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看一個人寫的文章大致是登山入寺,寫了寫山上一游的景致。實在是無趣的緊。像一張手機自帶相機拍出來的照片,沒有任何修圖,文字,全靠你自己去感受。看到最后發(fā)現(xiàn)作家是一個大人,這也叫就難怪了。大人向來是一板一眼,有一說一的,不能怪他們。
登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尤其是山上有廟。我讀中學(xué)的縣城剛好有個有寺的山,大家都叫它北山寺。高中的記憶,吵吵鬧鬧,有人群,有書本,有街市,也有那兒的綠意。
我們一般登山是在星期六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三五個人一起,背著書包順著街道走,穿過河,路過民居,最后在一座小房子的背后走上石階開始往上爬。石階是墨藍色的,有一米多寬,彎彎曲曲通往山頂。山腳是專門修的,有階梯狀的河道,有小拱橋,還有曲折的回欄。只是我在的時候河道一直是干涸的,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小拱橋很小,大概也就兩米多長,一米多寬,有時候經(jīng)過會遇見情侶在上面逗留,大家彼此相視無物。
過來拱橋順著石階往上走,在一座漂亮民居的背后是一個大的平臺。平臺上可以停車,有一個小商店,可以買水,夏天會有冰棍和涼皮,晚上從山頂下來時,??匆娪心猩染?,聊天。平臺右邊是通往山上的大路,左邊是石階小路,正北面有一個小廟,似乎終年不開門,我曾去“探過險”,只有冰冷的墻壁和幾株雜草并著不知名的植物,綠一塊,黃一塊,一直延伸到山頂。
拾階而上,行至半山腰,直直地走出去,有一座人工僻出來的小亭。背靠青郁山色,俯視人間繁華。小亭的景色很好,常有人來照婚紗照。然而我最喜歡的還是夜景。曾經(jīng)和一個姑娘看過一次,心中無端的生出了幾多豪情。晚上當你從高處俯瞰一座城市的時候,看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連成一條線,圈成一片,這兒是北關(guān),那兒是月亮灣,旁邊是北灘……你只是一個小人物,可是此刻,這座城卻在你的腳下!
再往上走,石階愈發(fā)陡峭,周圍的樹木也密集了,有的地方石階凸起或者裂縫,人走在上面也越發(fā)小心。兩個人拉著手,保持平衡,或者干脆借她的力往上走。到了相對平緩的地方就坐在路邊的長凳上休息,看別人上下山,聊一些瑣碎的事,彼此取笑兩句,等著同行的人催的時候才又接著往上爬。心里暗暗想著再也不來了,下次帶著懊惱又重復(fù)想一遍。
石階一層一層鋪上去,腳印一步步往上。到了山頂返回來在看,竟不知自己是怎么上去的。迎著風(fēng)一吹,一路的疲憊都消散了。興高采烈地圍著圍欄看向下看。綠披之中點綴有桃紅。原來今年的桃花開的這樣艷。也有人手里舉著不知在哪摘的桃花合影留念,日頭正好,風(fēng)聲和樂,人比桃花俏,花比人面紅。
寺廟靜靜矗立在背后,待歇夠了,進入高高的殿內(nèi)拜一炷香,聞一聞禪香,也許真的就明白了一點佛理。然而少年人是沒有此般心境的,只會在殿外望一眼莊嚴的佛像,又呼朋喚友地離開了。辛辛苦苦上來一遭,就是為了看一眼桃花,比比哪枝最美。
我記得在寺前的“佛”字面前我們有一張留影,每個人都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只有我一個人微抬著頭不知道想什么?,F(xiàn)在想來當初的心境真是美好,癡癡傻傻,不知道何為樂,何為苦。而今我在大學(xué),登山只記得走路,旁的大約已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