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漸的落下江面,此時的太陽最可愛紅彤彤的邊沿還散發(fā)著金光,但一點都不刺眼,人們可以久久的凝視著它,產生無限遐想。
余暉照耀下的潯陽江畔展示出一幅悠閑恬靜的自然畫卷。
江岸平坦多數(shù)地段由亂石鋪成。江岸線彎彎繞繞的向遠處沿伸,或許還能看到被漁民丟棄,已經腐爛如枯木的漁船靜靜的躺在岸邊。偶爾會有幾棵翠綠婆娑的柳樹屹立在岸邊,多彩斑斕的鳥兒在其上筑巢不時發(fā)出啾啾的鳴叫聲。
如碧如蘭的江面上極目遠眺還能隱約的看到遠處山巒起伏,但水天一色讓人產生了錯覺,已經分不清這些山巒到底是拔地而起,還是天邊的云霧?
江岸邊漁民們正在陸續(xù)歸來,有的已經棄船上岸,有的正在船艙里收拾捕獲的魚蝦…
不知不覺中夜慕降臨,此時臨近中秋,月亮果然又大又圓,把整個江畔都照耀得如水銀泄地,一片銀白。
此時的潯陽江畔已經改頭換面被渲染成了名符其實的水墨畫。
雖說秋高氣爽,但站在江邊卻感覺秋風蕭瑟憑添幾分寒意,放眼望去查無人影。江面上平鏡如洗纖塵不染…似乎有亮光一閃再閃!眼力好的人應該已經看出那是一葉小舟,顯然已經點起了燈火或者說剛剛點起了燈火,在空闊無邊的江面上顯得孤寂靈異。或許它一直都在那兒,只不過被夜色掩蓋。
不一會兒小舟開始移動,如鬼魅一般抵達了岸邊。只見從船上下來一人,著夜行服背上佩著長劍,借著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他的模樣。這是一張非常普通的臉,普通到看不出任何相貌特征。看不出年齡,只知道這是一張人臉。如果他走入人群中,那么他有可能是任何一個人!
只見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滿眼都是黑白交錯。這個世界如果非黑即白,黑白分明那多簡單!但是當太陽升起后。整個世界又改變了容顏!五彩斑斕,讓人眼花繚亂,有點不知所措。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的說道:上天為什么要這么安排?總是讓簡單與復雜交替出現(xiàn)?難道就是要讓人們琢磨不透?
他覺得沒人能回答得出來,所以強者就是天意。要么故作高深;要么喜怒無常…總之就是要讓人琢磨不透!想到這兒,他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遠處有一座道觀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這是一座精致而小巧的道觀,墻外三面被翠竹包裹,房舍呈四合院布局。正面是三清殿,左右兩邊分別文昌殿和藥王殿。中間有一塊空地。右側的藥王殿又分前殿和后院,前殿供香客祭拜。后院自然是道士們的休研場所。
只見三清殿內點著蠟燭,三個道士盤腿坐在墊子上,似乎在閉目冥想。
此時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眉目俊朗,頭頂方巾,身著長衫,手里搖著一把折扇,看上去儒雅隨和。
沿著小路踱步入觀,踏入三清殿后微微一笑說道,三位道長叨擾啦。道士們聞聲從墊子上站了起來,轉身后對來者行禮,居中的道士應該是觀主。
只見他哈哈一笑說道,原來是余先生,許久不見!請隨我們到后院用茶。于是四人走出了正殿來到空地上,卻聽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哼,陰山三鬼也做起了道士。
四人停住了腳步,尋聲望去只見一黑衣人站在了藥王殿的屋頂上!
正是那位從船上下來的神秘劍客。
什么人敢闖抱竹觀…其中一位道士按耐不住喝道,卻被觀主揮手制止,隨后觀主說道:不知這位…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俠客深夜到訪有何貴干?貧道有失遠迎!
只聽黑衣人又是一聲冷哼說道:白面鬼,你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十年前你們陰山三鬼在幽州一帶殺人越貨,干了不少缺心眼的事。怎么敢作不敢認?
觀主一臉無辜的樣子說道:俠客莫非是認錯了人,我們三人可是本本分分的全真弟子,至于什么三鬼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黑衣人長嘆了一聲:哎!以你們三鬼那點微未武功和地位,我本來也懶得管你們,但你們胃口越來越大。盯上了吳氏鏢局,竟然滅了他滿門。當然僅憑你們那點功夫。面對面不一定滅得了吳氏鏢局。無非就是里應外合,搞了點投毒之類的陰招,這我也懶得管。但你們沒想到這吳氏鏢局卻與鐵拳門淵源頗深。
說道這兒,黑衣人一臉神秘的笑了起來:嘿嘿嘿,其實鐵拳門根本不知道是你們三鬼滅了吳氏鏢局,而是有人偷偷的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鐵拳門!于是在鐵拳門的追殺下,你們三鬼東躲西藏。有一次為了逃命竟然躲到了糞坑里,哎!那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只見黑衣人似乎說得有點累了,伸了一下懶腰,干脆盤腿坐在屋頂上繼續(xù)說道:鐵拳門的追殺讓你們惶惶不可終日??赡銈兿脒^沒有,鐵拳門只是一個偏安一隅的小門派。他們怎么可能會對你們三鬼的藏身之處了解得清清楚楚?
那必定是有其他門派的人,為他們提供線索!當然或許事后你們三鬼猜到了幕后主使,但你們惹不起,只能忍氣吞聲。
哎!當你們山窮水盡的時候,梧桐堡的人突然出現(xiàn)救了你們,是不是覺得有點巧?你們陰山三鬼感激涕零拜在了梧桐堡的門下。這就讓我對你們產生了興趣,也讓我找到了殺你們的借口!
觀主仍然一臉無辜的樣子說道:閣下口口聲聲說我們是這鬼那鬼的,不知有何憑證?
哈哈…黑衣人大笑了起來,讓三人臉色微微一變,但書生模樣的余先生卻氣定神閑。
笑聲停止后,黑衣人一臉不屑的說道:白面鬼,把你的道袍脫掉,在你的腰間就纏著一把軟劍,而且那把劍就是你們伙同梧桐堡,從鐵拳門搶奪來的秋水凝霜劍。
這時頗有點仙風道骨的觀主,露出了陰狠的表情說道:閣下莫非是來替鐵拳門報仇的?黑衣人打了個哈欠:哎,你滅了鐵拳門也與我無關,我只對梧桐堡感興趣。
觀主冷笑一聲說道:閣下與梧桐堡有仇?黑衣人懶洋洋的說道:算是吧!觀主捋著山羊胡須,眼睛瞇成一條縫,搖頭晃腦的問道:閣下可知這梧桐堡是當今武林三大幫派之一,堡主畢梧桐一身武藝放眼當今武林恐怕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武林之中狂妄之徒不少,有的還很年輕。哎!可這人??!為了在武林中揚名立萬,就會不惜挑戰(zhàn)名家巨魁,結果都是枉送性命而已…
哈哈哈…黑衣人的狂笑聲打斷了觀主,四人臉色大變。
一直袖手旁觀的余先生,此時似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于是拱手說道:鄙人一介書生對你們武林中事毫無興趣,就此與三位道長別過。
此時黑衣人面無表情,似乎在靜觀其變。
但白面鬼卻沉不住氣!作揖說道:余先生請留步,等我們打發(fā)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再好好的與先生敘舊。但這余先生似乎充耳不聞。眼看就要走出了道觀,只聽白面鬼又說道:堡,余先生難道不想要靈草配方了嗎?
余先生停下了腳步,俊朗的眉目變得扭曲,襯著慘白的月光顯得猙獰如妖!但他轉身的瞬間又恢復了祥和的笑容:哈哈哈,既然道長如此盛情,那余某只能舍命陪君子??床怀龅篱L還是武林中人!呆會兒動起手來道長可要護著點小弟,小弟可是手無縛雞之力…邊說邊走了回來。
哼!黑衣人打斷了余先生的話說道:靈草配方,你們就那么相信這鬼配方能煉出什么神丹?哎!真是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為了這么一個配方你們居然先滅掉了吳氏鏢局,后又滅了鐵拳門,滅就滅吧與我何干!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上天要讓人滅亡,必先讓人更瘋狂!于是你們居然還假扮魔顏劍客,這我就不得不管。
白面鬼這時的臉色確實與鬼差不多,驚呼道:難道、難道你就是魔顏劍客?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余先生似乎很鎮(zhèn)定說道:江湖傳聞魔顏劍客每隔百年出現(xiàn)一次,每次出現(xiàn)都會有十支索魂香散落江湖。誰得到其中一支,只要在規(guī)定時間內點燃索魂香,乞求殺死他最恨的那些人,那么魔顏劍客就會出現(xiàn),幫他實現(xiàn)愿望。
不管那些仇人武功有多高,在魔顏劍客面前都變成了兒戲。今年正好第五個一百年,據(jù)說九支索魂香已經先后出現(xiàn)江湖,弄得八大門派相互仇殺,元氣大傷。但最后一支索魂香還未出現(xiàn)?
黑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余先生讀書之人,居然還知道這么多武林中事?余先生淡淡一笑說道:武林之事唯獨這魔顏劍客鄙人感興趣,其他的毫無興趣。
哦,余先生想不想知道,我這魔顏劍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黑衣人一臉神秘的問到。
只見余先生一邊搖著扇子一邊神情自若的說: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這時只見黑衣人騰空而起,從屋頂落下??瓷先ト缪┗ǎ缌?,如羽毛…地上四人一臉驚悚這是人嗎?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對不相信這是真的!
但驚懼只是瞬間,陰山三鬼畢竟是老江湖,如何肯放過這攻擊對方的絕佳機會。兄弟三人心意相通幾乎同時發(fā)動。向黑衣人射出各種暗器。
對于暗器行家來說,攻擊目標的最佳時機一個是夜里,畢竟夜里光線暗可以把暗器的隱蔽性發(fā)揮到極致。第二個就是目標懸空時,人在空中無法借力,這就意味著目標無法閃避,只能硬擋!
這三人功夫不怎么樣,但對煉丹術卻頗有心得。自從得到靈草配方后,就潛伏在這道觀三年多,煉丹配藥。這抱竹觀就是梧桐堡的一個秘密據(jù)點,除了煉丹三人也沒閑著,既然刀劍不行那就在暗器上下點功夫。
于是這三年多來在暗器的使用上進步不小,也可以算得上是行家,更何況是三人配合,即便是武林中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頂尖高手,在這種情況下恐怕也要受傷。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貨真價實的魔顏劍客!只見他人在空中,面對飛來的暗器只是揮了幾下手,如同在驅趕一群討厭的蒼蠅。暗器被打得四處亂飛,發(fā)出哧哧的破空之聲。落地時毫發(fā)無損!
陰山三鬼驚訝得舌頭落地,他們不相信這世間有鬼,今晚他們確信見到了鬼!
此時在魔顏劍客眼里似乎已經沒有三鬼,只是沖著余先生微微一笑:看來余先生比他們沉得住氣,沒有對在下施毒手。
余先生呵呵一笑,笑聲顯得有點不自然說道:區(qū)區(qū)文弱書生如何能對大俠動手。
哦,只是一介書生?魔顏一邊說一邊若有所思:要真的只是一介書生道好!剛剛我打落暗器之時,故意將其中一枚打得飛向先生,但你很高明,借著搖扇子不動聲色的就將飛來的暗器引偏了,可惜難逃我的雙眼。這手段放眼當今武林恐怕沒有幾個吧?
這時的余先生臉色陰晴不定。沉默了一會兒才鎮(zhèn)定的說道:魔顏劍客,自你出道以來不知道造成了多少殺戮?你無非想借助索魂香使江湖太平。可這武林江湖可曾太平過?我不管你是人是魔,沒有誰知道天意究竟是什么?
你看這夜晚,可謂月朗星稀,萬籟俱寂,可你剛才所說的話,卻讓人感到驚心動魄!這是天意嗎?所謂替天行道都是騙人的鬼話!魔顏劍客我說的對不對?
此時的魔顏劍客似乎陷入了沉思,臉上也出現(xiàn)了陰晴不定的神色。半晌才恢復了原來的神情。
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數(shù)十年前你們三大幫的實力已經不亞于八大門派,但你們卻隱忍不發(fā)!讓我感到很好奇。后來讓我知道你們一直在打探我的消息,原來想消滅我!讓我感到又可氣又好笑,但你們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多少有點讓我感動!既然你們想消滅我,那我就成全你們,讓魔顏劍客在武林中徹底消失。
于是我故意放出消息,讓你們確信魔顏劍客就隱居在魔牙島。于是你們三大幫派想聯(lián)合八大門派一起殲滅魔牙島,可你們沒想到八大門派既不相信你們的消息,更不屑與你們聯(lián)手。
一氣之下三大幫傾巢而出,圍攻魔牙島。哎!魔牙島一戰(zhàn),三大幫損失不小,但為了讓你們相信魔顏劍客已經被你們消滅,我們也損失了一些精英弟子,其中就有追隨了我二十多年的徒弟明兒,甘愿做我的替身!
當你們將血戰(zhàn)獲勝的信息告之武林時,八大門派不但不相信,甚至還嘲笑你們監(jiān)守自盜!這么一來就讓你們與八大門派結怨。尤其是梧桐堡的堡主,他的武功以陰毒而著稱,如何肯善罷甘休?
于是他精心準備了幾年,恰逢今年是魔顏劍客出現(xiàn)江湖之時,他終于又聯(lián)合其它兩大幫發(fā)動了報復計劃。冒充魔顏劍客出現(xiàn)江湖,把九支假的索魂香散落八大門派,引得他們自相殘殺,元氣大傷。
哎!魔顏劍客長長的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我不在乎誰與我為敵,也能容忍你們消滅我,但我不能容忍你們假扮我行事,卻讓我替你們背鍋。
這時余先生卻冷哼一聲說道:你既然不愿意替我們背鍋,為什么不出面阻止?
魔顏劍客哈哈大笑說道:我就是要看看,有我和無我,這天下武林有什么區(qū)別?
這時他話峰一轉,逼視著余先生說道:我聽說這畢梧桐不但功夫了得,而且還頗具文采,常常喜歡扮作私塾先生,是不是啊畢堡主?
此時的余先生,應該是畢梧桐哈哈大笑說道:我知道我不是你魔顏劍客的對手。但你卻不敢殺我。
哦,魔顏劍客一臉迷惑的問道:為什么?畢梧桐得意的說道:因為這里是抱竹觀。爆竹,會炸的那一種。邊說還邊作五指張開的動作。
雖然我知道在你面前我毫無還手之力,但我也相信在我臨死之前能發(fā)出信號,讓已經潛入地宮的左右護法點燃炸藥,咱們一起灰飛煙滅。
聽著這些話魔顏劍客似乎陷入了沉思。于是畢梧桐又接著說道:先前我與三鬼道別,走到出口時,就偷偷的發(fā)出了信號,讓左右護法潛入了地宮,只要我再次發(fā)出信號,整個抱竹觀就會飛上天。
只見畢梧桐邊說邊舉起左手,原來手里拿著一根比手掌略長一點,兩指粗細,呈竹筒狀的物體。底部還有一根拉繩,應該是特制的花砲。說道:只要我一拉,流星狀的煙火就會沖上天際,數(shù)里外的人都能看到。
哦,這下面還有地宮?魔顏劍客問道。畢梧桐放下了左手說道:當然,這是梧桐堡非常重要的一個據(jù)點,貯存了大量的金銀。為了以防萬一,自然也放了很多炸藥,這事梧桐堡知道的人極少,三鬼當然不可能知道。
魔顏劍客一邊摸看鼻梁,一邊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樣吧畢梧桐,只要你能接我一劍,咱們從此分道揚鑣。我發(fā)誓不論梧桐堡做什么,我魔顏劍客都不會管。
呵呵呵,畢梧桐發(fā)擊了狡黠的笑容:我不會接你的一劍。擺在你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可選,要么你離開這里,要么同歸…
“于盡”兩字還沒說出口,魔顏劍客發(fā)動了攻擊。
拔劍、切入、出招、逸出,好像一陣風從畢梧桐身旁掠過,然后利劍歸鞘。
與此同時三鬼也發(fā)動了攻擊,但在他們發(fā)力的瞬間才發(fā)覺自己已經中毒,渾身無力。
原來就在魔顏劍客揮手打落他們暗器的同時,也發(fā)出了三枚毒針打入了三人的穴道,三鬼卻渾然不知,等他們發(fā)覺時也只能倒地呻吟,氣絕而亡。
當然即便是三鬼沒有中毒,他們的攻擊也是無效的!因為對手實在是太強!
只見畢梧桐呆呆的站在原地,但七竅流血,不一會兒也砰然倒地!
雙方的對絕,如同兩個處于不同空間的人,相互之間的擦肩而過!魔顏劍客是在空氣中運動,畢梧桐是在黏稠得快要凝固的膠脂中運動。當摩顏劍客發(fā)動攻擊的瞬間,畢梧桐才發(fā)覺,自己的確連發(fā)出信號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魔顏劍客招了招手說道:下來吧。只見從藥王殿屋頂后面的竹林里躍下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落在了他的身旁說道:師父。
魔顏劍客輕輕的拍了拍少年的頭說道:星兒,看來你暗器的功夫已經超越了為師,剛才替為師打落了不少暗器。
少年眨巴著靈動的雙眼說道:師父您的劍法爆發(fā)的瞬間,那氣勢直接就把畢梧桐給定住了,徒兒這一輩子恐怕都學不會!
只是您剛才和畢梧桐的對話徒兒覺得…少年一邊說一邊在撓頭。
嗯,看在你為師父打落暗器的份上,我不怪你,說吧。
師父說話可要算數(shù),為師什么時候說話不算數(shù)?好,徒兒就相信師父一回。
嗯,你說吧。
徒兒覺得畢梧桐有句話說得有點道理。哦!那句話?既然師父不愿背黑鍋,那師父為什么不出面阻止?
魔顏劍客陷入了短暫的沉思,心里想著:這徒弟雙眼靈秀,恐非我的最佳傳人,但他又是萬里挑一的不二人選,這恐怕就是天意吧!他牽著星兒的手走出了道觀。
師徒倆人魔幻一般的身影,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