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 “趙諾之，把你的字典借給我一下。”后排的倪楠用筆戳了戳趙諾之的背。

? “你說借就借，你是我誰啊？求我??！”趙諾之一面翻找，一面貧嘴。

? “我是你爸爸啊。”倪楠嘻笑著。

? 趙諾之在理科班，這種玩笑早已見怪不驚，也回?fù)?“我爸爸??？那我媽是誰??？”

? 倪楠一把摟過好基友:“狗哥啊！”

? 茍明夕抬頭，一臉懵:“干什么？”

? “倪楠說你是我媽耶！”

? “啊，哦，嗯！”茍明夕又低頭趕作業(yè)。

? 倪楠一臉得意:“聽到了沒，女兒！”

? 趙諾之把字典砸給倪楠，心里啞笑，根本就沒有聽懂我們說什么吧，這些學(xué)霸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 本來趙諾之沒把這事放心上，只是倪楠一到有事要趙諾之做的時候就開“我是你爸爸”的玩笑，趙諾之也耳濡目染了。所以當(dāng)她拿著一道物理題請教茍明夕的時候，也套用了這件事。

? 茍明夕不開心:“我為什么要給你講？我都還沒做呢！”

? “因為你是我媽?。　壁w諾之做出無比真誠的樣子。

? “誰是你媽？”茍明夕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 “倪楠說的，你自己也承認(rèn)了哈……快點幫我看一下嘛！”

? “我也不會做啊?！痹捠沁@樣說的，但茍明夕還是提了筆。

TWO

? 從那以后，趙諾之便像上癮了似的，只要支乎茍明夕做事，就一個勁的喊媽，茍明夕也不計較什么，能做就做了。當(dāng)事人覺得沒什么，旁人卻看著蹊蹺。

? “諾之，我覺得你應(yīng)該談一場戀愛了?！蹦翘炷咎m在QQ上這樣說，不知是真話還是試探。

? “對的對的，我也是這樣想啊，可是天生不麗質(zhì)，沒人要?。　?/p>

? “我覺得狗哥不錯?！?/p>

? “我媽當(dāng)然不錯！”趙諾之莫名其妙地自豪。

? “那去深入發(fā)展?。　?/p>

? “哎呦喂，人家才不會要我勒！”

? “萬一他愿意呢？不試怎么知道?！?/p>

? 趙諾之居然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還是不行的。我不能背叛我們家易烊千璽！”

? 木蘭看著手機(jī)屏幕，感覺心里有千萬只草泥馬在奔騰。這姑娘，真是夠了。

? 調(diào)整了幾次座位，趙諾之竟然與茍明夕同排，只是中間隔了一個天殺的倪楠。

? 趙諾之噘嘴:“我想挨著我媽坐。倪楠我們倆再換一下怎么樣？”

? 倪楠一個白眼扔過來:“我和他才是原配，你個小三來的還想鳩占鵲巢啊！”

? “就是啊！”趙諾之也一個白眼甩回去，“就是要拆散你們！”轉(zhuǎn)而又看向茍明夕，“媽，我要挨著你坐，才不稀罕倪楠，要不你倆換？”

? “你自己和他說去。”茍明夕毫不在意。

? “我不換！”倪楠擺出傲嬌臉。

? 后排有同學(xué)目睹了這個過程，小聲的嚷嚷:“趙諾之喜歡狗哥！趙諾之喜歡狗哥！”

? 倪楠立馬制止:“怎么能這么說呢？”趙諾之正以為倪楠懂事，卻聽他大喊一聲:“什么？趙諾之喜歡茍明夕??！”

? 全班一下子安靜了，趙諾之瞬間懵圈了，茍明夕舉起拳頭，做出爆揍倪楠的樣子:“喜歡你妹！”剩下的，便是全班哄笑。

THREE

? 體育課上，趙諾之因為懶散無聊，總是會看木蘭打球。自倪楠那一鬧，一起看球的女伴也開了玩笑:“諾之，你又來看你們家狗哥打球?。　?/p>

? “想太多啦你們。”趙諾之別過臉，正好看見茍明夕以超級帥的姿勢蓋了木蘭的球，趙諾之夸張地叫了起來:“媽，你好棒！”

? 邊上的女孩子就嬉笑開了，趙諾之也不在意，繼續(xù)看球，只是再無心看木蘭，全程都盯著茍明夕，他失手，她也頓足；他進(jìn)球，她就大叫。

? 趙諾之曾經(jīng)對木蘭說過:“初中的男生打球是為了耍帥；高中的男生打球是因為愛好。所以耍帥的至少帥了，而愛好的卻總是長得慘不忍睹還老投不進(jìn)球?！钡@一次，趙諾之覺得自己錯了，她發(fā)現(xiàn)高中打球的男生只是帥得低調(diào)，例如茍明夕。

? 后來趙諾之也對木蘭說，覺得一個人帥，只要一瞬間。只是恰好那一個瞬間，他彰顯了無顯魅力，后來就算看到他鼻涕口水一起淌，也會覺得他帥得不要不要的。這個叫做契機(jī)。

? 就因為那個契機(jī)，從此趙諾之看球會買兩瓶水，準(zhǔn)備兩人份的濕巾。于是同學(xué)們再說到趙諾之喜歡茍明夕就不像是開玩笑了。可趙諾之神經(jīng)大條，竟完全沒有發(fā)覺。

? 木蘭無意間談到此事，趙諾之先是一愣，然后“撲哧”一笑:“我又被花心了！”轉(zhuǎn)而用手杵著腦袋，做悲傷狀:“為什么總是我喜歡別人，而從來不是別人喜歡我呢？你說，我真的長得那么水性楊花嗎？”

? 木蘭感覺滿臉黑線，果真不懂這姑娘的思維。

? 趙諾之聽到謠言，其實也會有點厭煩，好在并沒有怎么影響；而茍明夕更是直接屏蔽了這些話。更何況再一次調(diào)整座位，趙諾之終于如愿以償成為了茍明夕的同桌，所以兩個人依舊該說說，該鬧鬧，沒過多久，傳聞沒了新勁，也自然散了。

FOUR

? 趙諾之說最讓人心煩的三件事:長胖，來大姨媽，不能嫁給易烊千璽。

? 不想長胖可以少吃，想嫁給易烊千璽可以努力，但是對于大姨媽，每個正常女孩子都是躲不過的。尤其是經(jīng)期不準(zhǔn)的女孩子，更是煩惱。

那天趙諾之穿了自己以為非常美美噠的白色牛仔超短褲，四處蹦噠，不料大姨媽突然造訪，一點點血跡印在了褲子上，趙諾之竟渾然不知。

興許是因為隔得近，茍明夕一不小心看見了趙諾之褲子的紅印。起初他還疑惑，剛想告訴趙諾之，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羞得面紅耳赤。

趙諾之看見茍明夕白凈的小臉上浮著兩團(tuán)紅暈，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般興奮:“媽，你想什么呢？臉都紅了。是隔壁班班花給你眉目傳情了嗎？”

? 茍明夕翻了個白眼，從課桌里拿出外套，遞給趙諾之，又看著天空上飄著的烏云:“要下雨了，你穿得這么少，把外套穿上?！?/p>

? “我不冷?！壁w諾之把外套還給茍明夕，心想大家都是穿一件T恤，我還穿外套，多奇怪。

? “你冷！穿上！”茍明夕直接把外套搭在趙諾之身上，趙諾之也只好穿上了。

? 衣服套在趙諾之身上顯得特別大，都快遮住大腿了?！跋袢棺右粯樱　壁w諾之拉了拉衣角，完全擋住了褲子，晃著兩條大白腿。

? “下午回去把褲子換了?！逼埫飨€是覺得不好意思，沒敢直視趙諾之。

? “為什么？人家好不容易穿一次超短褲，你干嘛叫我換？”

? “因為要下雨了，你冷！”

? “還沒下雨，就算下雨我也不冷！”

? 世上真的會有許多巧合，趙諾之剛把話說完，外邊就開灑雨了，慢慢的越來越大，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地面。

? 涼風(fēng)夾著雨吹進(jìn)了教室，涼嗖嗖的，窗邊的同學(xué)關(guān)了玻璃窗，但趙諾之的大腿還是冷出了雞皮疙瘩:“什么鬼天氣，昨天出個太陽感覺人都被曬干了，今天下個雨又像回到了冬天?！?/p>

? 茍明夕看著趙諾之用手搓著大腿覺得很好笑。我的女兒如果真的這么傻，直接扔了。茍明夕向趙諾之的飯友梅梅借了小毯子，幫她蓋了腿:“叫你臭美！知道冷了吧？倒底換不換褲子？”

? “換換換。你可真跟我媽一樣啰嗦！”

? “我就是你媽……”茍明夕慌忙住了口，只裝模作樣看起了書。

? “喏，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趙諾之狡黠一笑。趙諾之招呼茍明夕為“媽”，雖然茍明夕會搭理她，但從沒正面回答過。聽到他這樣說了，不管有意還是無心，趙諾之都是開心的。

? “說什么說，自己做作業(yè)去，我可不會再給你抄了！”茍明夕給趙諾之的腦袋上來了一巴掌。

? “不要打頭，會變笨的！”趙諾之揉了揉腦袋。

? “不會更笨了！”嫌棄的話語中，茍明夕嘴角偷偷翹了一下。

? 下午趙諾之換掉超短褲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一點血跡，還傻乎乎地慶幸自己今天一直穿著茍明夕的衣服，遮住了褲子，不然就糗大了。

FIVE

? 第二天，茍明夕一下課就主動幫趙諾之接熱水，一看到趙諾之捂著肚子就問她是不是肚子疼，甚至還去醫(yī)務(wù)室給趙諾之買了紅糖。趙諾之有點受寵若驚，一邊偷瞄茍明夕，一邊回想自己這幾天有沒有做什么對不起茍明夕的事。

? 午休時間，趙諾之嘴饞買了一盒冰淇淋，正好撞見了去小賣部的茍明夕。趙諾之甜甜地喊了一聲“媽”，卻換來茍明夕一個冷冷的眼神，嚇得不明所以的趙諾之慌慌張張地逃回了教室。

? 茍明夕回教室的時候，趙諾之正好搞定了冰淇淋。茍明夕回了座位，把紅糖從趙諾之的課桌里拿出來。

? “干嘛啊？你大姨媽也來了？我去幫你接熱水?。俊壁w諾之嬉皮笑臉。

? 茍明夕冷冷地答了一句:“只是想扔掉而已?！?/p>

? “別呀！還沒吃多少呢，多浪費(fèi)！”

? 茍明夕沒答話，只是手一抬，紅糖就進(jìn)了垃圾桶。

? “你瘋了？錢多了燒的？”趙諾之很不理解茍明夕干嘛要這樣做，也有些生氣:“誰惹你了？一回來就發(fā)脾氣。再說冤有頭債有主，誰招你你找誰去，沖我發(fā)什么火？”

? 茍明夕聽到這話，更是生氣，也不再理她，只顧自己做起了習(xí)題。

? 趙諾之見茍明夕這樣，也不像平日那樣討好他，只是爬在桌上佯裝睡覺。心里埋怨茍明夕一點也不懂照顧人?？墒撬恢溃埫飨褪且驗樗齺砹死龠€吃冰淇淋才生氣。

? 一覺醒來，趙諾之早已消了氣，又死皮賴臉地找茍明夕說話，可是茍明夕還是愛理不理的。

? 下午趙諾之的肚子疼得厲害，小臉蒼白。茍明夕還是滿臉怒氣。

? 趙諾之有點小委屈:“我都要疼死了你怎么還有心思生氣？果然不是親生的，我媽才不會像你這么狠心?！?/p>

? “我又不是你媽?！逼埫飨浜咭宦暰统隽私淌?。趙諾之突然很想哭，不知是疼的還是傷心了。

? 茍明夕叫梅梅替趙諾之簽了假條，然后和她一起把趙諾之扶到了校門口，只說了一句:“小心點?！?/p>

? “有我在，放心吧?！泵访窋r了一輛出租車，帶著趙諾之去了醫(yī)院。

? 趙諾之打了吊針，回校已經(jīng)上晚自習(xí)了。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作業(yè)，趙諾之看著頭疼。她可憐巴巴地望著茍明夕:“媽，你可不可以把作業(yè)給我copy一下。”

? 茍明夕仍舊不說話，只是把做好的習(xí)題冊都放在了趙諾之的桌上。趙諾之吸了吸鼻子，說了聲謝謝。

SIX

上次去醫(yī)院，醫(yī)生說趙諾之要多吃蘋果。

于是從那以后趙諾之每天都要吃一個蘋果。趙諾之不會用刀，可又偏偏矯情，要削皮，還要分成瓣。一到她吃蘋果的時候，茍明夕看著她拿刀的手就覺得心驚內(nèi)跳。怎么會有這么笨的人？

? 趙諾之又是一個喜歡作死的人，當(dāng)有同學(xué)好心想幫她削皮分瓣的時候她總是一口拒絕，作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這不，一不小心就被刀子劃到手了。

? 趙諾之放下刀子，右手拿開左手上的蘋果察看傷口，看見血從小拇指上飚了出來。正常人都該放下蘋果，處理傷口，而趙諾之卻把蘋果放回左手，企圖用蘋果堵住傷口。自然是無用之功，鮮血滴在桌子，也順著趙諾之的手流了一點進(jìn)袖口。

? 茍明夕發(fā)覺趙諾之沒什么動靜，扭頭就看見那桌子上的一攤血:“趙諾之你怎么了？”

? 趙諾之臉上卻是笑容:“割到手了！”

? “你是不是傻？”茍明夕感覺自己要被趙諾之蠢哭了，“流血了你不止血還拿著蘋果干什么？”茍明夕把蘋果從趙諾之手上拿下來，拿了過氧化氫給她清洗傷口。本來想貼個創(chuàng)口貼就行了，卻發(fā)現(xiàn)傷口有近三厘米長，而且有點深。

? 茍明夕拽起趙諾之:“這不行，得去醫(yī)務(wù)室?！?/p>

? 從醫(yī)務(wù)室出來，茍明夕開始數(shù)落趙諾之:“趙諾之你能不能更蠢一點？吃個蘋果弄出這么大個傷口，不會做的事裝什么逼？”

? “這是我第一次削到手嘛，下次就不會啦。”趙諾之還是笑。

? “下次，下次就該割下小拇指了！”

? “你不要詛咒我好不好？好歹我也是傷病員了，你應(yīng)該照顧我，干嘛還這么兇？”

? “現(xiàn)在裝嬌弱了，當(dāng)時怎么笑得那么燦爛？”

? “我現(xiàn)在也可以笑得很燦爛?。∥倚o你看，哈哈哈哈——”

? 去換藥的時候，因為傷口沾了水，紗布沾到傷口上，還有一些嵌到肉里了，醫(yī)生用鑷子把它撕下來，折騰了很久，疼得趙諾之“嗷嗷”叫。

? 紗布終于取下來，趙諾之看到傷口化膿了，眼里忽然噙了淚水。

? 回了教室之后，趙諾之問茍明夕:“會留疤嗎？”

? “不會吧?！?/p>

? 趙諾之一臉愁容:“可是快到冬天了，奶奶說冬天的時候，有傷口就容易生凍瘡?！?/p>

? “嗯，對……現(xiàn)在不要想太多了，自己忌嘴，不要吃醬油，不要吃辣的。好生養(yǎng)著，很快就會好?！?/p>

? “很快嗎？”

? “嗯！”

SEVEN

? 冬天很快就到了，趙諾之的手傷已經(jīng)好了。也是這個冬天，這個南部小城下了一場難得的大雪。

? 趙諾之早早地醒了，穿戴好，趕去了學(xué)校。今天沒有課，校園里靜悄悄的。趙諾之一個人在校園里遛達(dá)，視線中闖入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茍明夕。

? 茍明夕拿著相機(jī)，專心致志地拍著雪景，忽然感覺脖子一涼，伸手掏出一把雪來，耳邊響起女孩子清脆的笑聲。

? “你怎么在這里？”茍明夕問趙諾之。

? “我來看雪?。∥覐膩頉]見過這么大的雪！很多人都沒見過這樣大的雪吧，公園里一定是人滿為患了，還是學(xué)校里清靜！沒想到竟然遇到你，緣分啊！”

? “對??！”茍明夕說，不知道是贊同哪一點。

? “我們?nèi)ゲ賵霭?！”趙諾之拖著茍明夕來到操場，“我們?nèi)ブ醒攵岩粋€大大的雪人！”

? 操場上積雪很厚，人站在上面軟軟的。趙諾之一蹦一跳地到達(dá)操場正中央，在雪白的地上留下了一串俏皮的腳印。茍明夕舉起相機(jī)，拍下了那串腳印，還有它們的主人。

? “你看，‘雪上空留人行處’！”趙諾之開心得像個孩子，開始滾起了雪球。

? 他們真的堆了一個很大的雪人，趙諾之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繞到雪人脖子上，笑著:“這是我的baby！”又對茍明夕說:“媽，快給咱娘兒倆照一張！”

? 茍明夕嘴角抽了抽，還是聽話地舉起了相機(jī)。

? 從學(xué)校出來，趙諾之說餓了。然后，茍明夕就帶著趙諾之吃遍了小吃街。

? 傍晚，趙諾之和茍明夕分別的時侯已經(jīng)撐成了一個球。

? “再見哦！”趙諾之朝茍明夕揮揮手，小心翼翼地踏在雪地上。

? 茍明夕看著趙諾之在雪地慢慢地移動，眼里是說不出的，慈愛。

? 開學(xué)返校的時侯，趙諾之遞給茍明夕一個盒子:“媽，生日快樂！”

? “什么東西？”

?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里面卻是豐富的世界。它講述著住在樹洞里的兩只兔子的故事，一大一小的兩只兔子。雪地的場景讓茍明夕不禁想到那一場大雪。他記得那天他洗了許多的照片，而大多數(shù)的照片上都有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兒，天真爛漫，根本就是一個幾歲的孩子。

? “謝謝！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茍明夕是真的喜歡這個盒子。

? “因為我能掐會算，兩指一碰，就算出今天是你生日！”趙諾之洋洋得意地笑著。其實是木蘭告訴她的。為了制做這個盒子劇場，趙諾之熬了一個通宵，進(jìn)教室的前一秒，她還在不停地打著哈欠。

EIGHT

? 畢竟是高中生涯最后一學(xué)期了，老師開始注意成績和座位的關(guān)系，調(diào)整座位的時侯，成績好的編排到一起，成績差的又安排在一塊，直到畢業(yè)趙諾之也沒能再與茍明夕同桌。

? 但趙諾之還是會經(jīng)常去“勾搭”茍明夕，茍明夕還是嫌棄她。包括后來一群好友搭伙吃飯，每次趙諾之都在挑選位置的時候說“我想挨著我媽坐”，茍明夕總是拒絕:“可我不想跟你坐！”但趙諾之并不介意，還一如既往地纏著他，他也一如既往地嫌棄她。就這樣，時光走到了畢業(yè)的分岔口。

? 吃散伙飯那天晚上，趙諾之有點喝高了。她對茍明夕說:“媽，我必須敬你一杯酒！你是我在班上第二喜歡的男孩子，但這種喜歡不是那種喜歡，是很單純的……”

? “我知道！”

? “你知道！你知道就好！所以你生病的時侯我也很擔(dān)心；每次你討厭我的時侯，我其實都有些不開心的……”

? “那些都是裝出來的討厭，我知道你很好，我從來都沒有真的討厭你?！逼埫飨πχ嗣w諾之的頭，以示安撫。

? “嘻嘻！”趙諾之很受用，“那我想親你一下?！苯柚苿牛w諾之真的摟住茍明夕的脖子，在他的臉輕輕吻了一下，又傻笑著走開了。

? 趙諾之和木蘭坐在飯店門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有幾個女生從他們面前經(jīng)過，愛心形狀的彩色氫氣球就拴在她們的手腕上。她們到哪兒，氣球就跟到哪兒。

趙諾之羨慕得兩眼發(fā)光，直勾勾的盯著氣球，道:“我也想要！”

? 木蘭說:“等會給你買！”

? “可我現(xiàn)在就想要！”趙諾之耍起小性子，正好茍明夕路過他們，趙諾之便叫住了他:“媽，我想要?dú)馇?！?/p>

? “多大了還玩氣球？”茍明夕只甩下一句就離開了。

? “哼，又嫌棄我?！?/p>

? 過了一小會兒，茍明夕拿了一個氣球過來給趙諾之，趙諾之本來就反應(yīng)慢，現(xiàn)在酒喝多了更遲鈍。茍明夕都走開了，她才反應(yīng)過來:“木蘭你看，我媽給我買了一個氣球！”

? 得到茍明夕買的氣球，趙諾之本來是很開心的，可是她看見茍明夕背著另一個女生合影，一下子生氣了。她記得上次照畢業(yè)照，她和茍明夕合影時，也想讓茍明夕背她，茍明夕卻說:“我不會背女孩子的?！?/p>

? 趙諾之很不甘心，她找到茍明夕:“你不是不背女孩子嗎？那你為什么背她？”

? “不一樣。”

? “有什么不一樣？”

? 茍明夕也不作解釋，只是走開了。

? 木蘭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說:“狗哥對我說過不太喜歡你叫他‘媽’的。嗯，不過很久了?！?/p>

? “不喜歡？對，他一直都不喜歡。可他為什么不直接對我說？他為什么每次對號入座？”趙諾之越發(fā)生氣，拿著氣球敲打墻壁。

? 等她氣消了一些，手一松，氣球就飛走了，趙諾之看著它越飛越高，直到再也瞧不見了。

? 趙諾之好像清醒了一點:“從來都不是也不該屬于我的……”

NINE

? 第二天有英語口試，趙諾之站在門外等茍明夕。

? 又開始下雨了，煙蒙蒙的一片。

? 茍明夕終于口試完了，趙諾之叫住他:“真的畢業(yè)了，再也不會見了。但是，茍明夕，謝謝你！”

? 很久很久，趙諾之都沒有叫過他的名字了。茍明夕一時沒回過神。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侯，趙諾之已經(jīng)踏進(jìn)了雨里，一直向前走著，好像就這樣走出了他的生活。

? 其實昨晚茍明夕還買了一個氣球，在趙諾之的氣球飛走了之后。他本來打算給趙諾之的，但是他沒有找到她，同學(xué)說她已經(jīng)離開了。

? 茍明夕也放飛了一個氣球，那本來想給趙諾之的氣球。他用記號筆在上面寫了趙諾之的名字。

? 他就這樣看它越飛越高，就好似現(xiàn)在看她越走越遠(yuǎn)。

? 趙諾之走了，再也不會有人纏著他了，不會有人冷不丁地冒出一聲“媽”來讓他難堪?？墒?，他并不是很開心，甚至有點感傷。

TEN

? 木蘭一直記得那晚趙諾之抱著他哭泣:“我對他沒有愛情，也沒有多深的友情，可是我覺得自己好喜歡他？為什么，他對所有人都好，偏偏嫌棄我？”

? “至少，你也是最特別的一個?！?/p>

? “特別嗎？”

? “特別?！?/p>

“特別嫌棄嗎？”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趙諾之睡著了。木蘭看著她眼角的淚痕，他知道，她累了。

? 后來，木蘭也遇到了茍明夕，相約回學(xué)校打了一場球。

? 結(jié)束之后，兩人坐在籃架邊談起班上的人和事。木蘭是趙諾之的男閨蜜，自然不可避免地提到她。

? “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她嗎？”木蘭問茍明夕。

? “她那么單純可愛，怎么會不喜歡？”茍明夕看著天邊，目光深邃:“只是那是一種特殊的喜歡。怎么說呢？就好像，我真的養(yǎng)過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