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流 私設 架空
#某一刻看到天澤 突然覺得兩人實在長得很像 就來一波自娛拉郎
#隨便一寫 請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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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澤總會夢到一片汪洋 。
——并不是碧波如頃那般溫柔的模樣,而是滿目蒼涼的,風雨欲來前壓抑而深沉的景象。海平面隱在層層厚重的白沫之下,混沌的模糊難辨。陰冷的海水冽冽拍擊著裸露在外的肌膚,帶走有所依托的安全感。頭頂?shù)奶炜帐腔疑?,沉默而壓抑著將日光掩在云翳之下,除卻偶爾掠過的幾只飛鳥以外,別無他物。
他坐在深黑色的礁石之上,望著四周翻滾而來的海水,渾身發(fā)抖。
絕望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將他湮沒。
好似生命再也無處安放。
世界安靜得可以聽到潮汐渺遠的聲響,以及自己清清淺淺地呼吸,應著此起彼伏的海浪。
我是要死了么。
他冷靜而絕望地想,少年的臉龐下是鋪天蓋地的絕望與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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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鯨,便在那時來到他身邊。
他從未見過那樣的眸,遠比天空遼闊的寧靜與曠遠。
他本以為藍色是一種很輕浮的顏色,可當這樣大面積的藍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卻在恍惚之中覺得,自己仿佛經(jīng)歷了漫長的征途去贖罪,并得到了最終的原諒與救贖。
鯨輕輕拍打著水面,美麗的眸輕輕柔柔地注視著他,一如汪洋般的寧靜與深邃。
你終于來了,鯨說,我已等候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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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與鯨去往遠方,鯨說,那是比世界盡頭還要遙遠的地方。
在鯨的背上,他獲得了從未有過的安全和溫暖。他俯下身子,把臉龐貼在鯨光滑的脊背上。
他覺得,他好像身處一座孤島,卻并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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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萬籟俱寂時,他躺在鯨的身上,抬頭看著夜空,珍惜地把夜幕中的星光放入自己的眼眸??礉M天亮晶晶的點點星光,化作紛紛揚揚的蝶,營造出動人嫵媚的夜色。
鯨也看向天空,星星的碎片落下,融化在它純凈的眼眸里,滿目星河流轉,熠熠的,竟是美過了天邊的星子。
鯨沉默良久,說,你終究還是會離開我,離開這片荒蕪的海,對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盡可能的大大的張開雙臂,妄想能夠作出一個擁抱的姿態(tài),擁抱這座小小的孤島。
你知道的,我不屬于這里,不屬于你。
他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鯨明了這個答案。
鯨沉默著,遠眺飛鳥成群,掠過天際,目光依舊放的很柔很輕,只是濃厚的哀傷氤氳了它漂亮的眸,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氣。
好,許久后鯨說。
那我便送你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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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夢中醒來,沒有了那只孤獨的鯨,沒有了昏沉慘淡的海,燈光,掌聲,歡呼,贊揚,交織成一張粗糙的麻質(zhì)的網(wǎng),將他牢牢縛住。
他的身,他的心。
這仍是他所熟識的俗世。
只是,當漫長的練習結束后,他總會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沉默不語。這里聽不到街頭鬧市里人群的喧嘩,但能看到車馬人川的景象。
這世界每天都這樣,擁擠人潮依舊來來往往,穿梭不息。在電影快放一樣以飛快速度進行著的生活里,只有他被按下暫停,孤單落寞地站在窗前,想念那座小小的孤島,那雙溫柔而美麗的眼睛。
他低垂著眼睫,久久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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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紀人為他接了合作的寫真,合作對象是個知名的設計師,卻因為出眾的外貌和時尚感廣受各大雜志青睞,國際大秀走了一場又一場,想與他合作的人如同過江之鯽,他卻偏偏從這如林人才中挑了李天澤這么個涉世未深的練習生。
他自己其實都不太明白緣由,但前輩的欣賞頗讓他有幾分受寵若驚。他在玻璃上呵出一口氣,用手指一筆一劃地寫。
易,烊,千,璽。
真是個特別而出挑的名字,他看著玻璃上端正的字跡,默默地想。
他會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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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拍攝地點就在海邊。
他抵達后已是一身仆仆風塵,身心疲憊至極,心卻奇怪的安定下來。走向機場外時那一陣溫潤的海風拂過他的額頭,好似一個溫柔的吻。
他提前到了拍攝地點,那里已經(jīng)被清過場,只有零零星星幾個工作人員在那里安置攝影器材。他微微一笑,沒有過去與他們匯合,而是走向了偏遠的海岸線。
他脫下鞋子,孩童一樣赤腳踩在綿軟的沙灘上,許是海風太過濕潤,他感覺自己的視線氤氳了。
他竟覺得,此時此刻,他已淪入了最終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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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一段時間后停下腳步,在原地站立許久,莫名一陣心悸,慢慢地回過頭去。
海邊的一塊深黑色的礁石上,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蜷縮著腿,同樣赤著腳,露出纖細白凈的腳踝。他背對著李天澤,遠遠地看得到他穿著純黑的毛衣,襯得身形單薄,肌膚白的幾近透明。
李天澤沉默著,緩慢地走到他的面前,見得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執(zhí)著一支深藍色的鉛筆,鉛墨在他筆下柔滑地在質(zhì)感粗糙的紙上暈染開來,淺淺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影像。
那是一座溫柔的孤島,一條沉默著游弋海中的鯨。
王俊凱忍不住低低的驚呼出聲,心里涌上濃烈的酸澀。
男人察覺到他,擱下筆緩緩的轉過身來,微微一笑,露出兩個梨渦:
“你好,天澤,我是易烊千璽?!?/p>
李天澤不易察覺地咬了咬下唇,低垂著眼睫同樣禮貌地伸出手:“前輩好?!?/p>
罷了,那不過夢一場。
夢醒了,生活還得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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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拍攝時,李天澤才知道易烊千璽的鏡頭感到底有多優(yōu)秀。
歪頭,微笑,瞇眼,咬唇,不用攝影師的指點,他自然而然的就隨鏡頭轉換而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和表情。黑色的襯衣解開幾顆扣子,露出嶙峋的鎖骨,白皙的肌膚袒露在濕潤的海風中。易烊千璽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電子煙,薄荷味的煙氣裊裊娜娜飄出來,配上他干凈純粹的笑顏,更襯得他越發(fā)清冷出塵,如同謫仙。
輪到合作時,一向性格冷靜沉穩(wěn)的他竟也有些慌亂。每當他不知所措時,背后的男人總會施以低低的提醒:
“抬頭?!?/p>
“微笑。”
“胳膊放上來。”
“右邊的嘴角往起勾?!?/p>
他按易烊千璽的指點勾起一個邪羈的微笑,微微偏頭,那人正好也看向他,唇角不易察覺地勾起,眼睛亮得像是有星辰的碎片化在里面。
他愣住了,心臟停滯片刻,嗵嗵狂跳起來,用力得幾度發(f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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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漫長的拍攝,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轉身就走,只想立刻逃離易烊千璽的身邊,逃離那種令人心悸的感覺??伤麆倓傔~了幾步,就被易烊千璽輕緩地叫住了。
“天澤。”
“跟我過來一下?!?/p>
他抿了抿嘴唇,沉默地跟著那人的身后,走了出去。
走到一片昏沉的樹蔭下,前面的人轉身,三步走過來,將他攬入懷中。
李天澤的大腦當機了,被抱了一分鐘才有些驚惶地掙扎起來:“前...”
“你終于來了?!?/p>
李天澤瞬間停止了掙扎,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你...”
“你終于來了?!?/p>
易烊千璽語氣篤定,又低低的重復了一遍:
“我已等待好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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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是我?!?/p>
易烊千璽輕輕揚起唇角,圈住他的腰又緊了緊,將李天澤牢牢地摁在懷中。他聽見易烊千璽溫柔的聲音透過胸膛悶悶的傳來,像是久經(jīng)風霜后欣慰的嘆息。
“你終于來了,我已等待好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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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色,滿目蒼涼,海平面隱在層層厚重的白沫之下,模糊的混沌難辨。李天澤在海平面一樣黏稠濃深的濕氣里,緩緩地抬起手,緊緊地懷住他的腰,將臉埋到他懷中,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熱淚盈眶。
你終于來了,我已等待好久,好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