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藝瑤,今年21歲,就讀于一所不知名的大學(xué)。朋友眼中的她是個可以給所有人都帶去歡樂,可以溫暖身邊一切的人。
她尤其愛笑,別人都說愛笑的人心底總有不為人知的悲傷,也許吧?但是我?guī)缀鯖]有看過她悲傷的樣子。別人眼中她總是笑魘如花,遇到誰都是樂呵呵的,和她相處的人都說她傻傻的,在某些時候我也是這樣覺得。有些時候她總是懵懵的。她總會在上課的時候找不到教室在哪里,她就是個典型的路癡,就算是找到了教室她也總會在教室的門口凝望片刻,以確定這就是她所要上的課呀!還有很多很多,數(shù)不盡的藝瑤懵懵時刻。
她總是大大咧咧的,從不和別人計較些什么,她告訴我,計較是一件很累的事,有些事明明很簡單,但是當你決定去計較的時候,那么它就不再簡單了。別人都說她傻,但是我知道她從來都不傻,她只是不說,也不愿去說。大部分的時候她采取的都只是觀望態(tài)度,別人誤會她的時候她也不會去過多解釋,因為她總覺得對不是從心底相信自己的人作出過多的解釋總是很愚蠢的,因為最后別人就算嘴上說相信你了,心里也未必吧,那又何必徒添舌戰(zhàn)呢?在我看來,她不是傻,是活得比別人都通透些,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有很多人見她都說她傻傻的,難道就是因為她愛笑么??沒錯,人家總說她笑得像個傻子,也許,她笑的時候也很累吧?世界上哪有什么不懂悲傷的人,哪有什么只知快樂的人,哪有完全“通透明亮”的人,有些笑不過是為了掩飾些什么罷了?
那一天她很莫名地問我,“你覺得我怎么樣啊,客觀一點評價哦”“我覺得你呀,很開朗,很通透,人緣又很棒,也很上進,總之挺棒的呀”我滿臉認真地跟她說。她卻說出了讓我為之驚訝的話“那對于我來說都是假象,我的性格,沒錯,天生就活潑開朗,愛笑,別人都說我很有感染力,總是給朋友帶去快樂,和我做朋友很輕松,但是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笑得很累,很累……”她聲音漸漸哽咽了,有一種悲傷深藏于心底,無人知曉。
她告訴我當她笑了別人就笑了,別人就會開心地和她一起笑,而當她不笑的時候幾乎沒有關(guān)心,無理取鬧的人還會說她擺臉色,難道愛笑的人就沒有權(quán)力難過了嗎?
她說“也許我和你們看到的我和真實的我不太一樣,我也許骨子里是個暴力狂”對于她的話心里出現(xiàn)了無限個問號。“暴力狂”我疑惑地看著她。
“對于朋友我總是很有耐心,很少生氣,而好像我的耐心在外人面前早已耗光,對于家人我恨我自己缺了份耐心,缺了份更溫柔的愛”這時我只看見她的臉扭到了我的反方向,好像在掩飾著什么。她用更小的話語說“尤其是對于我弟弟妹妹,我和我妹妹差了六歲,我妹妹小的時候我就極度缺乏耐心,我不愿意哄我妹妹睡覺,以至于直接把妹妹的搖床推翻,只要她不聽話我就開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我變得很兇,很可怕,,我甚至覺得那不是我”我看到了她的眼眶紅紅的,我就靜靜地聽著她說,也許此刻她需要的就是以為傾聽著。
“對弟弟,我和我的弟弟差我11歲,按道理來說,年齡差如此大,也沒有什么了??墒?,對于弟弟我好像更沒有耐心,為什么?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姐姐,可笑的是我弟弟妹妹從來沒有怪過我,他(她)們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說到這里她再也掩飾不住她的悲傷了,她靠在我肩膀,抽泣著……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肆意地揮灑著自己的悲傷。

她的弟弟今年9歲,據(jù)說是個超級無敵皮的孩子。
他不愛寫作業(yè),一坐在書桌前他就抓耳撓腮,像一只覓食未果的猴子。不僅如此,撒謊是他的本能,無論何時他都能編一嘴謊話,她說她最討厭她弟對家人說謊,雖說年齡還不大,但是屢教不改真的是讓人一個頭兩個大,不是么?有一次,她把她弟狠狠地打了一頓,她把他用力地按在了地上,對著他的臉“啪啪啪”,他的臉頓時紅腫了,打完后她斜靠在床邊,閉著眼睛,他拉著她的衣角“姐姐姐姐”地叫著,他只看見她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淚水,他就再沒有出聲。
“也許,我真的是個暴力狂,我沒有給她們最溫柔的愛”“我笑得好累呀,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想笑,你知道嗎……真的很累……”她嘟嘟囔囔地說,身上的酒氣還未完全散去。
那一晚,月亮十分地皎潔,通透,我仿佛真的看到了桂樹,月下的她也顯得格外溫柔……也許此刻她心中的那只惡魔已經(jīng)昏昏睡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