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天大約是伊犁進入夏天來最熱的時候,坐著不動也會汗流浹背,屋子里如果沒有空調(diào)和風(fēng)扇,那簡直就如同蒸籠一樣。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燥熱依舊,微信朋友圈里大家都在喊著“逃離”城市,去山里避暑。

無意間,我的目光落在了端放在衣柜頂端的一堆物件上。
這是兩年前購買的戶外帳篷等,過去這么長時間,幾乎還未開封,從來沒有用過。
讓這些物件發(fā)揮一下作用,去戶外露營一次,在這樣悶熱的時候,不失是一個好的選擇。

說干就干,取下帳篷,找到防潮墊、充氣睡墊、睡袋,又翻出帳篷燈,還找來藍牙音響,為了防止蚊蟲,帶上花露水,就出發(fā)了。
朋友S和J也有露營的想法,一拍即合。

在路上購買了西瓜和熟食,扛了一扎啤酒,我們向河邊前行。
不能太遠,也不能太近,還要足夠熟悉環(huán)境,如此說來,老徐在河邊的地盤就成了最佳的選擇。
這塊位于伊犁河特大橋南端一側(cè)的地方確實非常適合露營。“地主”老徐是我們多年熟悉的朋友,有現(xiàn)成的炊具和桌椅,有河水,有蘆葦,有濕地,有果園,有房舍,有雞鴨鵝,有飛來飛去的鳥兒。

夕陽西下,老徐正忙著從樹林深處趕?;貋恚庵纳仙頃竦明詈?,老遠就沖著我們笑。老徐的媳婦和女兒坐在涼棚下的舊沙發(fā)上,面前掉漆的茶幾上擺著剛出籠的包子和辣子醋水。

停車,拿東西,入座,老徐很快就回來了,我們吃著包子,啃著燒雞,就著涼菜,喝著啤酒,開始了天南海北的閑扯。
從抱怨天熱,到正宗沙林西瓜的挑選技巧,從無人機的操控,到征遷補償和養(yǎng)老保險,從喝不喝酒到吃不吃肉,從共同認識的某個人患病了,到現(xiàn)在夜晚睡覺要不要蓋被子……

很快,太陽完全地落入了西天,天色有些微微變暗了.
投影儀孤獨地播放著大片,蚊蟲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掛在柵欄上的鳥籠里,一直不曾吭聲的鸚鵡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他們幾個喝完杯子里的白酒。
露營的地方選在老徐搭建氈房的地方邊上,地面上鋪有磚頭,比較平坦。

在S的指導(dǎo)下,我連桿、穿洞,支起帳篷,又鋪上墊子,拉開睡袋,準(zhǔn)備睡覺。

坐在河邊,看著透著燈光的帳篷,我們突然睡意全無,就又拿來兩瓶冰啤酒,邊說邊喝。
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S捻滅手里的香煙,我關(guān)掉藍牙音響,鉆進帳篷。

居然還是睡不著,隔著薄紗,月上中天,空氣中開始飄蕩絲絲的涼意,對岸的路燈還在亮著,夜空里,能看見星星一閃一閃,遠處的蘆葦影影綽綽,白日里的喧鬧好像已經(jīng)褪去。

一只鵝叫了,接著另外的鵝也開始叫起來,一會獨唱,一會合唱,仔細聽,好像很有節(jié)奏的樣子。
一只青蛙叫起來,另外的青蛙也不甘示弱。

接著,有狗叫聲,有夜行的汽車的轟鳴聲,好像這河畔的夜晚并沒有沉寂,一場自然界的音樂會正在舉行。

轉(zhuǎn)過身去,有蛐蛐在叫,這是我兒時在晚上看守晾麥場上經(jīng)常聽到的,在月色的清輝里,有螞蚱撞在帳篷上。
照這樣下去,神經(jīng)衰弱的我恐怕是徹夜難眠了。

好在,慢慢地,一切聲響越來越小,到最后,唯有耳朵貼在地面上時,能聽到不知名的蟲兒微弱的私語,以及微風(fēng)吹過河面時蕩漾的聲音。
沒了喧鬧,沒了燥熱,沒了害怕,我慢慢進入了夢想。

睡了兩三個小時后,大約六點多我就醒來了,帳篷外已經(jīng)有了晨光,我爬出帳篷,放在外面的鞋子上居然有薄薄的露水,外賬頂端也有露珠晶瑩剔透,深吸一口氣,有水草的味道。

沿著河邊往東走,朝陽的霞光將遠天修飾的壯美異常,杏樹下落滿了橙黃的杏子,鴨子和鵝已經(jīng)在河面上排起了隊形,老牛沖我咩咩的叫,好像要吃早餐。
新的一天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