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在那個房子里我一個人最多時養(yǎng)了六只貓,陪伴我至今的藍白貓花栗條,大橘貓蝦條,小麻貓麻條,發(fā)情過的牛奶條,小活潑奶牛條,還有小橘貓橘條。整個養(yǎng)貓記系列都記錄了我和它們還有生活的故事,而現(xiàn)在故事還在繼續(xù)。那是17年開始我一個人住著一室一廳的房子,可能是是孤獨也可能是渴望,于是我決定實現(xiàn)小時候的夢想養(yǎng)貓,期間還曾有過一個短暫的伙伴泰迪哈哈,但是事實證明貓和我的緣分更深?;ɡ鯒l也開始由一只貓原住民接納了被多次遺棄從我表哥手里接過來的流浪橘貓蝦條,和剩下的我所收養(yǎng)的所有流浪貓。后來因為我自己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包括經(jīng)濟上的原因,我開始給這些貓咪安排新的歸宿找領養(yǎng)。就像我曾經(jīng)寫道的那樣,蝦條被收養(yǎng)后再一次因為備孕的原因遭到領養(yǎng)它的女士的棄養(yǎng),但是女士對我說她給蝦條找到了一個好歸宿她的朋友收養(yǎng)了,我希望一切如實,蝦條能好好的,如果它活到現(xiàn)在差不多該是七歲的老貓了。

收養(yǎng)麻條的是個年輕的小姐姐,它經(jīng)常會帶著麻條拍視頻強迫麻條跳舞營業(yè),我看到麻條長大了長胖了,只有鼻子上的小黑點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我默默關注著小姐姐又養(yǎng)了一只橘貓,期望能多看到麻條一切都好的消息,小時候的干飯王據(jù)說長大了也沒有變化。牛奶條自從發(fā)情跑出去后我再也沒有看到它了,不知道它怎么樣了,希望它活在某個角落好好的。因為那時候經(jīng)濟狀況的惡化,只有花栗條和蝦條做過絕育,當然其他貓除了牛奶條都還小,未到絕育的年紀。也只有蝦條,花栗條,麻條打了疫苗做了驅蟲,剩下的貓咪被我收養(yǎng)后只能洗了澡,我只能保證它們吃得飽,所以找領養(yǎng)迫在眉睫。時間到了18年,那時候蝦條和麻條都已經(jīng)被領養(yǎng)了,牛奶條跑了。家里只有花栗條,奶牛條和橘條三只貓。橘條是我收養(yǎng)的最后一只流浪貓,那時候我的生活動蕩,我和貓咪們算是互相慰藉。

三只貓的領養(yǎng)信息一直在網(wǎng)上發(fā)布,花栗條被關注詢問的人最多,大概因為只有它是品種貓,我也很糾結猶豫舍不得讓花栗條離開。我詢問老強的意見,他建議只留下花栗條,其他貓都送人領養(yǎng)。那時候橘條在家已經(jīng)適應了,三只貓形成了新的平衡,奶牛條活潑傲嬌,沒有了大貓和強勢貓的壓制,它儼然成為了家里最霸道的貓。花栗條向來對其它貓避而遠之,井水不犯河水,橘條簡直就是個小受氣包,它溫順的不得了。于是奶牛條終于貓糧吃了個痛快,它無所顧忌,可以看出它的貓生已達巔峰。不過我私心覺得奶牛條比橘條漂亮,我也一直以為奶牛條是個女孩子,然而慢慢的我發(fā)現(xiàn)花栗條對奶牛條完全不感興趣,它反而對最后進家門的橘條有了濃厚興趣。

那時候花栗條已經(jīng)一歲多了,我在它八個月的時候就帶它做了絕育,就是小區(qū)之前唯一有的一家動物診所那里,動物絕育方面我也不專業(yè),不知道花栗條絕育手術是否成功,表面上它好像失去了什么又沒有完全失去,我發(fā)現(xiàn)它有時候常常按著我的手臂叫,然后雙腿一直蹬著,我有些懷疑醫(yī)生的醫(yī)術,畢竟哈哈就是在那個診所身亡的。但那時候我自己的生活一團糟,好多事情都顧不過來,而且本質上我對扯皮這件事情實在不擅長,所以一直沒有去質問那位醫(yī)生。慢慢的我發(fā)現(xiàn)花栗條開始經(jīng)常追逐橘條,也經(jīng)常騎在橘條身上,讓我大為詫異,我一直以為橘條是公貓,奶牛條是母貓,就算花栗條絕育不徹底,它發(fā)情的對象也應該是奶牛條而不是橘條,偏偏我也不是很懂貓發(fā)情的事情,我自己理解為兩只貓之間的嬉戲。橘條越來越黏我,有一天我摸它時發(fā)現(xiàn)它脖子上方腦袋那里有傷口,它好像不知道疼一樣,我也分不清是它流浪時受傷的還是到家后被花栗條咬的,因為剛到家給它洗澡時好像沒有看到,但仔細看傷口很深,感覺不像是被咬的。那時候沒辦法送它們去做詳細體檢,對橘條也有愧疚,更重要的是沒辦法帶它去醫(yī)治傷口,而恰巧家里昂貴的傷口噴霧被我用來治療牛奶條的腿已經(jīng)用完了。萬幸那時候牛奶條的腿已經(jīng)完全痊愈了,沒有一絲痕跡,后來它就消失了。我總覺得牛奶條像是受傷后故意碰瓷我搭救它,等它腿傷好了它就離開了。

對橘條只能加倍憐愛,它真的很乖,也許是害怕被拋棄吧,我很明顯的感覺到流浪貓更加敏感討好。終于有一天我讓一位小姐姐來接花栗條,那天奶牛條在客人面前大顯風采,它主動蹭來的陌生小姐姐的手讓撫摸,我覺得這是一種緣分,就建議小姐姐收養(yǎng)奶牛條。小姐姐本來是奔著花栗條來的,看到花栗條躲得遠遠的,奶牛條又這么親人,聽我勸說奶牛條也有點心動,她想兩只貓都要,那時候我突然很舍不得花栗條離開,畢竟是家人一樣相處了時間最久的貓,于是我說只能收養(yǎng)一只貓。來的女士跟自己老公通電話商量,看得出她老公更想要花栗條,她在我的說動下覺得奶牛條和花栗條都很好,再加上那天奶牛條一反往常的拼命蹭她的手,她只能為難的跟老公電話里說我這邊只能收養(yǎng)一只貓。后面不知道女士跟老公怎么溝通的,電話掛后她再次請求我兩只貓都想要。我也是一瞬間打定主意,花栗條留下吧,奶牛就選這個歸宿吧。我簡單說了下花栗條只能獨立養(yǎng),作為唯一原住民,不能和其他貓一起,然后又讓她收養(yǎng)奶牛,因為我說奶牛從沒有像今天這么粘人,而且對陌生人這么親,這是緣分。我愿意免費贈送一些奶牛的東西。小姐姐好像也下定決心,她帶走奶牛條了。

路途中接到小姐姐的微信,說奶牛條出門后掙扎的厲害。我想奶牛可能意識到再也回不來了吧,那個經(jīng)常偷偷趁著開門溜出門的奶牛條,這次終于離開家去新家了。關于奶牛條,還有一個小烏龍,因為我一直以為奶牛條長得這么秀氣,應該是小母貓,我也確實不會看貓的性別,所以我跟領養(yǎng)的小姐姐說的也是奶牛條是母貓,但是幾天之后小姐姐帶奶牛條去打疫苗被醫(yī)生判定為公貓,所以小姐姐發(fā)微信問我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解釋一下來龍去脈,還好小姐姐沒再說什么了。這也解釋了我的另一個困惑,難怪花栗條只對橘條感興趣,對奶牛條一點興趣也沒有。從此我就把橘條的性別更正過來了,由原來我心中的小公貓變?yōu)榱诵∧肛垺km然我還是不會判斷貓的性別,但是通過花栗條天天追著橘條,半夜騎在橘條身上和奶牛條的烏龍,我確信橘條就是只小妹妹。真想提醒花栗條它已經(jīng)是公公了,它自己仿佛忘記這件事情一樣了。唯一好點的就是花栗條有了橘條之后再也沒有抱著我的手臂亂叫亂蹬的行為了,感謝橘條給我解圍。橘條這只小乖貓就淪為了花栗條的受氣包。

事后老強聽說花栗條差點被領養(yǎng)又被我留下后,他拍板花栗條不能送走,他建議橘條送人。橘條的領養(yǎng)還沒有著落,那時候生活中的風浪幾乎把我拍翻,貓的事完全顧不上,家里就只有花栗條和橘條兩只貓了,那時候它們兩個互相作伴追逐玩鬧,我有時候也沒有關注它們,也感謝它們那時候無聲的陪伴。2018年就那么過去了,轉眼到了2019年,我也要搬家了,收拾才發(fā)現(xiàn)家里東西又多又雜,老強先把其他雜物東西搬走,我和兩只貓留到最后。我坐在空蕩蕩的房子里的唯一一把椅子上,兩只貓圍著我跑來跑去,它們還是很歡快,好像不知道我們要一同去新家了,橘條可能稍微敏感一點,它不停的蹭我,不知道是不是怕我丟下它。那時候剛下過一場大雪,外面寒冷,屋里溫暖如故,我看著兩只貓,烤著火,想到也許是兩只貓給了我寒冷的心不少慰藉。最后把兩只貓裝進一個貓包先送到新家,它們需要在堆得亂七八糟的新家度過一晚上,不過我想它們兩個作伴應該沒太大問題,還好貓砂盆早就給運過去了。我和老強第二天把房子收拾好,帶著最后一點家當奔赴新家。

新家里面亂七八糟堆滿了我的東西,我打開門第一時間兩只貓就跑到我的身邊,好像十分歡喜似的,一直蹭我的腿。我沉入谷底的心又活過來了一點,窗外雪未化完,房間里亂七八糟但是我們一家團聚都還在,我記得那天是元旦,心里默默想著新年新氣象,我們一家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