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海的前一天,蘭州大雪。三月不見春天的影子,倒是漫天的碎雪無規(guī)則地順著狂風(fēng)亂舞。軍軍說:帶把傘吧,廣西雨天多。我翻箱倒柜,在衣柜下面的鞋架上抽出了一把傘,沾滿了灰塵和棉絮。
果然,來北海的前幾天一直在下雨。每晚都能聽到海風(fēng)擦過窗子撕扯呼嘯的聲音。我倒是喜歡這樣的天氣,有種莫名的安定感。
北海的雨來的快,走的也快。我是一個慢熱的人,所以剛到的那幾天總會抽空和小四、文文出去溜達,三個人打兩把傘頂著風(fēng)亂竄。頭頂是一陣毫無節(jié)奏的“鼓點聲”。
也許有傘真好,可以遮風(fēng)擋雨,還可以借機向喜歡的人靠的更近。
2
四月底去桂林,剛下車便傾盆大雨,心理默念了一句:幸好。拉開箱子找傘,卻不見蹤影。打開導(dǎo)航,順著街道默默獨行,雨水灌滿了鞋子,這個多雨的城市讓街邊的磚塊生出了許多青苔,一路走得顫顫巍巍。這個向往了無數(shù)次的城市讓我暫時忘記了淋雨的事。
只是,那把傘終究還是丟了。
不記得什么時候用過,也不記得擱在了哪里。雨一停,合傘的那一剎那,它就已經(jīng)被擱淺了。
3
果然,為了看彩虹,我丟了那把傘,而且丟的理所當然。
去年奔奔過生日,我和師姐跑去訂花、買蛋糕。蘭州原本少雨,可一旦下起來,竟也一發(fā)不可收拾。雨水瞬間淹沒了街道,我們順著店鋪門口找賣雨傘的地方,卻一無所獲。最終還是在一家商店淘到了一把二手傘。
直到現(xiàn)在,我都記得那把傘的模樣,深藍色的底子,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碎花,傘架上還裹著一層層發(fā)紅的鐵銹。這把小小的、不起眼的花傘竟讓我有種感恩世界的沖動。
我喜歡看蘭州雨過天晴的樣子。風(fēng)搬來的沙土被雨水沖洗,一切都顯得明亮、清新。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看見彩虹橫跨在赤裸的黃土山上,原本單調(diào)的山色似乎與彩虹的顏色格格不入,但是襯著天空的一抹蔚藍,卻也別致。
4
說起來,我一直有丟三落四的毛病,圖書卡、優(yōu)盤、鑰匙、手機……都丟過,也有幸運失而復(fù)得的。只不過,被我丟失的傘,一把都沒有找回過。從丟的那一瞬間到發(fā)現(xiàn)傘不見了,或許比天空孕育大雨的過程還要久。
時間久了才發(fā)現(xiàn),傘投射著人的影子。我們成為別人的傘,也讓別人成為自己的傘。
有個女性朋友,有點胖,但是很善良,從高中開始就暗戀我們班一位男生。只不過故事并不美好,男生知道后,以此作為戲虐她的理由。讓她買早點、請他球隊的人吃東西,給他寫作業(yè),甚至讓她給她喜歡的女生背書包……
他喊她做的事她都做了,只不過去的時候臉上滿是喜悅,回來時卻掛著淡淡的憂傷。
我們在大雨來臨時撿起墻角的一把傘,雨后初晴之時順手擱置在角落;
在需要別人時,一句在嗎?最近過的怎么樣?試圖掩蓋尷尬與陌生。完事后,一度沉寂到下一次說出“上一次謝謝你,最近忙嗎”的話語的時候。
不要在下雨時,才記得雨傘;
也不要在雨停后,順手擱置;
生活本身就是一部電視劇,你做幾集主角,也會做幾集配角,有時也會加幾段廣告,結(jié)局都一樣,多關(guān)注別人,多聽聽雨聲,你的電視劇才不至于枯燥無味!
畢竟,我們都不想被呼之即來,揮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