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的夢

昨晚，不，應(yīng)該是說今天早上,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一夜。
這夜我做了個夢。
夢到杜喆回到了那個小城市，我們都不再是一臉稚嫩的學(xué)生，夢到他很傷心，他失戀了，被女友甩了。
我只是在夢中依稀看見他朝我走來，帶著滿臉的疲倦，像個泄氣的小孩兒。
我坐在那時我家樓下的石板凳上。沒錯，是那時的家，高中時代的，我和他還是鄰居的那個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會坐在那個石板凳上。他走過來，坐了下來。還是像高中三年的每一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樣，沒有說話，只是那時我臉上總是有不敢洋溢的欣喜，他總是面無表情的坐在旁邊?？墒乾F(xiàn)在，他滿臉愁容的坐在我身邊，我也不再有當(dāng)年的欣喜。
過了許久，我開口問道，你怎么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了看我，說，我失戀了，她離開了我。
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但夢中我的確是難過的，因為他很難過。
我發(fā)呆不知該如何安慰他的時候，他對我說，
我可以枕著你的腿瞇一會么？我真的太累了。
好像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見，我點點頭，把腿端正并上拍了拍對他說，
睡吧。
他把頭枕了下來。
我不記得夢中他穿的是什么衣服來著，好像是襯衫，西裝襯衫。但是我記得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從前的有著好像被太陽曬過的被子的味道，那種味道很溫暖?，F(xiàn)在的他身上真的是疲倦的，傷心的味道。
那一瞬間我想哭。
夢里的我不會流淚，但是能感覺到我嘆了口氣，好像真的嘆了口氣。
我把手伸進他的頭發(fā)里，揉了揉，他依然是那種干凈利落的短發(fā)，就在我揉他頭發(fā)的時候，他說，
她不會這樣做。她從不讓我這樣躺在她的腿上。
我把手拿了出來，尷尬的撐在身后。
他說，
沒關(guān)系，你繼續(xù)揉吧，挺舒服的。
我又繼續(xù)揉他的頭發(fā)。
好像夢里我又和他聊了些什么，不記得了，最清晰的那一段就是寫出來的這些。
然后我醒了，其實夢中有好幾次我都醒過，我知道是夢，可我不愿意醒來，又繼續(xù)睡下。所以后來夢中的場景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這是離開那座小城后第二次夢見他。
愿永遠(yuǎn)不會再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