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詩詞】
原文:《三月的桃花》
作者:西門暮遠
我一直覺得,三月是人類情感自然爆發(fā)最豐富的時段。三月萬物經(jīng)過蟄伏,迎來新生,展現(xiàn)了最美好的樣子。
欣喜的,感懷的,快樂的,悲傷的,思念的......都會在這個月里達到鼎盛,如桃之夭夭。
這首詩按我的體驗,當是由感懷到悲傷,到微微的欣喜,終于又歸于落寞。
“三月的麥地里應(yīng)該是走失了幾只鳥兒/也許不是走失......”。第一節(jié),“我”在三月跌入往事,一些思緒(幾只鳥兒)去向了回憶。從這里的“也許”“刻意”,我讀出了詩人內(nèi)心深處埋藏多年的牽掛和疼痛。求而不得,只能埋藏,藏而難忘,只能銘刻。
“天空的云彩化作雨然后再化作云”,曾經(jīng)的美好和惆悵反復(fù)更迭,那是多么美好的歲月。
然而,那些都已成為往事,煙消云散——可是已經(jīng)是昨天的晚餐了。
歷經(jīng)歲月躁動世事紛擾,如今的“我”也知道自己曾經(jīng)追逐的東西已經(jīng)不可能再實現(xiàn)。
從城市到荒漠,這里的城市,我把她理解為現(xiàn)實,因為城市是如今的,有色彩的?;哪?,我理解為藏在回憶中的牽掛之人或事,因為它是荒蕪的、遙遠的。
即,我通過記憶,觸碰到似水年華的往事,然而,當初的失去或等待不得,讓現(xiàn)在的“想起”更加傷感——我怎么覺得更加孤獨了。
邏輯上,開頭講得是在等待一個人,為什么結(jié)尾等到的是燕子呢?或許是因為走失的是“幾只鳥兒”,所以見到的是“燕子”。一種隱晦的想象關(guān)聯(lián)與表達,讓詩意更盛,讓愁緒更濃,也讓詩歌有了層次感。
或許是一段青春年少時的愛戀,亦或許是其他,充滿不確定性。
推薦給大家閱讀,讀出每個人自己的“羅馬”,找到每個人自己的“哈姆雷特。”
原文:《門》
作者:白行_
讀完這首詩,我想起了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闡釋的人生三種境界:
“昨夜西風(fēng)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p>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眾里尋他千百度,回頭驀見,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
時間線的推進構(gòu)成了思想的倒三角,邏輯的關(guān)聯(lián)促進了詩意的迸發(fā)。
類似的經(jīng)典中還有余光中的《鄉(xiāng)愁》,都是在時間遞進和意象比對中抒發(fā)情感。
詩中有幾個核心的元素需要關(guān)注:
第一個是“芭蕉”,作為情感的牽發(fā)載體,貫穿全詩;
第二個是“青燈”,作為情感的轉(zhuǎn)折載體,承上啟下;
第三個是“門”,作為主題,在結(jié)尾點睛歸流;
但是作為讀者,理清詩歌內(nèi)容或者邏輯的關(guān)鍵點卻在于對“您”的感悟和體驗。
這里的“您”,我的理解可以是親人、童年、青春等,也可以是其他。至于“芭蕉”,可能是特指,也可能是本身。
整首詩讀下來,我體驗到的是歲月淹沒生活,傳承漸變,一切自有歸處,那便是那扇“堅固的生死之門”。
這首詩我讀出了白行兄的認真和細膩,在意象的轉(zhuǎn)圜和層次的遞進上下了一番功夫。順帶看了幾首《我的靈魂》素詩集中的作品,也是頗有情感,讓人喜歡。
寫到這里,我突然又想起了另一個話題。那就是“詩”本身的創(chuàng)作這件事。 不否認這世間存在一些天才,他們才思涌動,信手拈來。但更多的應(yīng)該是我們這些“平庸”的人。寫詩,就該認認真真,像對待自己孩子一般關(guān)注備至,不應(yīng)倉倉促促為了寫而寫,或者為了量而寫。
“李白斗酒詩百篇”千年一見,“賈島苦吟為一字”更為難得。
好作品推薦給大家閱讀。
原文:《臨近谷雨》
作者:守海入夢
讀了這首作品,說一說我對詩歌的一些淺薄看法。
有人認為現(xiàn)代詩應(yīng)該是直白的,抒情的;有人認為現(xiàn)代詩當是隱晦的,有距離的......
新詩發(fā)展百余年來,出現(xiàn)了眾多流派,有嘗試派、新月派、七月派、朦朧派、現(xiàn)實主義派、垃圾派等。每一個詩派都有各自的主張和思想。對于現(xiàn)代詩,至今沒有一個界定的鮮明的標準。
但歸根究底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離不開生活的打底。生活是人活著的一切思想源泉,離開生活的思想要么是如尼采般的存在,要么就是虛妄,沒有長久的生命力。在這種虛妄下誕生的一切,也終將很快失去價值。
我讀了一些入夢的作品,大都是在略帶華麗的遣詞造句中鋪開,以抒情為主要方向。
但這首作品有些許例外,語言上貼近白話,樸實無華。情感上的抒發(fā)則平緩深沉。采用的元素都是農(nóng)家生活中非常普遍常見的,讀來備感親切。
我想可能這正是因為這些取自生活中的真實,才讓這首看起來普通的作品有了思想和情感上的升華。因為不論是谷雨、谷種、麥子、水稻,還是五谷雜糧,其實都自帶著最樸實的情感。
這就像你使喚一件件順手的農(nóng)具一樣,不用打磨,抄起來就能投入勞作。
現(xiàn)在寫詩歌的人越來越多,詩歌越來越自由,如上世紀前中期一般講究詩派語言風(fēng)格的寫作意識越來越淡薄。于詩歌而言,自由是當然的,但于詩歌的生命、理想而言,卻不知是喜是悲。
推薦給大家閱讀、思考。
原文:《稻草人的眼淚》
作者:吃肉的米妖
或者是散發(fā)性比較強烈的一首作品。這里的散發(fā)性講的是思想和觸覺上的。
讀這類作品我往往以為是很痛苦的。你需要跟著作者筆端的肆意揮灑去揣摩,可能一個詞,一句話,就能讓你思考半天,你需要有很強的思維發(fā)散度和跳躍感。
讀這類作品也是很有收獲感的,前提是你整合自己的經(jīng)驗和思想寬度,讀出了自己能夠理解的東西。
這首作品我剛開始讀以為是在通過稻草人講光陰的層面。但讀著讀著發(fā)現(xiàn)好像又不是這么回事。貌似牽扯到了人性和對生活的某一方面思考。
說實話這首作品我是沒怎么讀懂,或者說沒有能通過自己的生活體驗,跟這首作品串聯(lián)起來達到某種程度上的共鳴。
但是,從語言上,這首作品還是有自己靈動的風(fēng)格的,值得閱讀,尤其是最后一句,構(gòu)思巧妙,耐人尋味。
讀詩歌本就如此,充滿不確定性和驚喜、當然還有迷惑,推薦給大家,各自揣摩。
作者:雨子1983
都說西藏是離神佛最近的地方,這個我只把她當做一個美好的寄往。只有去過西藏的人,可能才有一些不同的體會。
讀了這組詩,我瞬間記起了二十六歲那年入藏的情景。
那年我是獨自一人前往的。從新疆烏魯木齊出發(fā),途經(jīng)格爾木、倒淌河、日月山、青海湖、可可西里、唐古拉山等。基本有三分之二路程是搭車,還有三分之一是徒步的。可能身體素質(zhì)比較好的緣故,一路竟然沒有任何高原反應(yīng),準備的紅景天也成了紀念物,至今還擺放在書房的書架上。
我記得那年翻越唐古拉山是在晚上,我搭著一輛拉生豬的卡車,睡得迷迷糊糊。第二天早上逐漸進入了拉薩。天空那種藍,真的是沒有一絲雜質(zhì),從未見過。仿佛心中經(jīng)年堆積的悲歡喜樂都被洗滌殆盡,非常震撼。
從那以后我相信,去了西藏,每個人都會從心底有所收獲。你所見到的,會引導(dǎo)你有所悟;你所遇見的,會讓你在有生之年回味無窮。
我想這組詩,也正是雨子內(nèi)心鐫刻的向往和懷念的表達。
原文:《聞喜會館前的老槐樹》
作者:老_樹
以前,我們被稱為五千年文明古國。為此,我們自豪,昂首挺胸,我們頭頂光環(huán)。
后來有一些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正在被丟棄。我們不應(yīng)說是被某一個人某一個團體丟棄,那就應(yīng)該是被時代社會所丟棄。糟粕理當被清洗,然而時代貌似分不清糟粕與精華,是時代老邁昏聵,還是且做睜眼瞎?
這些年,魯迅逐漸被移出教科書,“去魯迅化”主義彌漫。難道現(xiàn)在就不存在“人血饅頭”、“阿Q”了?國民短視、麻木、鄙俗已經(jīng)優(yōu)化殆盡了嗎?
文化都被如此對待,“根”都在被撼動,聞喜會館,以及她身上承載的那一段歷史被無情剝離,也就顯得無足輕重。
站在文化與歷史傳承的角度,聞喜會館被拆除是不可原諒的、愚蠢至極的。然而人是組成時代的微粒子,人大都是現(xiàn)世的,顧的都是眼前利益,這也便不可避免。就算今日不拆除,又如何能夠躲得過多年之后?
失去的正在失去,得到的還未得到。這是持續(xù)的陣痛,也是長久的無奈。
推薦這首作品,多些人看到,也許無關(guān)痛癢,但我想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