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和他認識的時候,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愛情海洋里的狂風暴雨,對愛情有了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
他們是在朋友組織的聚會上遇到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她在隱隱綽綽的燈光里張揚不羈、活力四射,與大伙兒開心地笑著鬧著。
他是最后一個進來包廂的,推開門的時候屋內(nèi)熱鬧非凡,她拿著話筒大聲地K著歌,不經(jīng)意地瞟了他一眼。
他是個不起眼的微胖男子,但沒有小男生的青澀和單薄,進到屋內(nèi),只是神色平靜地環(huán)顧了一下在場的人,爾后找了個角落安靜地坐下。
聚會中途眾人玩起了喝酒游戲,她興致不減,大口喝酒,毫不避諱,一圈下來,人已經(jīng)有些暈眩。
后來他負責倒酒,她的酒杯只倒了一半,所有人都趁熱起哄,另一半讓他代喝,他笑了笑,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
微醺的她看著他,在心里暗自嘲笑,拐著彎想搭訕,裝什么假正經(jīng)英雄救美。
她一點也不相信他的好意,自己又徑自倒?jié)M了一杯。
散場的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些搖晃,一大堆人笑嚷著告別,引來街上行人的頻頻側(cè)目。
她攔下路邊一輛的士,揮手就要和眾人告別,他思考了幾秒鐘,硬拉著另外清醒的一男一女鉆進后座,在她不領情的話語中一路護送她回家。
原來倆人居然住毗鄰的小區(qū),第二天他出來晨跑,順路買了一碗熱粥放在她家門口,敲門聽她應聲便離開。
她也只是笑笑,這樣的把戲看過太多。
她其實對他有些好奇,只是覺得,單從外表看來,他是把她看成能輕易搭訕的不良女子。
但她并不表現(xiàn)出來這一點點顧忌,在往后的每一次見面中,都刻意趾高氣昂地和他說話。
但他卻每一次似乎都不介意,從容溫和而有禮地應對,一點也沒有她自認為的討好和自卑。
就這樣慢慢認識和接近了,她也被沉穩(wěn)體貼的他吸引了。
在一起的一年多時間里,日子緩慢而溫馨。
他負責做飯和打掃,而她,負責挑剔和吵鬧,他始終溫暖如初,寵溺她,如同愛護一個小女孩。
她覺得自己終究還是個好運的女子,在歷經(jīng)多次愛情劫難后,還能遇到這么沉穩(wěn)體貼的他,感受到愛情的暖意,就這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婚姻殿堂。
結(jié)婚前幾天,他們的好朋友一起組了個局,聊起了早些年的他們。
她的朋友說,當年的她個性恬靜,有著濃厚的文藝青年氣息。
他的朋友說,當年的他經(jīng)常吟詩作對,喜愛一切和文藝有關(guān)的事物。
屋內(nèi)笑聲翻飛,有朋友打趣道,可惜你們沒有早幾年碰上,那才真正叫做天作之合。
他笑了,她也笑,相互看看,卻都沒有說話。
那一刻,他們心里都很明白。幸好,沒有早幾年碰上。
那年的他,雖然熱衷吟詩作對,卻滿腹自卑,只會暗戀校園舞會上光鮮亮麗的女孩。
那年的她,雖然周身充盈著文藝情懷,卻有些孤傲清冷,最看不得假正經(jīng)的男人。
他們,就是這樣,因為心存偏見,因為年輕卑微,在最燦爛的時光里一再遇上錯誤愛情。
而現(xiàn)在,他們都在愛情的風吹雨打里,慢慢成熟起來。內(nèi)心也不再浮躁不安,而是漸漸變得寬厚而平和,都懂得了為對方著想。
會一起逛街買菜,打掃衛(wèi)生;他在廚房做飯,她在一旁摘菜;她回家時,他叮囑她給家人備上禮物;他加班時,她等著他回家一起入眠……
生活就這么一直有序而幸福地行進著。
所以,現(xiàn)在遇見,于他們而言,才是最好的。
其實,真的不用惶恐和遺憾,沒有在最美的時光和你相遇。
因為我們需要的,終究不是那一場奮不顧身、轟轟烈烈的愛情,而是篤定踏實、溫暖如一的永久相伴。
晚點遇見,恰逢其時,余生與共,不負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