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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前看了一期《奇葩說》,馬薇薇在節(jié)目中說了一段特別扎心的話:大家老說我們要給人生更多的選擇。你知道什么叫選擇嗎?一個對的,一個錯的,那不叫選擇——傻逼才選錯的呢。兩個都是對的,那不怕選擇——選哪個都很爽。人生最痛苦的選擇是什么?兩個選擇都是錯的。這種時候,我們要選擇的是,我們更能承受哪種錯誤帶給我們的代價。
是啊,只有兩難的選擇,才是真正的選擇,只有選哪個都很痛,才是真切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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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閨蜜大餅,從小生活在一個爭吵不斷、廝打連綿的家庭中。她說她的年少時光是痛徹心扉的,記憶里除了赤貧的家,還有爸爸的暴戾,媽媽的哭泣。很多次,爸媽因為捉衿見肘的日子廝打之后,媽媽都會憤而離家出走,年幼的她又總會被爸爸強(qiáng)硬的拽在懷里動彈不得,她只能伸出雙手歇斯底里、肝腸寸斷的呼喊著媽媽別走。我們都曾是孩童,我們都知道媽媽對于那個弱小生命的分量,她是我們的天我們的地我們的全世界。但我想,不是每個人都能切身體會到世界崩塌的痛。12歲那年,她媽媽在一個風(fēng)雨交加的夜里又一次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半年后,他爸外出打工,冷冰冰的拋給她一個選擇,是去大伯家寄養(yǎng)還是輟學(xué)跟他一起出去打拼?那個時候,如果可以選擇,她如何不想選哪兒都不去,她要爸爸,要媽媽,要一個家啊。可是,她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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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畢業(yè)那一年,以她的成績,她完全可以考上重點(diǎn)高中,可是,大伯告訴她除了師范和衛(wèi)校,她別無選擇。最終她以高出師范學(xué)校70分的優(yōu)異成績考了進(jìn)去。接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個晚上,她蒙在枕頭里,痛苦得幾乎要窒息。她是有理想的人啊,她想過要上最牛逼的傳媒大學(xué),學(xué)最牛逼的新聞專業(yè),將來做最牛逼的記者,訪遍所有幸福的家庭,記錄所有幸福的模樣。前半生她不曾幸福過,后半生她渴望接近幸福。可是,她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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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后,她認(rèn)識了同是教師的他。那是一個家境優(yōu)渥、風(fēng)姿綽約的男子,精神完全富足。他有視野,有理想,有情懷,他可以隨心所欲逐夢天涯,他可以毫無顧忌去看世界的繁華。他說他想帶著她一起去熾熱的生活而不是粗暴的活著,他要她跟他去山區(qū)支教感受一下生活的去偽存真。他不知道,她花了多大力氣才從那樣的生活中逃離出來,她哪有精神再去面對那些刻在生命里的疤痕?她不覺得那是在感受生活,那分明只是一種有資本的“作”。這個資本,她沒有。她只有年邁的父親要養(yǎng),下落不明的母親要找,還有養(yǎng)育之恩的大伯要報答。她也想追隨愛情,仗劍天涯??墒?,她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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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愛情,讓她痛定思痛。她決定不再做一個逆來順受的慫包,她要奮起反擊,努力去獲得選擇的權(quán)利。她毅然決然辭去了體制內(nèi)的工作,召集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調(diào)動自己對傳媒行業(yè)的熱情,發(fā)揮自己文筆絕佳的特長,成立了一個傳媒公司。風(fēng)里雨里,櫛風(fēng)沐雨;山高水長,積跬步至千里。她為了拿下一個項目,跟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她為了談一筆生意,一個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四十度的驕陽下走了三小時才找到客戶的廠區(qū);她一個人既是公司的決策者又是業(yè)務(wù)員還是文案同時兼職人力資源。她說那一年她努了前面二十多年都沒努到的力,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她也比前面二十多年都有選擇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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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她可以去牛逼的大學(xué)攻讀工商管理和新聞傳播;現(xiàn)在她可以滿世界去打探她媽媽的下落;現(xiàn)在她可以和心愛的人坐在城市的咖啡廳里眉目傳情;現(xiàn)在她可以趾高氣昂的和我們這群閨蜜放肆談?wù)f,現(xiàn)在她終于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是的,人生很艱難,我們總是小心翼翼地前行,又惴惴不安地回望。我們想看到生活的疆界,但也想護(hù)自己周全。其實(shí),我們無非就是需要一個選擇的權(quán)利。選擇我們想要的,摒棄我們不要的。我們渴望不用權(quán)衡利弊,只憑自己的喜好去生活;我們希冀不用忐忑不安,只愿遵從內(nèi)心的意愿。怎么辦呢?努力啊,孩子!就像我此刻,在又一個夜深人靜里,看不到城市的燈火,只伴著家人的鼾眠,伏在鍵盤上敲敲擊擊。山高路遠(yuǎn),天高海闊,我們只有足夠努力,才能擁有選擇的權(quán)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