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第一次嘗試寫了一個小故事――紛飛的雨沫

(一)初遇

? ? ? ? 第一次遇到他,就是這樣一個雨季的黃昏。

? ? ? ? 向別人介紹時我總說自己是花卉設(shè)計(jì)師,因?yàn)槲以隰[市的一角開了一個花店——雨墨藍(lán)荷,沒事總是研究一些花卉的設(shè)計(jì),花籃、捧花、花束,只要是我設(shè)計(jì)的作品總能贏得客戶的贊許,有了一些固定的客戶生意自然不錯,內(nèi)心也有了一種小小的成就感。

來到這個城市以后,這個花店成了我唯一的寄托,雖然也認(rèn)識了一些朋友,結(jié)交了幾個死黨,但她們差不多都被工作綁著,偶爾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鬧上一陣便各自回到屬于自己的位置,再后來機(jī)緣巧合讓我遇到了他。

還記得那天,雨從早晨一直下到傍晚,因?yàn)橐粋€客戶訂了一束花,必須要趕在晚上八點(diǎn)前送到愛麗絲大廈,望著空蕩蕩的工作室,又望望灰蒙蒙的天,沒辦法只好勇敢的沖出門了。

“該死的363,不坐的時候總是眼前晃啊晃的,想坐的時候就是等不到?!北緛砭筒凰闼男那楦怯魫灥靡馈_@場雨雖然不大,卻也給人帶來諸多不便,所以我不喜歡雨季,而雨天也總是讓我感覺會交霉運(yùn)。雨霧中,總算上帝可憐我,終于看到了363的高大的身影閃爍著兩只黃色的眼睛緩緩而行。因?yàn)榈綈埯惤z要二十幾站所以,我走到上面的一層,坐在了最前邊的座位上。不知道我遺傳父母誰的基因,雨天總是愛睡覺,車上層一個人都沒有,一時半會又不會到,瞌睡蟲就光臨了我。不知睡了多久,感覺身邊有人走動,睜開眼時,正好看到他的側(cè)面。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懷里緊緊的抱著什么,雖然只是一瞥,可那眼神好冷,冷得讓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像是觸到了北極的冰山一樣寒到了心底,然而忽然間卻感覺心好疼,趕緊甩甩頭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剛好到站了,匆匆離開座位提著傘準(zhǔn)備下車,車還沒停穩(wěn),還是那個男人撞過我的身體直奔雨里,懷里仍然緊緊的抱著那東西?!罢娌顒牛∈裁慈寺??”心里拼命的詛咒他:“上帝,讓這個沒禮貌的家伙今晚就感冒好了!”

? ? ? ? 送了花,雨也小了,索性合起了傘讓細(xì)細(xì)密密的雨把今天郁悶的心情都帶走吧。

(二)巧合

? ? ? ? 一杯熱騰騰的透著淡黃色液體的杯子捧在手里,熱氣在我的臉頰不斷的蒸騰,鏡片變成了毛玻璃,鼻孔里插著兩個紙巾卷,暖暖的被子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裹著我瘦弱的身體?!鞍⑻纭庇质且粋€噴嚏,紙卷像兩只白色的蝴蝶飛了出去。明蘭點(diǎn)著我的頭說;“你說說你是不是今天做了什么壞事了?這么一點(diǎn)小雨就把你折騰成這樣?”明蘭是我的好姐妹,自從我來到這個城市就和她住到了一起,我們彼此分享著彼此的秘密,好得就像一個人。“哪有???”我翻著眼睛倒在了床上。頭腦中映出了那個高高瘦瘦的男人,那雙比冰山還冷的眼睛,那個一閃而過的憂郁的背影。“不會吧!我可是無辜的,上帝會不會搞錯了?”“什么搞錯了?”明蘭換著衣服還不忘探出頭來“關(guān)心”我?!安粫??咒人卻讓自己得到了報應(yīng)?!泵魈m一臉詭異的表情,“你這個喜歡咒人的毛病也該改改了,真希望那位帥哥不要遭到你無辜的詛咒。”“沒人性的家伙,虧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你胳膊肘向外拐。”我抻著被子蒙到頭上嚷著,“不理你了!”“不管怎么樣,這兩天我沒有辦法照顧你了,公司安排我進(jìn)行一個月的全封閉式培訓(xùn),今晚就走,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剛才上來時我?guī)Я藘蓚€便當(dāng)微波爐里給你熱了,記得吃,我走了,拜拜”“喂!喂!蘭?!币宦曢T響把我的話關(guān)在了門里。

迷迷糊糊的我走到超市門口,投幣拿了兩包感冒沖劑,回身時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撞到了一個人,迷迷糊糊中,我感到了渾身一陣?yán)?,抬起頭,這次我看到的不是側(cè)面,而是一張極為標(biāo)志的俊俏的臉,不過還是那冰冷的眼神,似乎多看一眼都會把我的血液甚至我的呼吸凍僵?!暗姑构?!怎么又是你?”我小聲嘟囔著想要離開,可是被他的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干嘛?又沒撞疼你!”我沒好氣的說著,男人彎腰撿起地上的錢包,“你的吧!”那時我真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紅著臉接過不是奪過錢包轉(zhuǎn)身跑了,真的好丟臉,不過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鼻音很重的很有磁性的聲音。

(三)紫藤

? ? ? ? 休息了兩天,總算恢復(fù)了。因?yàn)楹筇焓瞧呦η槿斯?jié),這兩天花店生意特別好,沒有顧客時偷偷的數(shù)著鈔票,感覺鈔票上都沾滿了花的香氣,好迷人??!

下午小潔和桔子過來坐了一會,兩個人一進(jìn)店就嚷著要我請客,說什么上午去我哥哥的畫廊捧場了。見鬼去吧!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爸爸媽媽什么樣子,哪來的哥哥???她們兩個一陣詭異的笑,說是隔壁街新開了一個畫廊,畫廊的主人簡直和我像極了,就像同胞的兄妹。不會吧!真的這么詭異?

即便是生意很好,我還是早早的關(guān)了店門,來到了桔子她們說的畫廊,逛了進(jìn)去。我是不懂得什么藝術(shù)的,欣賞不了那些稀奇古怪的畫,轉(zhuǎn)了一圈也沒看到“我哥哥”,剛想推門而出,卻又移不開腳步,因?yàn)槲衣牭搅四莻€聲音,那個充滿了磁性的聲音——

因?yàn)殄X包的事我不敢回頭去看,只能靠近一幅畫,假裝欣賞,心卻隨著他的聲音砰砰的跳。忽然,說話聲消失了,好一陣子,忽然在我的身后想起了,“小姐,你喜歡這幅畫?”“啊!。。??!”我支支吾吾的回答著。這算什么回答啊,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畫?什么畫?這時我才抬眼看到一幅并不太大的油畫作品——一架紫藤下一個穿著米黃色連衣裙的少女坐在石凳上,左手輕托著下頜,眼神迷離若有所思??吹疆嬛腥藭r,我的下巴差點(diǎn)掉到地上,為什么畫中的女子是我?猛地扭轉(zhuǎn)身,瞪著我不算大的眼睛對著這張冷酷憂郁的臉,指指畫又指指自己,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知是看到我的表情還是看到我的臉,他的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詫異,然而馬上又恢復(fù)了原有的冷酷和憂郁。

畫的名字是“初夏”。坐在休息間,我聽他說了這幅畫中的故事。

畫中的女孩是他的女友,有著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他們相愛在初夏,那時他瘋狂的愛著機(jī)車,每天晚上,華燈初上他總是飛速的馳騁在的公路上,而她卻死在了車輪下,事故發(fā)生時就是在初夏,原本他們說好了來年初夏回到她的小院,種上一架紫藤花,過著美滿幸福的生活,可這樣簡單的愿望只能在畫中實(shí)現(xiàn)了。聽了他的故事我才恍然間想到在紫藤樹后有一張像他這樣憂郁的臉。他把對她的愧疚與思念,無奈與成全全部藏著了這幅畫里,或許這就是他一生最美麗的夢吧!

故事感動著我,鼻子酸酸的,為什么上天總是造物弄人?不是說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嗎?可是,怎么畫中的女孩像極了自己?看到他癡癡的眼神,我沒有再追問。

(四)花語

? ? ? ? 回到花店,已經(jīng)是黃昏了,那畫中的女孩還是一直在我腦中浮現(xiàn),迷離的眼神,淡淡的酒窩,只要坐在紫藤下穿上淡黃的連衣裙那就是我???

晚上快要打烊時進(jìn)來一個男孩,他說他一直暗戀一個女孩可是不敢向她表白,想送一束花,用花語暗示一下。我笑了,他臉紅紅的,說是害怕遭到拒絕。我給他做了一束小巧的桔?;?,告訴他那是“真誠不變的愛”。他收了花,靦腆的笑著走了,我在心里為他送上了祝福。花語真的能讓人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內(nèi)心?我迅速查了一下“紫藤——醉人的戀情,依依的思念。對你執(zhí)著,最幸福的時刻!(沉迷的愛是對紫藤花花語的形容) ”不管你是誰,真的希望你能感受到戀人對你的思念與執(zhí)著。

整個晚上,我總會想到他,想到他的故事,也會為他感到惋惜。夢里,依稀看到他和她站在紫藤下,呢喃著愛的細(xì)語,周圍是一個簡單卻干凈的小院,房檐下掛著一直漂亮的紫色風(fēng)鈴,初夏的風(fēng)繞著風(fēng)鈴,風(fēng)鈴傳出清脆的美妙的鈴音,在這個充滿的小院中盤旋回蕩。等等,這院子怎么這么熟悉?這串風(fēng)鈴不是我的嗎?為什么會掛在這?為什么?怎么回事?掙扎著從夢中驚醒,耳邊還飄著鈴音。悠悠的風(fēng)吹起窗紗,清涼的夜晚我卻被汗水濕透了。怎么了?哪里錯了?究竟是哪里錯了?為什么會做這樣一個夢?透過窗紗吹起的縫隙望向窗外,夜幕上點(diǎn)點(diǎn)的星光跳躍著,似乎根本不了解此時我心里的巨大的迷惑。

清晨,來不及到花店,懷著我滿心的疑惑再次來到那個畫廊,門緊閉著,這才想起抬頭看看畫廊的名字,(?什么名字合適呢?) 雨墨蘭軒?不是和我的花店名字差不多嗎?雨墨蘭軒、雨墨藍(lán)荷?這才想起桔子小潔她們?yōu)槭裁凑f是我哥哥了,難怪,怎么會這么巧?這真的只是巧合嗎?還有我奇怪的夢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嗎?小姐”還是那個聲音,不過這次沒那么動聽,因?yàn)轫懺诩澎o的清晨,而且不聲不響的響在我的身后反而覺得有些恐怖。受到驚嚇的我迅速轉(zhuǎn)身,指著他畫廊的匾,“為什么用這個名字?”他對于我的質(zhì)問似乎有些有些不知所措?!坝惺裁磫栴}嗎?”滿眼的詫異與疑惑,死死地盯著我,等我給他一個答案?!耙?yàn)槲业幕ǖ杲小昴{(lán)荷’?!薄笆菃??有這么巧?”“不信嗎?”我顧不得什么,牽起他的手拖著他來到我的花店,“喏!自己看!”他沒有抬眼而是低頭盯著什么,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還緊緊的攥著他的手,他指尖的冰涼和他的眼神一樣,放開手,我低著頭,才感覺自己這么做有點(diǎn)唐突,有些不妥。半響,偷偷瞥向他,見他望著我的“雨墨藍(lán)荷”好一會沒有說什么,而后用他憂郁的深邃的雙眼盯著我的臉又是好一會,欲言又止,而后轉(zhuǎn)身走了,望著他的背影,我又想起了那個雨天,還是一樣的悲傷,讓人心疼的背影。

? ? ? ? (五)風(fēng)鈴

我緊走幾步跟上他,“你知道那串紫色的風(fēng)鈴嗎?”我鼓氣勇氣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而他猛的站下了?渾身顫抖著,好一會兒,我聽到了他的低低的啜泣,像個孩子似的,抖動著肩,不知道是什么驅(qū)使著我走過去,輕輕地,輕輕地環(huán)著他的腰擁著他,這樣做或許是因?yàn)槲覍λ兄暮酶?,或許是因?yàn)槲野炎约寒?dāng)作了畫中的女孩,或許只是想給他一點(diǎn)安慰。其實(shí)我也說不清為什么,可自己就那么自然的擁住了他。良久,他才抬起迷蒙的雙眼,眼里還滿是淚痕。而他的舉動讓我更加好奇,到底這紫色的風(fēng)鈴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會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難道他知道這風(fēng)鈴?我實(shí)在不能再考慮他的感受了,因?yàn)槲蚁胫勒嫦??!暗降自趺戳??你知道風(fēng)鈴?”我囁嚅著,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于是接下來是好長的沉默,最后,他說:“想知道真相的話和我到畫廊吧!”

這是我第二次坐在這里聽這個男人講他的故事了,我知道故事的結(jié)局是悲哀的,所以已經(jīng)做好了思想準(zhǔn)備。雖然我們并不認(rèn)識,但總是冥冥之中感到這個故事與我有關(guān)。

他輕輕喝了一口咖啡,有遲疑了一下說:“風(fēng)鈴是她留給我的最后一件禮物,發(fā)生車禍那天原本是我的生日,她走之前手緊緊地攥著,像要攥住屬于自己的幸福一樣,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我聽到她對我說‘當(dāng)風(fēng)鈴再次響起時我還會再愛上你吧!’”。。。我的心猛地收縮著,怎么這句話好像是來自于我的心里,為什么當(dāng)他說出這句話時我的心會痛?捂著胸口,我拼命的深呼吸,似乎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風(fēng)鈴的?”沉默了許久他問?!皦?,因?yàn)樽蛲砦覊舻搅?,它就掛在一個小院的房檐下,風(fēng)繞著它,發(fā)出一陣清脆的鈴音?!蔽覀兊谝淮芜@樣對視著,為了這個故事,為了我們自己,我透過他的眼神看得出他看我時內(nèi)心的復(fù)雜?!爱?dāng)風(fēng)鈴響起時我還會再次愛上你吧?”盯著他的眼睛我不禁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她已經(jīng)不在了,沒有人會知道的?!彼麚u著頭,閉著眼,仿佛又回到了她離開他那天般痛苦。“可是,我確實(shí)知道???我也不想看你痛苦,那樣我也會心疼啊!”情急之下我不知自己在說什么。他停下了,癡癡的望著我,沉默著不說一句話?!白詮哪翘煸趷埯惤z大廈碰到你,這幾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滿腦子都是你冷漠的眼神,還做了這么奇怪的夢?!?/p>

“愛麗絲大廈?那個雨天?你去做什么?”

“客戶提前定好了一束花,要晚上八點(diǎn)前送過去,可是天一直在下雨,傍晚我才過去的,還記得在363上嗎?下車時你還撞到了我呢?!蔽蚁窠K于找到了出口的土撥鼠,把自己心里的話索性都說出來吧!“因?yàn)槟氵B對不起都沒講我還詛咒你會在那晚得感冒呢,誰知自己卻。。。不是到樓下拿藥還撞到你嗎?你幫我撿起了錢包。”說到這感覺自己好像欠他許多似的底氣不那么足。

“那么你呢?”我反問?!拔??哦,有人電話說要買我的一幅畫,可能是我記錯了地址,所以。。?!惫植坏盟翘齑颐?,這才知道他原來懷里抱著的是一幅畫怕被雨淋濕,可自己竟然還詛咒他,結(jié)果害得自己感冒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雖然不認(rèn)識,但似乎是天意,讓我們很奇妙的走進(jìn)了同一個故事?!蔽倚睦锖鋈婚g有了企圖,如果自己能夠化作天使拯救他該有多好,我不在乎他怎么看我,哪怕只是他女友的替身也無所謂。想到這些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動心,原來為了一個男孩動心是這么美妙的感覺。他愣愣地看著我,似乎在細(xì)致的端詳,是在尋找她的影子嗎?我的心緊張的快要窒息了?!翱梢宰瞿愕哪杏褑幔课沂钦f。。?;蛟S我們可以做朋友。如果你擔(dān)心我是因?yàn)槟愕拈L相,那。。?!辈坏人f完,我竟然像小雞啄米一樣點(diǎn)頭默許了。好難為情?。G下他,我跑了,心里裝著幸福,不知道自己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 ? ? ? (六)七夕

桔子來了,和她一起的還有她的男友,她輕輕的挽著他的手,笑得很甜,很膩。桔子是一個溫柔的、浪漫的女孩。“雨墨,你看我這朋友夠意思吧,生意給你領(lǐng)到家里,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呵呵,況且你的設(shè)計(jì)總是那么別具匠心,別人的我還真就看不上?!蔽胰o她一束扎眼的玫瑰,“謝謝了,我的好桔子,幸福去吧!”桔子湊近我:“你不會又是孤家寡人吧!”我聳聳肩,撇撇嘴,“你啊!放心吧!想這么多容易老的。不用擔(dān)心我啦,大不了租一個,過了情人節(jié)再放了他。走啦走啦!別影響我生意啦!”趕走了這對幸福的情侶,我也受這情人節(jié)氣氛的感染,選了一首浪漫的曲子自己一個人靜靜的欣賞。

我從沒有覺得自己是孤單的,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這樣一個人生活,朋友覺得像我這樣一個才情與姿色雙全的女孩會迫不及待的享受屬于自己的愛情,在她們看來我有些太不可思議了,可我依然這樣快樂的生活著,我說自己是愛情的絕緣體??勺詮挠曛谐跤鏊_始,我的心似乎不是那么安分的守著它的小小的地盤了,總是期盼著能給另一個人一些它所能給與的溫暖。

店門開了,一束橙紅色的海芋出現(xiàn)在我眼前,那花朵的表情像是羞澀的少女,這是我的店里不曾有的,捧花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穿著白色的紗裙,有著天使般美麗的臉,看見我把花高高的舉起,“那個哥哥送的?!鼻槿斯?jié)收到鮮花是很多女孩所期待的,我也一個女孩,一個孤單的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女孩,是我不想得到愛情嗎?還是我一直在這里等待著他?順著小女孩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那個這幾天一直藏在我心里的身影,他就站在馬路對面,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他。接過花我來不及放到花瓶里,捧著向街對面走去,可我卻永遠(yuǎn)也到達(dá)不了街岸。。。

朦朧中,我聽到了風(fēng)鈴的鈴音在我的耳邊回蕩,即使在音樂的掩蓋下也還是能被我聽到,緊蹙的眉頭下那雙冷酷而憂郁的眼神像一道符咒把我的意識全部吸引過去。似乎他就在我身邊,就這樣站在我跟前,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僧?dāng)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時,他卻像泡沫般飛散了,散落在我的眼前,紛飛的泡沫在霓虹的照射下顯得那樣的蒼白,我拼命的呼喚著“藍(lán)雨!藍(lán)雨!”

睜開眼,一屋的潔白刺到了的雙眼,我看到了一張張熟悉的臉,但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急切的尋找著,就像剛才想拼命的抓住他一樣,可現(xiàn)在連飛散的泡沫都沒有,只有一串冰涼的淚落在了嘴邊。

? ? ? ? (七)藍(lán)雨

? ? ? ? 一個月后,我出院了,夏天已經(jīng)過去了,秋風(fēng)染黃了山路上的灌木的葉子,微涼的秋雨像天使的眼淚輕輕的灑在車窗上,收音機(jī)里飄出了一首悲傷的鋼琴曲——《Kiss? The? ? Rain》

? ? ? ? 一把黑傘,一個丟了愛情的我靜靜的陪著他,墓碑上躺著那束橙紅色的海芋??粗恼掌?,那雙憂郁的眼睛讓我再一次品到了淚水的苦澀。藍(lán)雨,如果說我們的相識是一個錯誤,我希望自己不要遇到你。

? ? ? ? 花店的玻璃窗內(nèi)一幅巨大的油畫中我站在一片花海中,門口一串紫色的風(fēng)鈴在風(fēng)中晃動著,傳出一陣清脆的鈴音。

? ? ? 當(dāng)風(fēng)鈴響起時還會讓我愛上你吧?

? ? ? ? 2010.11.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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