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念(父輩篇)
1、
1985年
? “我真他媽想把那個小的摔死!”
“那么孱弱的身體在太陽底下站一會就他媽受不住,沒生在富家當少爺,真是委屈他了!”陽光直直的射進江雪悠的心頭,灼燒著她,她想頂撞自己的父親,也頂撞過,卻被父親狠狠懲罰了。
? “小凡別怕!姐姐一定會好好讀書,讓我們擺脫這樣的生活!”雪悠站到江凡身旁,輕輕躬下腰來繼續(xù)給莊稼除草,陽光被女孩堅強的身軀擋住了。
“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币挂焉睿灎T的光輕輕映在厚厚的墻上,小小的人兒于桌前一遍又一遍誦讀著課文。
“大的!快去睡了。明兒還要起早干農活!”屋里傳來醉酒父親兇惡的聲音。
“我的感悟是……”起了陣風,幾抹淡淡的花香悄悄漫進房間,雪悠揉了揉眼睛。
1985年
“馬成你欠我家的那半袋鹽,也該還了!”這天,醉酒的老江帶著他家二女兒江欣去馬家要鹽,一進門他就瞪著眼指著別人厲聲呵到。
“對不起!對不起!我家剛好又把鹽用完了!”馬成在一旁邊陪著笑邊哈著腰。
“操!”老江以為一旁的人是在嘲笑他的丑態(tài),抄起長凳就要砸向別人。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大人的事別管!”江欣想要向前去阻止自己的父親,卻被父親猛地推倒在地上。
“操你媽的!”老江把長凳砸在一旁,一拳揮在了馬成鼻梁上。
“不爭氣的東西,媽的,別哭了,走了!”悶熱的空氣在房間里直打轉。
“不爭氣的東西,你要記得,是你的,他媽的即使一分一毫也不要委屈自己!”回家的路上落起了雨,天空被暈染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灰。
1985年
“江凡,跟媽媽走一趟吧?!?/p>
“昨天你爸喝酒鬧事?!?/p>
“你看,其實平時馬叔叔對你挺好的,有什么好的新奇的東西都會留給你!”
“還有平時有什么忙他們家都會幫,不去道歉感覺挺愧疚的?!毙∧泻⒄0椭劬粗约旱哪赣H,母親柔柔的話兒善良的性格像溫暖的陽光,在今后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會伴隨著他。
“阿姨我們村今年收成不好,我來借點米,以后一定會還?!闭斔麄円绯黾议T時,鄰村的顧小花可憐巴巴地站在他們面前。
“沒事!沒事!不就一點米嗎?大家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蹦泻⒌哪赣H微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小女孩也把目光移向男孩母親以同樣的微笑回應著。
“謝謝阿姨?!?/p>
“你還去給那姓馬的道歉?”
“操!”
“還有今天早上鄰村的那個討口子的又來,你又把米借給她?”
“我們自己都吃不飽,我給你說,你他媽要是遇不到我你早死了!”吃晚飯的時候江母看著自已丈夫臉色不對趕忙把孩子們支開。
“憑什么打媽媽?”可是這一幕還是被江凡發(fā)現(xiàn)了。
“狗雜種!”老江抄起荊條就要打向自己的孩子。
“別記恨你爸吶!”江母輕輕護住自己的孩子,語氣還是柔柔的,荊條一遍遍打在自己母親身上,小小的男孩落下了一顆顆淚,淚浸濕了母親的衣服。
2
1996年 夏
“江凡你要聽話!那么好的機會可以讓你去到城市學習!”
“我們這個家庭不容易!再說顧小花也活不長了!”
“我想陪她走過她人生最后的旅程?!?
“人一生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來?!?
“所以,我不想錯過?!?
“江凡你聽不懂是不是!我明天就去顧家說,讓她死了那條心?!?
2011年 異世界
盜火計劃第二天
“人生只有一次機會,這一次我們都不要錯過了?!庇曷湓陂W著五彩燈光的玻璃上,霧朦朦朧朧的,梔子花在一片夢境中含苞待放。
“12區(qū)是量子信號屏蔽區(qū),我們無法進行量子穿梭?!?
“可我也算是看著12區(qū)建成的,12區(qū)有座醫(yī)院,二戰(zhàn)的時候醫(yī)院下面建了一個防空洞,而那個防空洞又與普朗克量子實驗中心倉儲區(qū)相連?!鳖欀p輕掐滅了煙。
“所以,我們需要醫(yī)院和實驗中心的內部人員?!?
“這一點我考慮到了,她叫江繁和你同名?!?
“她是十二區(qū)的醫(yī)生,她的姐姐是實驗中心的研究人員。”
1996 夏 異世界
“江繁那可是省級重點高中,你辛辛苦苦考了獎學金竟然不去?”
“我們三個都是女孩子,你看咱爸哪次正眼瞧過我們?這可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人的一生只有一次機會,我不想選錯!”
“媽的!你太讓我失望了?!苯钡慕憬阍秸f越氣,索性抽起電飯煲的線抽向江繁。
“現(xiàn)在的你又和爸爸有什么區(qū)別,專橫暴力,自以為是!”江繁挨了幾下打,哭著逃出了家。
“顧小草,對不起,我會陪著你一直走下去的?!苯碧拥搅诵〔菁议T口,雨落滿在一大片白玫瑰上面。
“顧小草,對不起?!苯笨弈[了眼,小草開了門緊緊地將她抱住。
“我陪你去看極光。”江繁輕輕貼著小草的臉,聲音柔柔的,剎那間,有顆星星落到了小草心頭。
1996年 夏 異世界
極光
“小草,你看!這是我借來的量子穿梭機?!?
“我給分數(shù)比我低一分,沒拿著獎學金的城市同學說我愿意放棄升學校的機會,來借他的量子穿梭機用一用?!迸⒄f話時眼里有光,女孩撲閃著眼睛,那光輕輕落到了男孩心里兒。
“你怎么那么傻?!蹦泻⑤p輕碰了碰女孩的鼻尖,淚差點溢了出來。
“走!我們去看極光。”
“藍色的幽幽的,有些冷?!蹦泻⒆灶欁缘赝鴺O光,女孩輕輕牽住男孩的手。
“小繁,我沒有遺憾了。”男孩把頭移向女孩,注視著女孩,光在男孩面頰上流動著,光輕輕把男孩融化了。
“藍色的幽幽的,像是你的心,”終于還是被我融化了。”
男孩走后,女孩決定當一名醫(yī)生,救死扶傷。
2011年 異世界
盜火計劃第四天
“我最終還是絕定去城市里讀書,來不及送她最后一程。”
“她說她想去看極光……”江凡熄滅了煙,濃濃的煙霧夾著梔子花香的凜冽散在空氣中。
“可是,我還有個孩子?!?
“我那個孩子呀他心里是澄澈的,如果有來生我還愿意當他的父親?!闭f話間江凡的嘴角輕輕上揚著。
“在別人都不相信我講的這個世界時,小辰相信了?!闭f話間父子的合照輕輕落在了地上,江凡輕輕躬下腰去撿,照片中的少年笑的像個傻子,撿照片的人微笑著抑制著快要落下的淚光。
“之前,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心頭留下了遺憾?!?
“現(xiàn)在我不愿意再錯過,哪怕代價是付出生命,我也要讓那個傻孩子看見,看見,我們一直都執(zhí)著的。”
2010年
“把本子還給我!”
“哈哈!你那個破本子講的是什么?”
“真他媽是個智障!有個智障父親,那肯定就有智障兒子,還什么什么異世界,什么什么每個人身旁都會開一種花?!?
“那你他媽開的是什么花?”少年江辰捏緊了拳頭狠狠砸向了奪走他本子的同學。
“媽的,給老子打?!?/p>
? ? ? 江辰又給了那個同學腦袋一拳,并撲向就他。
“你他媽不想活了。”江辰狠狠地壓著那個同學,拳頭像刀一樣懟在了他身上,他看見血染紅了拳頭,但,仍然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
“你孩子打架,差點出人命!”
“他父親呢?怪不得,這種缺乏父親管教的孩子最容易惹事!”
“你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他,給他幾耳光他就清醒了。”
“你這傻孩子,別再相信你父親的話了!”少年江辰在父親離開的第三個夜晚,又夢見了父親故事當中的世界。
“這極光幽幽的像溫柔的幕,我想把他畫下來。”夢中少年的父親像是他的兄弟,和他勾肩搭背著。
“你是那幕中的一顆星塵,爸爸好幸運能夠擁有你。”
“傻*?!鄙倌晁查g斜了父親一眼。
“大男人,腦袋抽了嗎?我才不幸運呢,這么多年因為你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滾滾!”少年笑著推開身旁如父如兄的男人。
2011年 異世界
盜火計劃第四天
“我也有過和你一樣的感受?!?
“我明白!”
“那,我加入你的團隊,可這是有風險的……”江繁柔柔的話語融在了紅酒杯里,光透過酒杯,幽幽的。
“我把我姐姐拉進來!成功之后,我要更多的分成!”
“好的,沒問題!合作愉快!”江凡舉起酒杯。
“合作愉快!”江繁眼中閃過幾些狡黠的光,就像是毒蛇盯住了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