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主任,“我們來選一下科代表,可以通過自薦或者推薦的形式競選。第一科:歷史?!?br>
同學們都知道,科代表就是上課前站在講臺前帶領(lǐng)同學們讀書卻拿不配合的同學沒辦法的一個班干部角色。
大家似乎都不太愿意去當這么一個班干部角色,競選自然變成了冷場效應(yīng)。
我問,“萱萱,你傾向做哪個科代表阿?”
莞萱把剛放到嘴邊的水杯停了下來,雙眼上翻想了想,“唔...歷史好像蠻有趣的?!?/p>
秦焯明大模大樣地在座位上喊,“趙莞萱吧!”
莞萱差點把剛喝進的水噴出來。
秦焯明瞄了一眼慶,慶立即附和說,“我同意?!?/p>
氣氛慢慢變得活躍起來。
班主任面帶笑容說,“那趙莞萱同學以后就好好為歷史老師分擔工作吧?!?/p>
一切發(fā)生得太突然,莞萱接不上話來。
莞萱有一個心眼,就是對老師的話一概敬而從命。而且,老師的認同已經(jīng)讓莞萱竊喜萬分,她只好點頭答應(yīng),“嗯?!?/p>
莞萱轉(zhuǎn)向身后,“好你個秦焯明!”
秦焯明,“怎么你不喜歡嗎?剛才你不是自己說喜歡歷史的嗎?”
“可我...”
秦焯明得意洋洋地說,“不用謝,嘻嘻?!?/p>
莞萱無奈地抿了抿嘴唇。
莞萱,“雪茉,你玩騰x游戲嗎?”
“我上網(wǎng)一般聊天居多,很少玩游戲呢?!?/p>
“其實我也是除了x飛以外其他游戲都不會怎么玩,可我喜歡坐在我哥旁邊看他打游戲,也許只是想借探討游戲的這個機會跟他聊上幾句話吧,嘻嘻,我也搞不懂男孩子為什么那么喜歡玩游戲?!?/p>
“你哥?”
“對,我有一個大我兩年的哥哥,他現(xiàn)在也在我們學校讀初二。他現(xiàn)在呀,除了玩游戲,對其他的都不感興趣。我爸媽還為他沉迷游戲而苦惱呢,相比起來,我乖巧多了?!?/p>
“男孩子喜歡玩游戲很正常,就像女孩子喜歡化妝一樣,各有所好,也許你哥在游戲世界里找到他想要的呢?!?/p>
“也許是吧,其實我也覺得網(wǎng)絡(luò)的發(fā)展與青少年沉迷網(wǎng)絡(luò)沒有多大關(guān)系,只是家長那輩人對電腦的應(yīng)用與作用不甚了解,只擔心孩子們沉迷游戲罷了,現(xiàn)如今不也是有很多大神把游戲玩出名堂來了嗎?”
“你說得對,也可以這樣認為,興趣放到每個人身上的都是拿捏不準的,不應(yīng)該以大多數(shù)人認為的玩游戲就是壞樂趣的思想附加到別人身上?!?/p>
“唉,出生在工人家庭的我,我哥只顧著玩游戲,所有家務(wù)活只好由我來做咯。”莞萱無奈又坦然地苦笑說。
在往后的日子里,莞萱時常不自覺地提起她哥哥。她一定很愛他哥哥吧。即使在我面前對他的不好一五一十地都數(shù)落了一遍,可在她眼神里,我看到了自然流露的寵溺。
把心愛的人掛在嘴邊,口無遮攔地隨時談起,是一種幸福的體現(xiàn)吧。
“空閑時間我還不是要去兼職呢?!蔽倚α诵Α?/p>
莞萱擔憂地看著我,“雪茉,你可要當心身體啊,別累壞了?!?/p>
“我現(xiàn)在找到了一份圖書館管理的工作,閑的時候還可以偷偷看看書,挺好的,老板待人也很好?!蔽蚁蛩疽饬艘粋€眼神,并把聲量放到最小貼到她耳邊說,“畢竟我這叫做‘童工’嘛,還沒夠十八歲,老板肯收留我已經(jīng)很不錯啦?!?/p>
我說,“看我多幸運,不用擔心啦?!?/p>
莞萱看著我時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悲憫。
放學,莞萱硬要送我去上班。我嘴上說不用,其實我內(nèi)心還是想跟莞萱多相處片刻。
“雪茉,這就是你平時放學去上班要經(jīng)過的街道阿?”
傍晚六點多,莞萱第一次來到學校幾里外的街道市場——崗口。
黃昏后的崗口靜謐又有一種溫馨的繁雜,大街小巷,與繁華素雅的商業(yè)地相比不啻天地,其價值卻又差之毫厘。
做生意的小賣部和小販,放學的學生老師,形色散漫的路人,站在報亭前閱讀報紙的老人,被母親緊緊拽著小手踉踉蹌蹌地走著的小孩。
我說,“這么說你是第一次這個時候來崗口?”
“我爸媽跟我說放學后就要立刻回家,而且沒有他們的允許我不能晚上獨自出去玩?!?/p>
“聽你爸爸媽媽的話,下次不要再這樣胡來了,不然叔叔阿姨會擔心的,我也不會放心?!?/p>
“有什么可擔心的,我不是有自行車嗎,我能騎得飛快,看哪個壞蛋能追得上我!”莞萱自信昂揚地說道。
“瞧你的樣子,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而且,與你在一起的時光,不管在何時何地,都讓我難舍難分。如果我們住的地方得更靠近一些就好了,現(xiàn)在是你在這頭,我在那頭,只是共飲江河水,嘻嘻?!?/p>
這番話即刻觸動了我的內(nèi)心,我即欣喜又共勉般,“沒關(guān)系,此時此刻我們不是在一起嗎?”
我們互挽著手臂,相視而笑。
我說,“好了,我到了?!?/p>
莞萱看了看店面,不禁贊嘆說,“哇,原來是這家書店啊,環(huán)境是出了名的富麗堂皇哦?!?/p>
“嗯嗯,是挺慶幸的,竟然有電話回復我說這里要人?!?/p>
“好啦,你去工作吧,我進去逛逛就走。”
“那好我去工作咯,你要快點回家哦,安全到家后給我發(fā)個信息?!?/p>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p>
在我走馬觀書時,聽到幾位銷售員在談話,“就是她,剛才走進來的那個學生妹?!?/p>
“那個經(jīng)常被主管夸獎的小妞?”
“對,就是她,裝模做樣的?!?/p>
“怎么這么嫩?我看她的樣子年齡還未夠稱呢,怎么混進來的?”
“不會是和主管有什么關(guān)系吧?”
“我聽說啊,是謝總...”
她們頓時感到不寒而栗,似乎對“謝總”這兩個字不是一般地敏感。
還沒等莞萱看清楚她們的面孔,她們低聲拋下了一句“謝總是我們這些人能提的嗎!”就散開了。
莞萱本為她們對我說三道四感到氣憤,后來疑惑,“謝總?是誰?跟雪茉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莞萱邊往回走邊想著剛才員工們的對話,她越想越復雜,“一群八婆,我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
趙承源走過,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一輛黃色的腳踏車,爾后才看到莞萱,他沒有打招呼,徑直走過。
莞萱搞不懂,心想:怎么在哪都能碰見他啊,多尷尬呀。原來他住這兒...
?
晚上十點,夢正明正在超市里兼職收銀。他偷偷地發(fā)信息給我:下班了沒?
我:還沒。
夢正明:你平時不是九點下班嗎?
我:我今天幫別人替了班。
夢正明:你一個女孩子這么晚回去不安全,等一下我來接你。
夢正明收起了小靈通。有幾位打扮前衛(wèi)時髦的女生到柜前結(jié)賬,其中一位女生說,“小帥哥,長得挺帥的嘛...你qq號多少???”
夢正明,“小姐,你沒看見嗎?我這些用小靈通的人,哪有qq這玩意兒。”
她們不屑地走出店門口,“切!誰稀罕你,小白臉?!?/p>
夢正明,“好走不送——”
老板進來了,“說誰呢?”
夢正明邊脫工作服邊說,“誰應(yīng)說誰。”
“嘿!你這小子...去哪呢?去哪呢?我有讓你走了嗎?”
“今天就這樣啦,先走啦,老頭!”
夢正明一溜煙地消失在店內(nèi),他單手撐著欄桿跳過去,穿過公路。
“欸,臭小子...”
夜晚十一點三十分。
我把書店門鎖后,正要回學校宿舍,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欸,正明?”
夢正明轉(zhuǎn)過身來微微一笑,借用一位知名作家的話,皎潔月色與朦朧夜色之間,他是第三種絕色,炫美如南極空上的光輝。
我繼續(xù)追問道,“你又提前下班啦?”
夢正明,“你是說收銀員的工作?”
“正明,工作就該有工作的樣子?!?/p>
“好的,我的大老板?!?/p>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像,不像,噗嗤...”
“你再這樣誰還敢請你,畢竟是已經(jīng)換過很多份工作的人了?!?/p>
“別擔心,工作一輩子都做不完。”
我欲語還休。
“你餓嗎?我?guī)闳コ韵?。走走?..”夢正明雙手放到我肩膀上,推著我前進。
謝子弈坐在右后車位看著我們,他的眼鏡低沉,遮掩著他疲倦的雙眼。他漸漸搖上車窗,輕聲跟司機說,“回公司吧?!?/p>
司機,“老板,您還要回去工作嗎?您都一整天沒有休息啦?!?/p>
“沒事,回公司?!?/p>
我和夢正明來到了宵夜攤位,我像往常一樣激動地說,“欸,師傅,今天有桂花欸,給我來兩份吧?!?/p>
“好嘞!”
夢正明看著我,“這就對了!我...要兩份韭菜和豆腐片吧。”
我們坐下,菜香撲鼻,“正明,我告訴你,這家燒烤店的東西特別好吃?!?/p>
夢正明正把注意力放在了一家樂器店上,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門店玻璃櫥窗里架著著一把精致的木色吉他。
我邊咀嚼著邊說,“唔...挺好看的一把吉他?!?/p>
夢正明回過頭來,“阿雪,你想要過什么樣的人生?”
我邊吃邊講,“最起碼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吧?!?/p>
夢正明,“這幾天夏華志教我彈吉他,我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上了音樂?!?/p>
“音樂不錯。對了,下個月的校運會不是有場演唱環(huán)節(jié)嗎?”
“是的,為此華志邀請過我...不說這些啦...吃吧?!彼麕臀見A菜,“餓了吧?吃多點...來...不夠再叫...”
到了付錢的時候,還沒等正明掏出他東湊西湊的零錢來,我已幫他付了。付完錢后我拉著惱我先付錢不情愿走的他離開,“阿雪,你怎么這樣!不是說好是我請你的嗎?”
到了凌晨十二點,已進入了夜深,四周像打開了寂靜模式。我們漫步在月色朦朧之下。
我指著夜空,“正明,你看?!?/p>
夢正明,“什么?黑漆漆一片?!?/p>
“我看到的卻是繁星似海?!?/p>
夢正明失望地說,“我長這么大,都還沒有親眼目睹過星羅棋布的夜晚。”
“當你見過有一種繁華,不燈火通明,月亮也能照亮遍地的時候,繁星點點就會映入你眼簾、心中、永世難忘?!蔽彝髟?,微微一笑,“正明,心中有亮,即是星空。幕天星星,不只有晚上才能看得見?!?/b>
“心中有亮,即是星空?!?/p>
我們回到各自的宿舍。我抽出抽屜里的匣子打開一看,把里面的錢數(shù)了數(shù),皺起眉,“還差幾百塊?!?/p>
莞萱打開電腦,進了班群,為了表示友好,她主動地把班里所有同學們都加了一遍。
嘀嘀嘀。
趙承源:你是?
莞萱:趙莞萱,我們是同班同學。
趙承源:哦,我知道了。
(什么?他居然知道。)莞萱:嗯。
過了一會兒,莞萱提起勇氣:我昨天誤會撞到了你,實在不好意思...沒事吧?
趙承源:沒事。這么晚還不睡?
莞萱:你不也是。
趙承源:我睡不著。
莞萱:我也是。
...
莞萱:你真的知道我是誰嗎?
趙承源:你是戴眼鏡那個卷毛?
莞萱興奮地笑了笑:是啊,哈哈。我覺得你長得挺像我哥的。
趙承源:是嗎,那你以后就叫我哥吧,哈哈。
莞萱:哈哈,你覺得我們班怎么樣?
趙承源:還好,有一些是我以前的小學同學。
莞萱:對呀,我覺得班里除了有些人喜歡搞小團體很奇怪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莞萱內(nèi)心其實不想在新的班級里有舊同學。
趙承源:不用急,慢慢來。
莞萱:嗯嗯。
莞萱給趙承源發(fā)信息,幾乎每個字都經(jīng)過精挑細琢,在他面前,她會無名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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