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寫寫“呼倫貝爾”這個題目,但又難于下筆。呼倫貝爾太大了,真正要寫的該是哪幾處呢?如一一列舉,怕也難寫完。
時隔一年的今天,我閉目就能想見,藍天上飄著的白云低得觸手可及;成群的牛,羊,馬似鑲嵌在草原上的顆顆珍珠,粒粒瑪瑙;芳香的純牛奶,可口的飯菜,仿佛都是昨日所見。
北線黑山頭的強風,恩和鎮(zhèn)上俄羅斯后裔的故事,日軍為侵華所建的最美火車站,以及南線的阿爾山森林公園,都歷歷在目。
一年過去了,那片土地給我留下的不只是風景,還有讓我揮之不去的人和事。
人是世間最美的風景,風景在路上。
廣闊的草原上,美景不只是目的地景點,沿途隨處可見,自駕或包車可隨自己心意走走停停,玩得盡興過癮。車技一般,不熟悉地理位置的情況下,我們采用了包車的方式。

小邵是我們在呼倫貝爾的司機兼導(dǎo)游。第一次與他通電話,就感覺他沒有那些老司機的圓滑和現(xiàn)實。事實告訴我,女人的直覺真的很準。
一路上,我們都叫他小弟,他尊稱我們姐姐,沒有導(dǎo)游和客人之間的陌生和距離。
到巴爾虎草原時。同行的幾個姐妹都極其興奮,坐在如絲質(zhì)綿的草地上,零星的野花近看嬌艷,遠觀成片。
遠離了城市的人流,避開了熱鬧里的喧囂,寧靜悠遠的草原上只有我們。姐妹們肆意揮灑歡樂,有專注拍照的金金和我,有躺在草地上嬉鬧的齊齊和麥子,還有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小弟,他以驚奇的眼神看著我們,全然不覺夕陽正快速地褪去。

草原上,曠野里,我們的手機經(jīng)常沒有信號,開車行夜路有迷失方向的危險。所以要在天還沒暗下來之前,趕回到城鎮(zhèn)。
小弟催促我們趕緊上車,跟在幾輛剛剛駛過來的車后,不讓自己的車落單。一列車浩浩蕩蕩往前行駛,終在一條小河邊停了下來。司機們都跳下車,走到河邊,看河水的深淺。小弟看完后回來跟我們說:“看樣子越野車過河問題不大,我們的小車就夠嗆?!?/p>
一位身材高大,頭戴黑色鴨嘴帽的司機回頭望向我們,然后跟其他司機招了招手,所有的司機圍攏了過去,嘀咕了幾句后,分頭在附近找大石塊,把石塊搬到河邊,小弟和幾個男人脫鞋下河,把一個個大石頭墊在河床上。
車里坐著的女人,孩子都下了車,在草地上附近追逐著玩。一個小時左右,一條簡陋的石路在河床深水處時隱時現(xiàn)。司機們吆喝一聲:“回來吧,過河啰。”
大家歡呼著回到車里,偌大的河道上第一輛車顛簸著駛向彼岸。

先過河的車沒有直接開走,而是在河對岸候著,直到我們的車上了岸,其他車才陸續(xù)地向前行駛。
整個過程司機們沒有太多的言語交流,即達到這般默契,讓我詫異。
路上,我問小弟:“剛才如果他們不等我們,我們會迷路嗎?”
“如果不等著一起走,我會迷路,但在我們呼倫貝爾,誰都不會被落下?!?/p>
小弟眼神堅定地開著車,不加思索地回答。
天已完全黑了,外面伸手不見五指,幾輛車的燈前后照著,道路清晰明亮。
后來的事讓我確信了小弟的那句“在我們呼倫貝爾,誰都不會被落下。”

呼倫貝爾北邊到南部阿爾山之間有五百多公里路。這一路走下來,我們先后停了6次車。其中2次是見到路人招手求援,小弟停下車給予幫助。
一次花了半個小時幫幾個女人換輪胎。第二次花一個多小時幫四口之家修好了發(fā)動機。
見有人需要幫助,小弟都毫不猶豫停下車,聽清楚情況后,讓我們在車里休息或下車玩,然后挽起袖子,手腳麻利地拿出后備箱內(nèi)的工具,一臉專注地忙起來。
這是最美的風景。

小弟幫人修車的時候,我們就在附近找風景,沒有著急等待的感覺。平時在家里,我不確定自己能有這樣的耐心。環(huán)境真可以改變?nèi)恕?br>
當小弟把車修好,車子重新發(fā)動起來,大家都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剛才還著火急火燎地站在路邊的人,現(xiàn)在笑逐言開時,我們和小弟一樣高興。
呼倫貝爾的風景這么美,故事那么多,我只記錄了其中一二,也已經(jīng)觸及了人間的信任,善良。這些快從我們身邊散落的美好,正在呼倫貝爾這片土地,以雨露般的甘甜清潤著萬物,溫暖著人心。
真的,你們應(yīng)該去看看,去感受呼倫貝爾的這種雨露,愿你能帶著這份雨露去滋潤身邊的人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