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芒果在南方于鄉(xiāng)村街角,家前屋后,甚至于街頭馬跑公園卻種植甚多。
芒果的樹干很直,葉子總是四季碧綠,樹冠總是呈圓溜溜的球狀,要是馬路不大寬闊,兩邊又都是芒果樹的話,一不加以修剪,它們的樹冠很快就會親密的連接在一起,那陽光只能從縫隙里透過,照得景物斑駁,光線迷離。
其實,芒果樹原生的本來就極其高大,印度有一棵自然生長的,聽聞粗可兩圍,高十?dāng)?shù)丈,樹冠面積超過一百平方米。炎炎夏日立于其下,涼風(fēng)習(xí)習(xí),暑熱全消。
難怪印度的佛陀都愛在芒果樹下講經(jīng)說法,用功辦道,并且居住在芒果樹下,甚至連國王的行宮也會安居在芒果林中。
想來也是,在芒果林中住,可以從花開看到果熟:
開花時節(jié),花兒多得壓彎枝條,引得無數(shù)蜜蜂團團的圍住。剛開始時,花謝了就會結(jié)滿花生大的綠果子,甚是喜人。
看著小果累累,由春入夏,經(jīng)寒入暖,風(fēng)侵雨蝕,零落淘汰,方才身胖體圓,漸漸長大,高掛于樹頭,壓得枝頭下墜。
一棵棵繁茂的芒果樹上掛滿碩大的果實,個個都在熾熱的陽光下閃閃發(fā)光,只是看著,已是令人歡喜。
果子顏色有的棗紅鮮艷,有的秾李青黃,掛在蒼青的葉底,個個都垂手可摘,卻又難定生熟。只有再經(jīng)過日焙夜熏,霧露細(xì)滲,待香氣微露,才會果熟脫枝。
將芒果切開,肉濃如漿,軟潤無渣,果香清淡,直透鼻腔。有的果甜如蜜,有的酸中帶甜,有的清淡如菊……無一不直滲喉舌,味道如清泉濯洗后,神清氣爽,回味悠長。
隨著香氣層層慢慢的舒卷,果香和花香會隨著咀嚼,慢慢地滲出,再一一幻化于喉舌。
因芒果無處不在,佛經(jīng)中經(jīng)常引用它作各種譬喻。印度是芒果的故鄉(xiāng),在四千年前就有了。在印度常見于佛教經(jīng)典記載中,連玄奘的《大唐西域記》也曾提到。
《維摩詰經(jīng)》:“吾見此釋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觀掌中庵摩勒果?!币馑际钦f,我看釋迦牟尼住世的娑婆世界以及三千大千世,就象觀看手中芒果一樣清晰分明。
大概是說從芒果中,能讓人領(lǐng)悟以小觀大,因微見著,從這家常近身之物聯(lián)想取譬,引喻悟性與修行。
芒果開花多,結(jié)果少,便比喻有如信仰與發(fā)心之難。
芒果核厚韌堅硬,像煩惱裹繞纏身,佛性有如核內(nèi)幼芽,須攻破煩惱,穿透堅韌皮層,才能破殼而出。只要除去煩惱外殼,就會自然發(fā)芽生長。
芒果難以皮色斷生熟,如修行者的悟性與火候,無法以外表判斷。何時可食,能入口即可食用,如無上等正覺,一旦到來,佛道修行之果就成熟了。
還說,芒果若要美味可口,必須自須自己生長成熟,任何外力不能促成。如如來的智慧,從自己的大悲心中修來,而不是由他人贈與。
難怪漢傳佛教大名鼎鼎的《維摩詰經(jīng)》就是從佛陀于芒果林中以遣使探望住在城中的維摩大士開始的。
只是,我們常在馬路游走的人,就只會擔(dān)心,這么多果子要是成熟了掉到頭上,可怎么辦?唉,凡人總是多慮。
那芒果盡管累累滿枝,還未長到雞蛋大小時,總有幾場風(fēng)雨,把花生大的果子打落大半??傊馨镜匠墒斓墓右矝]多少個,加上皮相誘人,引人窺伺。但掉到行人頭上的故事,似也從未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