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一個平平常常的家……清掃后無法確定,哪個垃圾桶裝哪種垃圾,媽媽知道,今天倒垃圾仍然是她的任務(wù)。

歡迎關(guān)注“譯文驛站”。每天推送一篇譯文故事,均為譯者原創(chuàng)翻譯。本譯文僅供個人研習、欣賞語言之用,謝絕用于任何商業(yè)用途。
可憐媽媽與垃圾桶
承受(編譯)
垃圾桶也有級別,較高級的是字紙簍;廚房的垃圾桶倒是平等的,但也可分成幾種,最值得同情的是它們的胞弟生物垃圾桶(或稱廚余垃圾桶),所有吃剩的東西、撿菜時被剔除的、過期的或者被忘記了很長時間不再想吃的食品,都迫使它來接受。
上述這一切提供了足夠的理由:垃圾桶應該放在廚房吊廚下面某一個柜子里,或者放在廚房門背后,且必須及時清空,經(jīng)常保持外表光彩,至少能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或者說錯覺)。
還有,一個家庭僅有一個垃圾桶是不夠的。
于是家庭主婦們經(jīng)常拼命地擦洗垃圾桶,完了再用最近一次超市購物時用的塑料袋“襯里”。

這里說的這家人家不止主婦一個人,家里還生活著兩個孩子和丈夫,老實說,除主婦外,所有的家庭成員都是垃圾桶的破壞者,可憐的媽媽總是每天自問:
“這一切是為了什么呀?我為什么要一邊嘆氣,一邊為垃圾桶套上塑料袋?只要在廚房里,還會時不時彎下身子去收拾垃圾?!?/p>
正嘆息著,她的女兒(不妨叫她1號破壞因素)走了過來,手上的冰淇淋只剩下一點點了,是準備扔掉的,她單手遠遠地將冰淇淋容器朝垃圾桶拋去。不巧得很,這份黏糊糊的東西不偏不倚地掉在了垃圾桶壁和塑料袋之間的空隙里。

“不,我做不到,我又不是籃球運動員,我不會投三分球,再說,你的塑料袋太小。媽媽你懂嗎,什么叫三分球?”顯然,我們這位年輕的后代要把自身的能量用在明天的大型音樂會上。
“是真的做不到嗎?”媽媽再怎么罵她也已經(jīng)晚了,女兒早就匆匆地返回自己的天地,準備在網(wǎng)上將她的偶像要唱的歌詞再好好研究一遍。
媽媽盡量安慰自己:“不過這小鬼平時都是很規(guī)矩地扔垃圾的!”說著又重新擦一遍垃圾桶。
幾分鐘后,2號破壞因素吧嗒吧嗒地拖著腳來到廚房,他和姐姐一樣,手上托了一只盤子,盤子里是吃剩下的東西,他選了一條通往另一個垃圾桶的路——較近的路,猛地掀開蓋子,以半米的高度,將盤中的一切往桶里倒。
“看來你從未打過籃球,也沒投過籃!”媽媽用剛學到的諷刺話氣憤地說。她差一點氣爆了,因為她對家里除她以外的所有成員都詳細講解過什么垃圾應倒在什么桶里,兒子應該很清楚的,比薩餅殘余不是包裝材料。

2號破壞因素一聲不響地想溜之大吉,他確實沒有投過籃,所以一點都不著邊,垃圾不但沒有進入塑料袋,甚至連垃圾桶的外邊都沒沾上,吃剩的比薩全黏在了廚房的地磚上。
“你給我把這臟東西擦掉!”媽媽雙手叉腰,大聲吼道。
“媽媽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兒子毫不在乎地回答,“是垃圾桶沒有放好,我有什么辦法呢?你干嘛發(fā)這么大的火呀?!?/p>
他做出一副不屑而又受委屈的表情,去拿抹布,然后把抽屜使勁關(guān)上,借此泄憤,但他真的擦了起來。事后將完全擦臟了的抹布憤憤地往洗滌池里一扔,轉(zhuǎn)身走出廚房,看都不看媽媽一眼。
回到房間,足球比賽總算開始了。媽媽卻在水池里一個勁兒地搓洗抹布。
“至少他爸能……”她剛這樣想著,就聽到這個她聊以寄托希望的載體匆匆朝廚房走來的腳步聲。
“想必他要喝咖啡了,要不就是肚子餓了。”她輕輕斷言道。
哦,是渴了。他打開一扇吊廚的門,伸手去拿咖啡袋,他想看看清楚,袋里的咖啡還有多少。然而他一面看,一面在幻想著什么,拿在手里的咖啡袋竟然掉了,咖啡粉終于撒得滿地都是,凡是有縫的地方,就有咖啡粉,而絕大部分則蓋住了廚房的地板,好像鋪了一層褐色的地毯似的。

“啊哈,真該……!”爸爸禁不住罵道。
“……死!”媽媽替他補充那個沒有說出的字,窩著滿肚子的火:“真是的,我剛把一切都弄干凈!”
“我來清掃!”爸爸咕噥著說。
他真的找來了小刷子和白鐵皮小簸箕,媽媽感到欣慰的是,他爸至少在盡力把一切整理妥帖。
顯然,媽媽高興得早了一點。兩個垃圾桶都堆得快滿出來了。爸爸根本沒有想過要先把兩個垃圾桶送到離家門口2米的集裝垃圾箱去。
媽媽看著爸爸不慌不忙地裝滿了一簸箕咖啡粉,接著立馬將粉末平均分配到兩個垃圾桶,而且是從高處往下倒,使咖啡粉像下雪似地落到塑料袋里、落到塑料袋和桶壁之間,當然還落到垃圾桶的周圍,這回弄得廚房門背后的地上也鋪上了咖啡粉。爸爸只顧著裝呀裝的,完全無視媽媽一直強調(diào)的垃圾分類規(guī)定。
清掃以后已無法確定,哪個垃圾桶是裝哪種垃圾的,只知道它們必須趕快拿出去倒掉。
此時電話鈴響了,爸爸趕忙跑去接電話……唉!爸爸也是個不能指望的人。媽媽知道,今天倒垃圾仍然是她的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