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校的各期培訓班,長的也就一年,大多為三四個月,甚至一兩個月。記得一位隊長說過,請大家珍惜這幾個月相處的情誼,當你們走出這所軍校,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就是永別。
當時聽這句話可能沒覺得什么,但畢業(yè)后每每想起,真的是如此。人生長河中,三五個月其實并不短,不信你可算算一生能有多少三五個月。
人生如一場旅行,每個階段如同是在某個景點待了一陣子,離開后帶走了一些抹不去的記憶,但更多的或者是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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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70后,上中學時,我們那里家里裝固定電話的都不是很多。村里讀完小學,初中去了我姐出嫁的縣城讀書,放假回家也很少聯(lián)系小學時的同學。上高中時又考到了市里,于是又告別所有的初中同學。大學初期,偶爾會和一些知悉通訊地址的高中同學書信往來,但隨著畢業(yè),各自去尋找詩和遠方,也就不再有他們的消息。
幾年前,我突然想到用QQ搜尋失聯(lián)同學,如果他們用自己實名注冊的話,還能有一絲打撈上來的希望。我把腦海里能回想起的同學名字挨個輸進電腦里,每個名字都會列出來一大堆人,就算里邊有我的同學,要想找出來也絕非易事,因為不知他們現(xiàn)在哪個城市。
工夫不負有心人。在一次搜索中,我發(fā)現(xiàn)了初中同學瓊。她的注冊地雖然不是初中所在的那個縣,但也是我們老家那里的縣城。一聯(lián)系,還真是,那種大海撈針的感覺就別提了。后來,有人建立初中同學微信群,瓊把我拉了進去,就這樣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初中童鞋。
還是用同樣的方法,我找到了高中的同學鋒。鋒當年考上了軍校,軍校后分配到了哪里我根本不知道,就算是轉業(yè)也很難再回到老家。但這位和鋒同名的,注冊地偏偏就是我的老家。原來,他部隊轉業(yè)后回到了原籍,因為他要回去陪花。花,是我高中的一位女同學。只有聯(lián)系上一個,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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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有那些和任何人都沒有交集的,班級群里始終空著那么幾個座位,也不知他們是遲到,還是真的不來報到了。
高中同學都沒有華的消息。華是位可愛的女同學,應該是我們班的語文課代表。當年,學校開運動會,班主任要求每名同學每天要寫兩篇廣播稿。華負責統(tǒng)計廣播稿的交稿情況。我當時可能是真的寫不出來,也或許是沒有把這項任務足夠重視起來,就沒把稿子交上來。運動會結束后,誰知班主任對這項工作很較真兒,我和另外一名沒寫稿的同學上臺作了檢查。這是我人生當中第一次寫檢查。
之后,華對我說,“對不起,我和老師說你交了不就行了嗎,害得你做檢查?!焙呛?,其實我壓根兒也沒想著這事怪她。假如,多年以后能夠聯(lián)系上她,提起這件事,十有八九她根本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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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我們班是全國招生,每個省招一兩個。畢業(yè)后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在外打拼,而我走進了軍營,很多年都與世隔絕。我們班一起來當兵的有三個,當時也只知道是分在了一個集團軍,報到后各自去了自己的軍校,后來聯(lián)系上也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有一年,部隊在某靶場演習。連長帶著我們幾個去勘察地形,在回宿營地的時候,對面過來一支隊伍。走近的時候,就覺得有人在朝我們這邊喊,而且還好像是在喊我。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對面那個矮個子排長正是一起來當兵的大學同學能。這還正叫人生何處不相逢。
我們大學畢業(yè)的時候已經(jīng)有QQ了,但還是有很多同學沒加進來,或是頭像很少亮起。
雖然常在群里的,幾年也不聊上一句,但聯(lián)系不上的,總想著他們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樣子。
不知那些我偶爾會想起的,畢業(yè)后就斷了聯(lián)系的童鞋們,你們是否也會偶爾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