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再看一眼她的照片嗎?”我盡可能誠懇地對那個穿著白衣的男人提出要求,可他只是冷漠地看著我。
他不知道我有多愛她。
“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我用力撐起身體,那些塑料管子纏繞著我,尖利的針頭摩擦著血管壁,有血絲從穿刺處滲出來,這是目前的我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求求你,那照片...那照片就在我的盒子里。”
“先生,請你冷靜?!蹦腥死淅涞貙ξ艺f。
這里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他們總是拒絕你所有程序之外的請求,你要冷靜先生,先生請控制你的情緒。
有眼淚劃過我的臉。
“求你了......難道你們就不能滿足一個將死之人的最后心愿了嗎?”
“抱歉先生?!蹦莻€男人一邊為我調整著移了位置的針頭,一邊平淡地回應著我。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會原諒我,可我就要死了,給我看一眼她的照片都不行嗎......”我的聲音低下來,面前的人影也開始模糊不清。
“我很愛她,沒有人比我更愛她?!?/p>
沒有人回應我。
他在我身邊走來走去,一臺白色的機器不斷讀取著我的生命體征,他則將這些沒有意義的數字記錄在冊。
我不明白這些程序,我的心跳馬上就要停止了。
是否沒有痛苦地離開這個世界我一點也不在意,我只想再看看她。
痛苦像是千萬條蛇在骨髓里穿行。
他們最終都沒有理會我。
“犯人情況如何?”
“死刑執(zhí)行完畢,直到最后他也完全不知悔改,不斷索要被害人的照片。”
“對于連環(huán)殺手來說,重溫殺戮的快感是殺人之后很重要的過程,即便是死亡的恐懼,也壓制不住他們內心畸形的欲望。”
“哦.......愿上帝寬恕他滿是罪惡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