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梅時節(jié)家家雨,青草池塘處處蛙
有約不來過夜半,閑敲棋子落燈花
? ? ? ? ? ? ? ? ? ? ? ? ?——趙師秀
最近這幾天不知怎么的,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連小圣賢莊內的箭術和騎術課都不能上了,這樣大家也就閑了起來。
顏路拿了一部竹簡,坐在檐下仔仔細細地看著。有風不時拂過他額前的碎發(fā),他微微仰起頭,嗅著空氣中泥土的新鮮味道。一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
這時,從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顏路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里也似即刻充滿了笑意。
“子房,這大清早的是要到哪去?”
那少年一身紫衣,意氣風發(fā),走至顏路的跟前,正是小圣賢莊的三當家張良了。
“二師兄,我今日要出去辦點事?!?/p>
“這幾日雖是下著雨,你卻每日都不在莊里,子房,你可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張良一怔,隨即露出平日里無害的笑容:“沒有什么事,二師兄不要多想。”
“那子房今日歸來后到我房里一敘吧?!鳖伮返卣f道。
“好。”
小雨仍是不急不慢地落著,已是傍晚了,張良還沒有回來。
顏路自晚飯后就在房里等著張良。想是他等得無趣了,便自己與自己對弈起來。
燈花閃爍著,也早已到了顏路就寢的時間了,但那人還未曾回來。顏路強打起精神來,“子房一向守約,怕是有什么事耽擱了,我若是就此睡了,一旦子房回來就不好了。”他在心里想著。
月已至中天了,顏路也不知與自己對弈了幾局,困意襲來,眼皮子控制不住地打起架來,顏路伏在桌上睡了過去。
吱呀一聲,一身風塵的人終于趕了回來。張良剛進門就發(fā)現(xiàn)了伏在桌上的顏路?!翱偸沁@樣,一點也不顧惜自己?!彼行o奈地搖了搖頭。
看著桌上那人的睡顏,張良的心也有些止不住的柔軟起來。
許是開門的聲音過大,熟睡的人醒了過來。顏路睜開還有些朦朧的雙眼,那熟悉的人影就撲入眼里來。
“子房,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張良走過去和他并肩坐著,“外面有些事耽擱了,師兄你不必等我到這么晚?!?/p>
“衣服都有些淋濕了,為何不換下過再過來?你呀?!?/p>
張良露出只有在顏路面前才有的笑容,“師兄,子房知道你今日讓我過來一敘的意思,師兄不用擔心子房,外面的事,子房一切都有準備。”
顏路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我知道子房你一直心系韓國,想必這幾日的外出也是與此事有關,我相信子房的實力,但師兄卻不能幫上你的什么忙,難免在心里掛念著些。”
“師兄,不必自責,子房會照顧好自己。師兄心里想的子房也清楚,只是這件事,為了師兄著想,不能讓師兄牽扯進來。師兄快些休息吧,子房也要回去了?!睆埩颊f著便站起來。
“別忘了把濕衣服換了。”顏路叮囑到,依舊是平時略帶些寵溺的語氣。
“知道啦,師兄?!?/p>
張良出至門外,順便幫顏路帶上門,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大口清涼的空氣。
院外的池塘里,一陣陣清脆蛙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