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生就在前頭,有如海角天涯的幻象,
隨同我們的時代和前輩,越來越淡出黑暗的遠方。
? ? ? ? ? ? ? ? ? ? ? ? ? ? ? ? ? ? ———丘特切夫

正像一陣遙遠的鐘聲,
在山谷上空輕輕飄蕩;
正像一群灰鶴的喧呼——
黃昏消失在林濤之上。
作為19世紀的俄羅斯詩人、象征主義詩歌的奠基人,
丘特切夫是白銀時代的鼻祖,與普希金、萊蒙托夫齊名。
但與普希金的關(guān)注外部世界的詩歌不同,
丘特切夫更加關(guān)照人的意識深層與超感覺的世界。
在他的哲理詩、風景詩與愛情詩中,
都充滿了詩人對于內(nèi)心世界的深深思索。
正像大海春潮的破曉,
不會蕩起白晝的波光——
夜幕籠罩著整個山谷,
顯得更加沉靜而匆忙。

愛極了那些寧靜清透,又帶著點點哲思閃光的自然風物,
也愛極了平靜淡然,伴隨著深切思考后的精美詩句。
愛極了在沉靜與匆忙交界處的悠悠黃昏,
也愛極了露華與濃霧覆蓋下的山間清晨。
一夜雷雨寫出了
碧空的微笑,
山間蜿蜒的峽谷
露光閃耀。
沒有什么太過離奇坎坷的身世,
丘特切夫的抒情詩依舊美名遠揚。
他將深沉的思考與熾烈的感情投入詩篇,
從而賦予了自然以獨特的美感。
濃霧覆蓋了山坡——
到高山的半腰,
好像是魔宮的廢墟,
空靈而縹緲。

他是個擅長探索的的人,
愛自然,愛生活,愛真理;
他又是個矛盾的人,
在對于革命必要性的論題上躊躇不前。
他愛季節(jié)的變化、時令的更替,
這給了他無限的靈感;
他愛言語的交談、人情的來往,
這使他聲名遠播。
他時而靜默時而活躍,
也時而進步時而保守。
他的思潮,如同海浪一般,來來去去,變化無常;
他的內(nèi)心,相比海水,卻是受到禁錮,懷著憂慮。
他贊同言語帶來的魅力,
他也不否認沉默的力量。
山穹布滿燦爛的群星,
從深邃的遠方神秘地窺探——
我們漂流著,熾熱的深淵
圍繞在四方八面。

他心中仿似永遠存有一份從容淡靜,
波瀾不驚,卻也并非完全沉睡。
好似一架音色洪亮的豎琴,
平日里靜止沉默,
卻會在有月華升起的夜晚,
奏出廣遠而璀璨的星河。
仿佛是,
只要幽暗中浮現(xiàn)出皎潔的月光,
只要月亮的清輝照在那片地方,
他便會被喚醒,鳴弦奏樂,
在往事與樂聲中探尋時代的華章。
而我們,便在這弦樂聲中,
將詩人悄然銘記——
無論是詩文的美妙,
還是哲思的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