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該被這世界溫柔相待
雨聲在窗外傾瀉,像經年之前的山洪從門前經過,我們被隔成倆段,一段是回不去的少年時代,一段是還未到來的將來。這是前些天耳邊的世界,整個人因為那雨聲恍惚起來,在某個一瞬,分不清現實和幻境的界限,仿佛念頭一轉,身后便是明媚的陽光,身前的人們一個個走過,不留蹤跡。
我回想起山雨在身后落下來的那天,濃霧將世界籠罩起來,我撥通某個電話,沉默地不知如何開口。也想起臨行前,滴滴答答,像是哭訴聲,在說著別離。
陰天總有某種魅力,不開燈的房間,分不清是遺憾還是消遣,李宗盛寫愛情是精神鴉片,恰到好處地挑撥清一眾關系,只是不知思緒究竟會不會沉淀下來。
在假期終于到來之前,我離開了小城,意圖尋找一種適于自己謀生的渠道,我不知會不會成功。
成為制作人之前,李宗盛在臺北賣了很長時間的瓦斯。方文山也在工作的間隙將歌詞寫在墻壁上。魯迅先生學過很長時間的醫(yī)。許嵩說他的寫作事業(yè)在1986年達到頂峰。
我喜歡他們的文字,甚至于喜歡他們所經歷的一切,色彩斑斕。到了許久之后,他們終于擁有了自己想要的人生,或是終究會擁有自己想要的人生,但我呢?結局尚未可知。
可我知道,我們都會被這個世界溫柔相待,而我也會感謝它的所有精心饋贈。
我不知道如果許久之前的自己可以看到有一天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是不是會做出某種改變,他會喜歡這生活?還是讓自己成為另外的一種人?
我又開始圍繞著自己講述些什么,這是一種很糟糕的習慣??墒且粋€悲哀的事實是,有很多事情我不會開口講,甚至沒有辦法把它們寫到文章里,也許在往后的某天突然意外得喝多了酒,再斷斷續(xù)續(xù)地傾述出來。
似乎很多人都開始厭倦這生活,身邊的他們覺得無奈而彷徨,而我同樣如此,或許有人例外,但不是我??晌覀內匀恍枰獮榱艘恍┦裁慈ケM可能地做出努力,亦或是某種犧牲。
生活才剛剛開始,往后的日子還有很久。我只是希望它真的會如我的設想,許久之后,我們圍坐在一起,中間是巨大的火爐,大家喝著酒,說著醉話,吹牛逼,或是緬懷舊事。偶有人接到電話,被催著回家,一個,倆個,次第離開。
那是在很久之后,大家都成為了油膩大叔,或許忘記了初衷,可是那生活最終還不會違背自己太多。
所以,再勇敢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