吹了一會兒晚風(fēng)，我起身離開了西湖邊。

三十一、

晚上十點一刻，出租車在離我家門口100米處的路口停了下來。付了車費，我背上挎包，下了車。可才走沒幾步路，一個人影擋在了我的面前。我心中一緊，不會是遇到什么壞人了吧？可抬頭一看，卻是一愣。

擋住我去路的不是別人，而是阿山。

“阿山？！你怎么在這里？”我確實有些吃驚。他不是已經(jīng)跟小媛跟王林一起回去了嗎？現(xiàn)在這么晚了，他不在家里，攔在我家路口是什么意思。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阿山的語氣里，透著質(zhì)問。這讓我有些許不習(xí)慣。平日里，都是玥姐玥姐在稱呼，突然間的這種轉(zhuǎn)換，讓我無法適應(yīng)。

“我去朋友家拿東西了?。　蔽艺f的理直氣壯。

“撒謊！”阿山一語道破。他怎么知道我在說謊？

“我說阿山，你怎么回事??？大半夜不回家睡覺，在我家門口呆著干嘛？”

“你自己操的什么心，還要我明說？”阿山看我的眼神，有些復(fù)雜，這讓我有些心虛。

“你在說什么?。俊蔽矣靡苫蟮难凵裢?，并且渾身上下都展現(xiàn)著那種很無辜的氣場。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知道他在說什么了。

“你不肯承認，那就我來說?！卑⑸娇粗业难凵瘢屛矣行┠懬?。看來，我做的事情，是真的觸及到他的禁區(qū)了，“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小喬是怎么個情況？”阿山還是問到了重點。

“呼……你這么問了，那我也直說。我覺得小喬是挺好的一個女孩子，所以，就安排你們多相處相處。”我做了個深呼吸，說到。

“自以為是！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她的？”

“你們都沒怎么相處過，你怎么知道以后就不會喜歡她呢？”

“你也說了，我跟她都沒有相處過，那你怎么知道我以后就會喜歡她呢？”阿山把我問的啞口無言。

“那就先做朋友嘛！不喜歡，也沒有人勉強你，是不是？”

“這個事情，根本不用你操心！”阿山的態(tài)度很堅決。他的這種氣場，明顯已經(jīng)蓋過了我的。

“成！那今天就當(dāng)姐多事了！以后不會再參與這種事情了。這樣，可以了嗎？”

“你錯了！”

“什么意思？”我搞不懂阿山到底想要說什么。

“小喬根本就不是我喜歡的那類女生。她再優(yōu)秀，再好，那也跟我沒關(guān)系。所以，你再怎么安排，再怎么撮合，都是在做無用功?！?/p>

“那我以后不安排就是了。本來，我也只是順?biāo)浦鄱?。如果事情成不了，那就是沒有緣分。大家順其自然就好了?！?/p>

“我讓你不用操心，是因為我喜歡的是你。我喜歡你，你知道嗎？”阿山看著我的眼神里，放著讓我有些膽怯的光。我很害怕那種眼光在阿山的身上出現(xiàn)。

“阿山，你是不是發(fā)燒了??？說什么亂七八糟的?！?/p>

“我才不管發(fā)不發(fā)燒，神不神經(jīng)。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你就感覺不出來？”

“我看你是腦子渾濁不清了吧？你不知道我年紀(jì)比你大?。　?/p>

“年紀(jì)比我大怎么了？喜歡不喜歡，跟年齡根本沒關(guān)系?！?/p>

“可我根本沒有想過你說的這茬事兒！”

“你是怕我照顧不好你嗎？”

“倒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我們倆在一起根本不合適。不合適懂嗎？”

“都沒有在一起，你怎么知道不合適？”阿山還真是較真。

“阿山……我現(xiàn)在不想討論這個問題?！蔽乙呀?jīng)混亂一片了。女人的直覺還是準(zhǔn)的，至少，在西山游步道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異常，只是我不知道這事情發(fā)展的這么迅速。

“早點回去睡吧！我累了?！蔽胰嗔巳嗵栄?，對阿山說到。我不想再跟他糾纏這件事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被阿山這么一搗亂，又起伏不定了。

“你跟艾大哥，也不合適?！痹谖肄D(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阿山安靜地說出了這句話。就是這句話，讓我的腦子轟了一聲。

“你說什么？”我忘記了當(dāng)時看阿山的眼神是什么樣的?，F(xiàn)在回想起來，定是非?？膳碌?。里面包含了害怕，恐懼，也許還有心中秘密被人拆穿的那種憤怒吧！

“玥姐，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上次KTV，艾大哥在唱歌的時候，你看著他的眼神里，包含著無盡的癡迷。我在角落里，看的一清二楚?！?/p>

“阿山……”我不知道要跟他說什么。是要解釋嗎？可這又叫我怎么解釋呢？

“玥姐，愛情里面，沒那么多條條框框。我就是喜歡你。看你喝那么多酒，我就是心疼！我想帶給你快樂，想看你開心地笑，我不想看到憂郁的表情在你的臉上浮現(xiàn)。你懂嗎？”

“阿山……我真的累了。改天，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好嗎？我想回家了?！蔽覍嵲跊]辦法再在阿山面前裝作淡定了。我對艾洋的情感，他觀察地一清二楚。這瞬間讓我覺得無地自容。我以為自己把那份愛埋地夠深了?？墒?，阿山竟然輕而易舉就看懂了。我是有多失敗??！而此刻，他，阿山，一個90后少年，竟然還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談感情，說要照顧我，保護我，這著實讓我無法適從。從來，我就沒有想過跟阿山之間會有什么。他就跟關(guān)樂一樣，是我的弟弟，一個更需要我去照顧的人。

“我送你到家門口吧?！卑⑸讲辉僬f什么。

若在平日，我定會拒絕?？纱藭r，卻沒了說話的力氣。任由阿山靜靜地跟在我后面，陪我走過那段黑暗的小巷，將我送到了家門口。

“你早點回去吧！我到了?！蔽夷贸鲨€匙開門的時候，對阿山說到。

“嗯……”阿山應(yīng)道。

我轉(zhuǎn)動家門鑰匙，開了門，跟阿山道了句再見，便關(guān)上了門。

我不知道阿山什么時候走的，也不想關(guān)心這些。只是覺得腦子里面非常的亂。

三十二、

周一上班，精神明顯不佳。中午小喬喊我去吃飯，我推脫說不想吃，然后拒絕了。

阿山昨晚的話，我還沒有消化完畢，這讓我如何去面對小喬？下午的時候，小喬趁空檔，特地跑到我的位置上，塞了一瓶酸奶給我。

“干嘛？”我被她的舉動嚇到了。

“給你送酸奶??！我那里還有兩瓶，喝不完。”小喬朝我齜牙咧嘴地笑笑，然后抱著筆記本揚長而去。

這么可愛、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阿山為什么不喜歡呢？我身上又有什么吸引了他呢？小喬和我，完全就是兩個級別的人！

看著小喬消失的背影，我在想，如果小喬知道了阿山喜歡我，那得什么心情??！這個阿山，真的在給我添麻煩！

接下去的幾天，在小喬面前，我都覺得沒了以前的那種放松?？傆X得對不起她，即使我跟阿山什么都沒有。

周五臨下班的時候，小喬在線上找我，問我晚上有沒有約會。我說沒有。她說要請我去文二路的臺海岸吃蝦。

“你什么情況？突然要請我吃飯？這不像你的風(fēng)格??！”

“小妹心情好，請你吃飯，你不賞臉？”小喬發(fā)了個嘟嘴的表情過來。

“沒啦！只是覺得這事情很稀罕?！?/p>

“那你去不去??？不去我換人了哈！下次別指望我會請你吃飯。”

“別?。∵@么好的機會，我怎么會放過！”我答應(yīng)了。

餐廳里，服務(wù)員已經(jīng)端上來一大盤對蝦，小喬在我面前從來都不會故意去裝什么淑女。所以，當(dāng)菜肴上桌，她已經(jīng)直接上手了。

“哎呦喂！你不是不知道我食量小，吃不了你多少錢！你這么大口大口不顧形象，至于嗎？”

“你食量小，我才要這么吃呢！不然吃不完多浪費?。　毙毯敛唤橐馕业恼{(diào)侃。

看著眼前的小喬，我依舊很難想象，她受傷會是什么樣子。雖然，我也覺得阿山對她，還沒到造成傷害的地步。

喝著杯中的可樂，我叫小喬不要那么著急?？梢猿缘纳晕⑹缗c的。

小喬對我呵呵呵地笑，然后突然說了一句讓我愣了很久的話。“玥姐，其實阿山是喜歡你的，你知道嗎？”

就這一句話，讓我口中的可樂，直接噴了出來，濺到了我面前只吃了三分之一的一盤蝦?！澳阏f什么？再說一遍？”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喬這丫頭，哪里知道的這個消息。

“別裝了。我都知道了。”小喬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手后，對我說到。

“什么意思？我沒明白?！贝_實，小喬的這句話，說的沒頭沒腦，把我徹底繞暈了。

“我說，你就不要再不開心了。這一個星期，我就沒看你真正笑過?！彼似鹗诌叺目蓸?，喝了一大口后，繼續(xù)說到，“阿山跟我說了，說跟我不合適，叫我不要想那么多。他還說，他喜歡你，已經(jīng)跟你說了。”

“靠！”我不自覺地爆了句粗口。阿山！阿山！這小子，到底要怎樣？他完全就在擾亂我的生活秩序。

“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這件事情，這個星期才不開心的。找你出來吃飯，就是想跟你坦誠布公地跟你把事情說清楚，省得你每天想著這個事情，總是一臉愁容?！贝丝痰男蹋耆珱]了平日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在那一刻，覺得她長大了。又或許，一直都是我太過將她看成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了吧！在她的骨子里，也許本就是一個明白事理、知道輕重的姑娘。

“所以，你現(xiàn)在想跟我說什么呢？”既然小喬已經(jīng)這樣直接坦白了，我又何必還要偽裝什么呢？

“我對阿山，也只是喜歡而已，沒說非要在一起。之前，你為我做了那么多，我還是很感動的。但是，阿山覺得我不合適，那你幫我再多也是徒勞。你也知道，我是個特別直截了當(dāng)?shù)娜?，好就好，不好就算?，F(xiàn)在，阿山已經(jīng)明說不喜歡我了，我也不會搞得跟那些言情小說女主角一樣，非要對阿山死纏爛打。那就只做普通朋友咯?！毙炭粗?，說了這長長的一段話。

“你會討厭我嗎？”

“玥姐！你傻了吧？我是那種人嗎？為了一個不喜歡我的男人，斷送我們之間的友誼？除非我是傻子！”說著，她夾了一只大大的蝦，放到我的碗里。

我欣慰地笑了。那是我這一星期來，在小喬面前笑得最開心的一次。小喬說，男人隨時都有，但是知己，一輩子沒幾個的。聽完這話，我真的很想給小喬一個大大的擁抱。

什么都說清楚了，瞬間覺得我的天空都明朗了。結(jié)束晚飯，我們倆一起逛了一圈，然后才慢慢悠悠晃蕩回家。

很多時候，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都是沒有硝煙卻布滿荊棘的。我特別害怕跟小喬之間也上演那樣的劇情。雖然我了解小喬的個性，但我不能保證，在感情面前，小喬會變成另一個人。好在，一切都是我多慮了。跟小喬交心，一點都沒有錯。她的性格，她的作風(fēng)，她的直白，她的坦坦蕩蕩，正是我喜歡的。而阿山，不過是我們友情中的一小段插曲而已。

三十三、

當(dāng)一切都變得明朗，你會覺得，生活真的特別美好。在我跟小喬把所有的事情都講清楚后，我們之間依舊好到可以掉渣。從此，我們倆吃飯的時候，小喬不再單單關(guān)心我和艾洋之間的關(guān)系，還總會問及我跟阿山之間的關(guān)系。

而我自己心里，其實是非常清楚對阿山的情感的。那只是一種姐姐對弟弟的喜歡而已。就像我對關(guān)樂的愛一樣。在阿山身上，永遠不可能找到我對艾洋的那種癡迷、那種喜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愛。如此明明白白的情感，用不得任何的偽裝。我真的很想收回曾經(jīng)對阿山說過的那句話。或許我不說自己如果再年輕五歲，就去追他，他就不會對我產(chǎn)生什么不一樣的感情了吧！哎，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難說清楚。

自從阿山將事情挑明以后，他再喊我出去，我便每次都找各種理由拒絕。因為，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那樣一個青春陽光，還說喜歡著我的男孩子。關(guān)鍵，我確實跟他不合適，也從未對他產(chǎn)生過任何非分之想。

十一國慶節(jié)的時候，阿山又給我打了電話，約我出去。我還是拒絕了。他說我膽小，說我不敢面對。好吧！我是膽小，我只能這樣承認。我不想阿山陷入根本就看不到希望的一段感情里。何必呢？

我跟他說，張蕓京的《偏愛》不要再聽了。他應(yīng)該屬于快樂。而對于這句話，阿山回敬我三個字——你不懂，隨后沒了下文。

杭城的秋，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來臨了。每一場秋雨過后，都會增添一絲涼意。進入十月以后的我，生活顯得安靜了好多。這也算是修身養(yǎng)性吧！沒有參加任何人的聚會，沒有主動約任何人出來，包括艾洋小媛他們。

那段時間，感覺自己把自己關(guān)了禁閉。反正不想去接觸什么人和事。而對于阿山的鍥而不舍，我真的有些無力招架了。小喬說，應(yīng)該找個時間跟他攤牌，好好說說。我說，我其實已經(jīng)在那天晚上，他將我堵在家門口的時候，跟他說的很明白了。當(dāng)然，阿山一直覺得我欠了他一個完完整整的回答。可我卻一直逃避這個問題。

光棍節(jié)前夕，阿山再次約我出去。我還是一如既往地拒絕了。我在電話這端，聽到了電話那端的絕望。掛掉電話的時候，我在床上靠了很久，甚至有一絲傷心，有一瞬想要答應(yīng)。可是，阿山，對不起！玥姐真的不能答應(yīng)你！這個世界上，最不能勉強的就是感情！我沒辦法接受跟你在一起，就像你沒辦法去喜歡小喬一樣。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亂喝酒，不會再在你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讓你傷神的狀態(tài)。

光棍節(jié)當(dāng)天，在我忙著做報表的時候，接到了小媛的電話。

“妞，耽誤你幾分鐘?！毙℃碌谝淮芜@么跟我說話。

“怎么了媛姐？”我能夠感受到小媛傳遞給我的低氣壓。

“阿山走了?！?/p>

阿山走了？什么意思？

“你說什么？什么走了？”驚訝過后，我再問了一遍。

“阿山離開杭州了。他去了內(nèi)蒙古。”

“所以呢？他干嘛去？”

“他叫我給你傳個話?！?/p>

“什么？”我問的小心翼翼。傳話？阿山想要跟我說什么？是恨透我了嗎？

“他說，如果什么時候你能夠收到他寄來的明信片，說明他走出對你的那段感情了。而在此之前，他再不會踏上杭州這片土地?！毙℃碌恼Z速很平穩(wěn)，可我還是聽出了些許傷感。我知道，她是舍不得阿山離開。

回想起每次跟他們倆混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那么快樂。小媛是那么愛阿山，就像我總是會照顧著關(guān)樂一樣?？墒俏覅s終結(jié)了那么愉快的日子。

“小媛……我……對不起……”我不知道除了對不起三個字，我還能和小媛說什么。

“傻小玥，干嘛跟我說對不起？”

“是我讓我們?nèi)齻€人之間的快樂消失了……”我用空著的右手，拿起簽字筆，在桌上的草稿紙上開始胡亂涂鴉。

“跟你沒關(guān)系的。誰叫阿山喜歡上你呢！”

“小媛……”

“其實，我早就知道這件事的。只是我從未去點破。我相信你跟阿山都是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的?！?/p>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小媛在太多事情上都粗枝大葉，可她細心起來也是很多人比不了的。

“從他每次唱偏愛都將目光定格在你身上開始。我沒見過他對哪個女生如此過?！?/p>

“……”我選擇了沉默。

“工作吧！我話已經(jīng)傳到了。估計再過20分鐘阿山就要登機了?！闭f完，小媛說了話再見便掛了電話。

我對著電話愣了三秒，隨后離開位置，找了個空的會議室，按下了阿山的電話號碼。

自從那次以后，我就再沒主動給阿山打過電話，我怕他以為我給了他什么希望?？纱藭r此刻不一樣的。

電話響了10秒左右，被阿山接起?？晌覀兌紱]有說話，我可以感受到對方傳遞過來的氣息。

“阿山……”終于是我開口了。

“玥姐……”阿山應(yīng)了我一聲。

“路上小心！玥姐等著你的明信片?！?/p>

“我會調(diào)理好自己的。你放心吧！照顧好自己。”

“嗯！再見！到了隨時跟小媛報平安?！?/p>

“好！那我掛了。”

“嗯。再見！”說完，我掛了電話。

站在辦公室的窗戶邊，我望向窗外，那是一片格外湛藍的杭城天空。秋高氣爽的季節(jié)，陽光燦爛。阿山，玥姐會等著你的明信片的！你屬于陽光，屬于快樂，屬于你自己。

中午吃飯期間，我跟小喬談起了這件事。她先是一愣，隨后用手臂挽了挽我的肩膀，說到“玥姐，放心吧！阿山可以的?！?/p>

我看了一眼小喬，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切又重回了平靜。沒了阿山定時定點的電話、短信，總覺得少了些什么?？晌业勾_實開始每天往公司的前臺跑一趟。前臺的同事問我再等什么，我說是一張明信片?；蛟S從蒙古寄來，又或許從其他什么城市寄來。前臺小姑娘笑笑說，玥姐原來在等待愛情的降臨。我沖她笑笑，不解釋。愛情的到來？嗯……應(yīng)該是阿山愛情的到來。

天變得越來越冷了。出門都要開始帶上各種裝備了，圍巾、帽子、手套。

冬天在無聲無息中來臨。

期間有跟小媛和王林吃過幾次飯，可沒了阿山，總覺得缺了點什么。王林說，阿山在12月初的時候，從蒙古轉(zhuǎn)到了西藏，一切安好。

聽他這么說，我就放心了。只是我依舊沒有收到他的明信片。小媛叫我放寬心，阿山?jīng)]問題的。他只是需要時間去消化一些事情。我笑著應(yīng)對他們倆。確實，我們在生活中面對很多事的時候，都需要時間去消化。

說說艾洋吧！他出差回來后，我們倒是單獨約出來見過一次。

在見他與不見他之間，我依舊徘徊了很久。每次想到他，腦子里浮現(xiàn)的，都是他親吻我的情景，還有巫啟賢的歌。只愛一點點，那也是愛，對不對？只是，這愛的程度太淺太短，根本滿足不了我對愛情的需求。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的時候，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偶爾問及他的工作，他的生活，他在蒙古的見聞，他卻回答的繪聲繪色。似乎我們之間不曾有過什么一般。

我不知道在面對艾洋時，這樣的狀態(tài)是不是好的。從來不去回望過去，也從來不曾展望未來。我們都只享受了當(dāng)下的那種感覺而已。很久以后，艾洋告訴我，其實，那種只在乎當(dāng)下的感覺是最好的。回憶跟憧憬都是不切實際的。

艾洋就是艾洋。這也是我對他無法自拔的原因。（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