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五分鐘

16年年底我寫在豆瓣上的一篇短文,挪到簡書來,那會在一個修繕過的明清建筑里上班,每天下了地鐵走上五分鐘,冬季蕭瑟,一路卻覺得頗有意思,現(xiàn)在還有點回念那段時光,記錄。


只不過五分鐘而已。

清晨,出了地鐵站,嚴(yán)冬慘切,寒氣凜冽,深吸了一口冷氣,我如往常一樣,穿過馬路。

地鐵站的斜對面,是一家小有名氣的面條店,在這樣的冬季早晨,顯得格外熱鬧嘈雜,有店員在門店外另辟的棚子下,鹵煮著一天的食材,大肉、排骨……這是一家實在的店,有日下班后我去吃,厚重的鹵汁湯料,濃油赤醬,整碟的蒜泥,筋道的手拉面上蓋了足量的澆頭。

從面條店一直往前走,是城南的老居民區(qū),老,是真的老,人老,店老,一切都是老的。

這里的一部分住宅還在不斷翻修,沿路邊的某個小門望進去,深不見底,昏暗的仿佛不是清晨。逢著天好的時候,有老人拖了椅子,坐在路門口,從早上開始就迫不及待汲取太陽的力量。

路邊有好幾家修車店,貼著大大的字:火輪補胎,隨意丟棄的各種五金零件,潑在路邊的臟水,讓這條人行道走起來要費點心。

不過,等再往前走,就有片新的居民區(qū),比起剛剛那片土地,要現(xiàn)代的多,路邊有各種店,吃的居多,麻辣燙、黃燜雞……就是得記住要注意腳下寵物留下來的排泄物……

走不了多久,就得拐彎了,拐進去,又是小巷子,柴火餛飩店、小小的便利店,還有一家燒餅店,這里的路變成了青石板,兩旁是幾乎從不開門的人家,只有四處扯著的粗麻繩上,掛著剛晾曬的衣服,提醒著我,這里還有人住。

每當(dāng)拐進小巷,我總是摘下了耳機,穿過青石板路,在一棟修繕過的明清建筑前停下了腳步。

某一年中的某一天又開始了。

只不過五分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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