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被爸媽送來親戚家避暑,姑姑一家一只陰陽怪氣說我多大人了還不上學(xué)。
她的婆婆更是每天坐在綠茵底下磕著瓜子數(shù)落我。
“小丫頭片子天天就知道吃我家米,多大的人了還不去學(xué)校?!?/p>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有暑熱病,只要一道夏天就會高溫紅腫,嚴(yán)重甚至脫水暈厥。
姑奶奶壓根不管我死活,直接丟了一個水桶讓我去挑水。
自那以后,我成了那個家的免費勞動力,干不好,還要被姑奶奶掐,手臂上全是指甲印。
這天,她又在教訓(xùn)我,一個男生沖出來擋在我面前和她嗆聲。
我只見她胸口起伏,臉變得青紅交加,陡然蘇醒時,提著掃帚要給他一個教訓(xùn)。
男生拉著我手腕把我拽走。
鎮(zhèn)上的路泥濘,前幾天下雨,還伴隨著水洼。
但男生拉著我的手越跑越跑,我只看到他穿著白色體恤單薄的背影。
走了半晌才松開我的手,“記住以后有人欺負(fù)你,你就跑,不要那么傻傻的被人打?!?/p>
我摸出口袋里攥緊的糖,遞給他,“吃糖?!?/p>
糖早已化開,粘在我掌心黏黏膩膩的。
他絲毫不嫌棄,拿起一口糖果就往嘴里送。
“我叫宋朝你叫什么?”
我臟手捏著裙擺,“賀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