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看到一句超級甜的話,我想看看你老了愛我的樣子。
如果在這個快餐時代會有人褻瀆真心,那這樣囊括一生的告白無異于滄海遺珠。
喜歡這種踏踏實實的感情,像每天的晚飯一樣。
前兩天,接到我媽電話。她一向很放心我的。是不怕我一個人在外面餓死的。她只怕我孤獨終老。
我想,她應(yīng)該想找一個人跟我一起被餓死。人生嘛,雙頭雙尾,圓圓滿滿。
聽說是一朋友找到她的,家大業(yè)大,婆母熱熱情情。因為喜歡我媽,所以喜歡我。我媽在沒我的年代里好像是一美人,我只聽不茍同,畢竟罵我這么多年的嘴臉,讓我很難比喻美人尖。
當(dāng)然不能有歧義,母上大人自然要放在心里一輩子尊尊敬敬的。
反正我媽很高興,我像她人生標配的杰作。十里八鄉(xiāng)都覺得我是一好孩子。但從不影響我背著大人欺負男同學(xué)??傊?,我在走自己的人生。
問起,什么時候回來?
我說,再等等吧。
我媽說,等個什么樣的?
第一眼看到傻到不行,送我金鐲子的。
我媽大罵,死丫頭!然后補了一句,他們家想給你買房子。
我差點噴了,那更不行,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臉上痘痘上火。
我媽“啪”一下,電話掛了。
后來思考良久,等什么呢?大概在等一個至情至善,至真至誠的蓋世英雄吧。
y對此表示,只是我不想脫單而已。她說,Z都有兒子了,黑黑胖胖的一個小家伙。長得很像琳。
我以為,我是個很酷的女孩子。不然Z怎么會被我欺負這么多年呢?小學(xué)那會兒,全班同學(xué)都起哄敲桌子,說他是我的“耙耳朵”。他不計較,性格超好。連班主任都幫他,只教育我。
初中又分到一個班,我像個黑魔仙似的,屁顛屁顛就過去打招呼了。說來也奇怪,老師搞了一個規(guī)則調(diào)座位,方步矩陣似的。我剛好坐他后面,我閨蜜Y跟他同桌。
他隱忍不說話,一臉苦相。Y暴脾氣把他桌頭一調(diào),我成了他同桌。初秋的陽光剛好灑在窗戶上打得青春波光粼粼。
我們也有該死的晚自習(xí)啦。
我是個很皮的人。但總有一些閃光點讓老師們對我愛不釋手。每一屆老師都吃這一套。當(dāng)然啦,家里也有一些小交情嘛。
所以,沒人擋住過我的天性。我“欺負”Z,有目共睹,有跡可循。
班里有個“明戀”我的男生,生物課上大聲跟我告白,我為這件事記恨良久。他還老尾隨我,跟著我一起做值日,后來想想,我不愛勞動有一半都是因為這家伙。
他“威脅”Z,不許跟我講話。
可是沒人搭理他。他聽阿桑的歌詞唱到,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而我卻不能有姓名。淚流滿面。
英語課,老師讓朗讀短文,Z拿書的時候剛好掉在我腳邊,我瞅準機會,一頓踩邊角。把頭埋在書里笑得像個笨蛋。
后來看Z,他面目猙獰,原來中指指甲被我踩斷了。他手修長白凈,血染得像墨。我有些不知所措。有同學(xué)為了逃課,好心把他送醫(yī)務(wù)室了。
回來的時候,中指包裹得像一根剝了皮的香蕉。我老害怕了,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一上午都很乖。
他答應(yīng)我不告訴老師的,可是眼保健操的環(huán)節(jié),還是暴露了。要不說老師寵我呢,問了兩句,沒讓我去辦公室。不過,后來還是在家長會上告訴了我媽,果然我媽才是暴力革命的大反派。
我也不怪Z。因為他對我媽超級恭敬,連我媽頭上斑駁的幾絲銀發(fā)他后來都好心提醒我。我媽覺得他真是一好孩子。
后來時間蓬勃生長,我們已是初三的少年郎。
我也在不影響升重點高中的情況下,順利早戀了。想一想,我看上那男生什么呢?我記得他就給我念了一段:
我向佛祖許愿
佛說 我可以讓你許個愿
我對佛說 我想跟你談戀愛
佛說 只能四天
我說 行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佛說 不行 只能三天
我說 那就 昨天今天明天
佛說 不行 兩天
我說 那就 白天黑天
佛說 只能一天
我說 行 每一天
佛哭了 說 你的愿望一定會實現(xiàn)。
我當(dāng)時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全然不顧只是網(wǎng)上非主流簽名。連上數(shù)學(xué)課,都走神了。
那時我跟Z即使是同桌也不講話不互動了。我沒發(fā)現(xiàn),班主任發(fā)現(xiàn)了。美其名曰,班干部要幫助有困難的同學(xué)。
我下課積極跟他溝通,他永遠在聽我說。以前他聽我說,大眼睛會看著我的臉。這一次側(cè)著身子低頭看著筆記。因為班委的壓力,點了點頭。
我再也不敢跟他開玩笑了。直到畢業(yè)了。
后來Y告訴我,他在一個午后小憩的時候,坦誠說道,很喜歡我,只是我永遠也不知道。
我淡然的回復(fù),青梅竹馬不足以心動。但知己的位置永遠有一方席地。
每次的作文里,總喜歡引用郭敬明的一句話,青春啊,是一道明媚的哀傷。
之后的相交點,是在騰訊微博。大數(shù)據(jù)從未讓你的推薦失望過。能偶遇也不算空穴來風(fēng)。
禮貌的加了企鵝號。
我在一中,跟他不同校。他開始每天給我留言。不算特別的深情,就是庸俗的三個字,踩空間。可朝暮與年歲共往,無一落下。
有一天,他跟我說見到我了。我在圖書館門口,穿著墨綠色的襖子,頭發(fā)長了許多。良久,又問了一句,怎么總是穿蓬蓬的韓式,看起來可愛的樣子。
我說怎么沒過來打招呼,他說,要回學(xué)校上自習(xí)。
高中暑假,在A市跟初中同學(xué)聚會。那位生物課告白的男同學(xué),又嘲笑我,怎么這么多年,還不放過我Z哥?你空間全是他給你的留言……
我說,因為我霸道唄。
可是我們很久沒聯(lián)系過了。
聽說他沒讀大學(xué)。聽說他跟琳在一起了。是琳追他的。
我跟琳初中是同學(xué)。有人跟我打賭,看看我的社交牛逼癥能不能搞定古怪的她。我就去了,后來就是較好的朋友。
所以,到底是我成了絆腳石,荼毒了這么多年。不然初中早成了。Y聽后哈哈大笑,說勞資因為你,被他們都給刪了。
害,想來,哪個女孩不想要一份干凈純粹的感情呢?被一個人私有化,要珍惜。
Z對于我,他是一條長長的河。有故事有歷史。他是我年少不懂事時溫柔的一角。他是從120cm長成182cm永遠包容我的男孩子。他皮膚比我還好,眼睛看我的時候明凈透亮,會吃我剩下的零食,給我?guī)迈r的橘子,提醒我每天喝八杯水。他氣不過我任性胡鬧時,會罵著罵著就笑了,露出他旁邊深邃的酒窩。
總之,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我一朋友說他在社交上記錄,兒子呀,請你多愛你的媽媽,她真的很辛苦呀……
他還寫了一本書,關(guān)于武俠玄幻的。已經(jīng)上市了。他字也很好,方正干練。但最喜歡畫畫,月考的時候,我以為他偷看我答案,狠狠的捂住卷子,結(jié)果他早就寫完了,反而畫了一幅我穿校服的樣子。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會想要把他畫下來的。
畫的樣子還在記憶里,斜劉海,大大的眼睛。衣服的褶皺都真實得出奇。
這么有才華的一個人,年少在我的眼里竟然沒有發(fā)光。所以,月老也是握著劇本的,我一向相信命中注定。
這個世上,其實大多數(shù)都是蓄謀已久。如果不刻意見面,這輩子都不會見面。有的人見一面,這一生就只會這一面。你怪上天分配不均,上天卻說是看了你的心。
會有人翻山越嶺而來,也有人在20分鐘的車程里永不相見。
我畢業(yè)后去過成都金牛區(qū)附近的商業(yè)寫字樓面試,路過一家老街。想起Y說,Z和琳在附近開了一家店,我試著看了下。
遠遠望見了琳的身影,和初中一樣。不打算進去了,這樣的結(jié)局是飽滿的。他們生活在成都的老城里,而我愛的是新城里的碧海藍天。
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但人生,又是何處不相逢。
愿我們都在七零八落的日子里撿起生活里的磚,砸向困境和不安,讓歲月的裂縫里透出稻穗一般充滿希望的光,活出該有的宿命和擁有自我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