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已經身披這身白大褂兩年了,兩年時間足夠把一個不諳世事的學生變成一名處變不驚的戰(zhàn)士,之所以用這個詞,是因為我覺得我們的工作就是一場戰(zhàn)斗,一場與病魔的戰(zhàn)斗。而這場戰(zhàn)斗中,依然發(fā)生著許多溫暖的故事。
凌晨兩點,這個世界漸漸安靜下來,卻總有一些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不知疲倦。如果你問我是誰,我會指著醫(yī)院的方向。一個八十歲的老嗲嗲,診斷為重癥胰腺炎和心梗。我到病房接班的時候,他已經渾身插滿了管子,滿臉痛苦的樣子,牙齒來回咬著氣管,手腳都在不斷地掙扎,試圖掙脫約束帶,左右兩邊分別擺著呼吸機和血濾機。他就這樣折騰一夜,什么話也聽不進去,什么治療都不愿配合,一個轉身的工夫他的手便掙脫出來握住了支撐著生命的呼吸機管道,我按住他的手,卻感覺他越發(fā)躁動,突然轉念,手一松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怎料就這樣一個舉動讓他安靜下來,他看著我然后疲倦地睡著。我突然了解,每一個受病痛折磨的身體里大概都容納著一顆脆弱的心,它是那么需要安撫和關懷。而每天穿梭在生命長廊的我們,即使看多了生老病死,同樣也有著柔軟的內心和溫暖的靈魂。
我知道很多人想法一樣,以為護士就是每天穿著白裙子,戴著燕尾帽,打個針換個藥,邁著小碎步,姿態(tài)優(yōu)雅的一群人,這群人對疾病認知更深,對生死也便更加麻木。然而事實是走小碎步并不能應付病房里應接不暇的鈴聲,姿態(tài)優(yōu)雅也并不能完成每天驚人的工作量,假如對生命不夠敬畏,也不可能在黑白顛倒的時差里日復一日。我們唯有大步疾走,雷厲風行,充滿力量,懷揣希望,與愛同行。
? ? ? ?常常被人稱作白衣天使,卻常常不敢自居,白衣尚且不能避免血漬污垢,更何況天使二字呢,那是何等的無私與偉大,雖然我們以此為目標,但我知道,做的還遠遠不夠。在授予我們學識的恩師面前,我們都曾莊嚴宣誓,那一刻,一定都懷著美好的念想,堅定的信念吧。那時候一定眼中泛淚,心中立誓只做一個純粹的無私的醫(yī)者吧。那時候的你,還不太清楚有一天自己的爸爸媽媽也會老去,也會生病,但是卻不能陪伴在身邊,因為你是一名醫(yī)者;還沒有想過,在這種高強度的工作狀態(tài)下,自已的身體也會不堪重負,于是你發(fā)著高燒,掛著吊瓶還在照顧病患,因為你是醫(yī)者;更加沒有預料到即便你付出所有的真心與精力,卻依然要承受某些質疑和嘲諷甚至謾罵,因為你是醫(yī)者。是的,我們是醫(yī)者,卻并不是拯救蒼生的天使,我們拼盡全力但有時候力不能及,我們充滿信念但仍需理解。
? ? ? ?在這場與病魔曠日持久的戰(zhàn)斗里,我們必將拼盡全力,那份力量來自于病患的期待,家屬的信任,以及選擇了醫(yī)療行業(yè)我們應當承擔的責任與擔當!青春歲月何其短暫,唯愿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