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張士豪,天蝎座O型,游泳隊吉他社,我還不錯哦?!?/b>沒看過《藍色大門》的人也定會聽過這句經(jīng)典臺詞。似乎每個女孩子的青春大門后都有著這樣一個少年,他的花襯衫被風(fēng)吹得鼓起飛揚,細密的汗水在陽光下耀眼發(fā)光,人群中偷瞄到的背影可望而不可即,他是青春時代所有好物的集合體。從這部電影里,每個人都能捕風(fēng)捉影地找到只屬于自己的那個“張士豪”。

電影講述了三段味道完全不同的暗戀,張士豪對孟克柔的愛戀是微帶苦澀的,他愛上了一個幾乎不可能愛上他的女生,他以為得到的,轉(zhuǎn)瞬就溜走了。還好他身上的稚氣和懵懂還沒褪去,那種求而不得的煩惱,被他用死纏爛打的追問和堅守的的等待抹淡了。?

林月珍對張士豪的感情是粉紅而甜蜜的,是建立在幻想堆積出來的未來上的,她在暗地里收集張士豪的私物和垃圾,又小心翼翼地派好友去試探,青春期小女生就是這般羞澀敏感,又讓人捉摸不透。

而孟克柔對閨蜜林月珍的暗戀就像一口咬下一個新鮮的檸檬那樣,酸地讓人皺眉,讓人猶疑要不要咬下一口。她只能用朋友的身份默默陪在她身邊,壓抑自己的感情,然后酸酸地把她推向喜歡的男生。

電影里暗戀中所體會到的酸甜苦辣,曾經(jīng)患過單相思的人定會明白。在樓梯道安排漫不經(jīng)心的偶遇,在課間操的側(cè)身運動時確認他在人群中的位置,在收發(fā)作業(yè)時偷偷翻看他的字跡……

這是一場只屬于你自己的盛大煙火表演,你看到自己努力沖上天際,一點點舒展,一點點綻開,一點點墜下,你以為那些欲擒故縱和隱隱約約的暗示會有人明白,但看不懂的人始終不會懂,他們只看見了遠遠飄著的煙,只看見了微弱的光和熱。《藍色大門》就索性來了三場煙火表演,三個人互相遙望著不同天空上的煙花,讀不懂別人的顏色和花式,又不知怎么傳達聲響到別人的心里,或許那種積壓在心底不知如何表達的喑啞,才是之后我們老成油膩,滿嘴情話后,在心底覺得有些許向往的能力。

我不想給這部電影貼上純愛電影的標簽,盡管它所表現(xiàn)出來的畫面是恬靜清新的,是隨著流暢的鋼琴曲慢慢鋪展開來的,但電影在這暖調(diào)的包裹下,卻暗含著矛盾且復(fù)雜的感情,和那些以單純唯美著名的純愛電影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前者是青春期傷痛和懵懂的實錄,它一點點把青春舞臺上的幕布揭開,讓你直視幕后那個笨拙的自己。而后者更愛去制造一場烏托邦式的幻境,有糖果,有鮮花,讓人沉湎于愛情虛幻的泡影中。相比之下,我更愛《藍色大門》這種抓得住且?guī)в写掏锤械膶嶓w。

桂綸鎂和陳柏霖在片中的演技尚顯青澀,那時的他們還說不上會演戲,好在這樣一部校園電影里,他們年輕得正當時,角色本身也不需要刻意去演,老舍曾說過“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長話”,那些自然流露出來的特質(zhì),自然會打動觀眾。拜陳柏霖一副“初戀”氣質(zhì)的顏值所賜,當他一面撓撓后腦勺,一面用真誠的眼神定定地望向你,臉上還浮現(xiàn)著酒窩深陷的甜笑時,青春期的記憶自然會像一陣和風(fēng)撲面而來,這種率真的氣質(zhì)和電影很搭,也和很多人心中的初戀形象很配。

作為一部出色的校園青春電影,影片中所展示出來的青春符號,時刻勾著人去回憶學(xué)生時代的糾纏和愛戀。騎在路上颯颯生風(fēng)的自行車,攥在手里被汗浸濕的情書,扔不準的小紙條,被涂上各種瘋言瘋語的白墻,影影綽綽的游泳池……這是電影里少年少女們的日常,漸漸和現(xiàn)實中的我們也重疊在了一起。這些元素慢慢拼湊還原出了一個令人無限神往的往昔。

當然,電影的藝術(shù)不是元素的堆疊,在《藍色大門》中,這些富有青春色彩的符號和記憶被導(dǎo)演一點點融入影片,伴隨著明朗的色調(diào)和凈徹的配樂,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能在影片中找到一種歸屬感,好像模模糊糊中曾屬于過那些明亮的日子,喜歡過的人的剪影也被一筆一劃重新勾勒出來。這大抵就是一些人喜歡看校園青春片的原因吧,在別人的故事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和從前喜歡過的感覺。

一些青春電影向來最容易被詬病的點是毫無主題的無痛呻吟,還有其風(fēng)花雪月的故事情節(jié)。《藍色大門》則像一個毫不造作的素顏小姑娘,導(dǎo)演更愿意用鏡頭真誠地去展現(xiàn)和揭露青春期中,陷入初戀的少男少女身上,無法剝離的復(fù)雜和矛盾情緒。尚未成型的三觀,未清楚認知的自我,對未來和長大惶恐又憧憬,一頭初生的小鹿般,半是試探半是歡快地,一個人邁入愛情的迷霧森林。這樣才會有了孟克柔一遍遍在白墻上寫“我是女生,我愛男生”的情節(jié),才會有帶著面具假裝是閨蜜喜歡的男孩子,抱著她跳舞這樣的情節(jié)。才會有了體育館里兩個靈魂的爆發(fā)與沖撞。

有人說,電影結(jié)尾處孟克柔的獨白是化腐朽為神奇的點睛之筆,或許電影并本身沒有打算和你探討太多深奧的問題,況且在一段開放式的結(jié)尾后,導(dǎo)演又把問題和想象拋給了你。

“三年,五年以后,甚至更久,更久以后,我們會變成什么樣子的大人呢?是體育老師?還是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