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游戲·第十章:降臨

很快警察就來了,到監(jiān)控室找到了正在查監(jiān)控的嚴老師,并請他去配合警察調(diào)查。

祁順查看了辦公室的情況后,詢問了嚴老師物品丟失的情況,然后也提出了看監(jiān)控錄像的要求,留下了尹元亮給嚴老師和同學們做筆錄,自己離開了辦公室,向監(jiān)控室走去。

“什么,你說你們是重案組的?”

同學們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小警察一手拿錄音筆一手飛快地寫字,龍飛鳳舞,再聽說他們是重案組的,紛紛都圍了過來,把自己查找資料的整理情況給他說了。

“領(lǐng)導說了,你們這學校是研究國防工程的,所以,必須重視?!币琳\懇地點點頭說道,“教授,你確定那些紙質(zhì)文件沒有丟失嗎?”

嚴老師不敢點頭,只好看看那群整理文件的同學,同學們也紛紛點頭。

“但是沒丟失不代表小偷沒有偷拍啊,”尹元亮撓撓腦袋,繼續(xù)邊寫邊問,“電腦呢?”

嚴老師:“電腦肯定被動了,連電腦桌面都給我換了,這分明就是向我示威!”

尹元亮認真地記下來,“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嚴老師回頭掃視了一圈辦公室,搖頭,“應該……應該就這些了。”

尹元亮點點頭,記錄了下來,然后他繞辦公室一圈,挨著檢查,最后在書架旁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本牛津辭典上,這正是昨天加百列發(fā)現(xiàn)槍的地方,他故意觀察了書架上的灰塵,觀察了好一會兒,才將辭典拿了出來,露出了書皮上的鎖。

“這里面裝的是什么?”他問。

“是……”

“打開?!币涟艳o典遞到了嚴老師的面前,示意讓他當著大家的面打開。同學們也很好奇,誰也想不出這么一本普通的辭典竟然還帶著鎖!

嚴老師接過了辭典,剛接過來的那一瞬,他似乎就明白了,里面的槍已經(jīng)不在!然后他拿出隨身的鑰匙,打開了鎖,翻開了辭典,“啊”了一聲就把東西丟了。

尹元亮一直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直到他把辭典連同里面的東西一起扔在地上。他立即蹲下去,帶上手套,翻開了落地的辭典盒子。

空盒子里,躺著一枚完整的子彈。

加百列拿走了槍,卻留了顆子彈在這兒,仿佛是要向人宣布他來過。

尹元亮摸出鑷子,將這枚子彈收緊密封袋,再把這本辭典盒子連同鎖一并收進了密封袋。

“教授,這個盒子里,原來放的是什么?”

一邊裝東西,尹元亮一邊問。

“這盒子一直是空的,沒有東西?!眹澜淌诨卮?。

“空的?”尹元亮擰著三個密封袋站了起來,“那你上鎖干什么?”

嚴老師沒有回答,尹元亮也沒有追問,而是擰著東西走出了門,想找祁順匯報,卻找不到他人哪兒去了。

“監(jiān)控室,”嚴老師說,“剛才你那位領(lǐng)導說他去查監(jiān)控了?!?br>

昨晚的監(jiān)控里沒有絲毫破綻,張啟航的眼睛注視著所有屏幕,認真地查看著,不放過一秒一幀。

正看著,身后傳來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朗聲道:“有大樓外的監(jiān)控錄像沒……”

這時候,進門的人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旁邊,他一抬頭,發(fā)現(xiàn)這是個穿警服的人,愣住了,好久才站起來,讓座。

“對不起,我以為是保安。”

祁順擺擺手,問:“有發(fā)現(xiàn)?”

張啟航搖頭。

“那你要大樓外的監(jiān)控錄像做什么?”祁順問。

“看看而已。”

這時候,保安進來了,祁順叫保安將昨晚大樓里里外外的監(jiān)控錄像全部拷給他,保安點點頭,接了硬盤走了。

祁順在位置上坐下來,查看了一遍張啟航剛才看過的錄像,手指一邊輕輕在桌面上敲擊著,他的瀏覽速度比張啟航快,很快,把整晚的錄像都看完了。

張啟航就一直站在旁邊,也沒動,直到身后傳來尹元亮找人的聲音。

“頭兒,你在這兒呢?”

尹元亮在門邊也進來,也沒招呼站在祁順旁邊的陌生人,手里擰著三個密封袋。

“看來你那里有收獲呢?”祁順說。

“發(fā)現(xiàn)了子彈,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币琳f著,看旁邊的保安弓著腰來看那顆子彈,趕緊將東西收了起來,“那我先拿下去,有事兒叫我!”

尹元亮轉(zhuǎn)身離開了,張啟航的目光注視著他漸漸離開,好久,才收回目光。

“拷完沒有?”祁順對保安說。

保安拿了硬盤大跨步跑過來,“完了完了?!?br>

祁順接過硬盤,收起來,站起身,也往門口走去。

張啟航?jīng)]有跟上,但看得出來他很想跟上去。“警察同志,那個……”

祁順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他。

“剛才,那個同志說,子彈?”

“不要聲張?!?br>

言畢,祁順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警局,尹元亮便開始滔滔不絕地和云秋希說開了,把他看到嚴松的一舉一動繪聲繪色地講出來,連表情都不放過。

云秋希笑了,“我覺得你有當演員的潛質(zhì),劇組招群演你可以去試試。”

尹元亮撓撓頭笑了,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來,“我給你說啊姐,以前我都不這么認為,結(jié)果今天一見,我真覺得當臥底才有影帝本色,他那副不認識我們的表情簡直太到位了,真絕了,旁人絕對看不出來我們是熟人!連我自己都要被騙了,覺得這人要么失憶了,要么就是被奪舍了,哈哈哈哈……”

“是嗎?”云秋希說完,望向祁順,“做師父的怎么評價?”

祁順也拉了張椅子,在云秋希的旁邊坐了下來,仔細端詳著桌上密封袋里的那把槍,“我一直擔心他發(fā)現(xiàn)槍后情緒會不穩(wěn)定,不過,我覺得這擔心是多余的?!?br>

云秋希腦袋一歪,用一種奇怪的角度望著他:“哦?他不認識你這個師父了?”

祁順笑了,“不認識挺好,在那種場合,他的話越少,對他而言越安全,畢竟他與嚴松關(guān)系太近,而嚴松則是墨杜薩的重要嫌疑人……”

“我正要給你說這個,”云秋希打斷了他的話,“他,嚴松,不是什么嫌疑人,他就是墨杜薩!”

祁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嚴肅,“你查到了什么?”

云秋希轉(zhuǎn)身將桌面上的電腦屏幕轉(zhuǎn)過來,正對著祁順,“你覺得,像嚴松這樣的一個大學教授,收入如何?”

祁順:“在錦都最貴的樓盤買套兩百平的房子應該不是什么問題,能負擔兒子留學、妻子陪讀也沒問題,開百萬的車也應該不是問題。”

云秋希聽罷,繼續(xù)說,“可問題是,他名義下的財產(chǎn),和他的收入嚴重不符。你看,他雖然在錦都只有一套大學里的福利房,但是,他在美國洛杉磯,也就是他兒子留學的地方,有三套房產(chǎn),分別掛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名字,三套房產(chǎn)是挨在一起的,然后被他建成了……”

“哇擦!這難道不是城堡嘛?這么大!”尹元亮一聲驚叫。

說城堡是有點夸張,但從照片和地圖上看,這三套房產(chǎn)連起來,把它稱作一座花園酒店大概是可以的。

“他兒子上學就住在這里,從他妻兒的各種社交賬號里可以看到他們的照片,說明他們確實住在這里。別急,還有?!痹魄锵3榱艘化B打印好的文件遞給他們倆,“嚴松在國內(nèi)銀行的賬戶上有百來萬的存款,他妻兒在美國的賬戶上,有兩百多萬的存款,美金,大概是日常的生活費?!?br>

祁順頷首:“知道了?!?br>

拿著另一張紙的尹元亮眼睛已經(jīng)瞪大了。云秋希從他手里將紙拿過來,擺在桌上,指給大家看,“現(xiàn)在重點來了,這是嚴松以個人名義在瑞士銀行開的賬戶,這里存的,才是他真正的財產(chǎn)?!?br>

尹元亮伸了五根手指頭出來,祁順仔細數(shù)了數(shù)紙上的那一串零,沒錯,五億,歐元。

“你黑進銀行的系統(tǒng)了?”祁順問。

“根本不用我去黑,”云秋希聳聳肩,說著,她又指著銀行賬單上的另一個轉(zhuǎn)賬賬號說道,“嚴松幾乎所有的錢,都是由這個賬戶轉(zhuǎn)過來的,我也查了,結(jié)果,查到個老熟人,海神。”

一聽見“海神”這個代號,祁順感覺神經(jīng)一炸。如果說“墨杜薩”是T國間諜組織中最前線的一端,那么“海神”就是T國間諜組織在中國的總指揮,身份不明,性別不明,年齡不明,可能是一人,也可能是多個人,甚至是個組織。

“名字叫什么?”祁順問。

“他寫的名字,是SeaGod,”云秋希指了一下簽名的位置,“沒錯,就是海神的意思。然而我繼續(xù)追查下去,發(fā)現(xiàn)這個賬戶實際上是T國政府行為,根本查不到人的頭上,我只能以系統(tǒng)中儲存的簽名字跡來作對比,可以確定,這個賬戶的主人,就是我們熟悉的那個海神。”

祁順感覺繃緊的神經(jīng)頓時輕松了許多,揉揉酸痛的眼睛,開口說道:“告訴加百列,可以行動了?!?br>


加百列沉寂了幾天之后,選擇了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動了身。通過云秋希的定位,確定嚴松當晚在辦公室,也就是學校所謂安保系統(tǒng)周全的船舶鑄造系系辦大樓——從被盜的那天開始,嚴松便住在了這里,整理資料,修復數(shù)據(jù),以及每天接待來調(diào)查的警察。

巡樓的保安在走過四樓的時候和嚴松打了個招呼,然后將走廊的大鐵門拉攏,虛掩著。隨后保安回到了值班室,看了一眼監(jiān)控視頻,無恙,于是放心地趴在桌上打瞌睡。

黑暗中一身黑衣的加百列走了出來,兜帽將他的頭罩住,臉上還帶著黑色的口罩。他悄無聲息地來到保安的身后,從衣袋里抽出一個小瓶噴霧劑,朝保安的臉上噴了一下,很快,保安發(fā)出鼾聲,靜靜睡去。

“現(xiàn)在你可以隨便走動了,我已經(jīng)大樓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全部黑掉了?!?br>

對講機中,云秋希說道。她從監(jiān)控視頻里看得到加百列,黑色的身影仿佛和視頻里的陰影融合在一起,要不是他在走動,幾乎就要看不到那里有人的存在。

黑漆漆的四樓走廊,只有嚴松的辦公室里開著燈,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映照著嚴松在里面來回踱步的影子。窗外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當一道透亮的閃電劃過夜空時,整棟大樓的燈滅了。

嚴松愣了一下,他覺得這種時候不應該停電,更何況這棟大樓的啟用時間并不長……但當他看到閃電照亮大門口那個黑色人影的時候,他才真正明白死神降臨了。

早已年過半百的嚴松身手哪里比得過年輕的加百列?根本不用多少時間,加百列已經(jīng)把他逼到墻角,冰冷的刀刃捅進了他的腹部。

這一刀沒有傷到重要的內(nèi)臟,嚴松只是感覺腹部突然一陣痛,但這種痛自己還能忍,于是放棄了推開面前的這個殺手,而想伸手去摸衣袋里的手機,然而加百列的動作比他快,他還未把手機拿出來,拿手機的右手已經(jīng)脫臼。

第二刀也捅了過來,緊接著第三刀,第四刀……直到嚴松的視線越發(fā)模糊,往下慢慢坐下去。

這時候,加百列從他脫臼的右手中拿走了手機,果然,他本來想用快捷鍵撥打電話,電話簿里這個電話號碼沒有設定人名,只寫了個編號“2”,除此之外,電話里還有編號“1”的電話號碼。加百列將手機關(guān)機,然后摘掉了電話卡。

嚴松還沒有斷氣,只感覺到自己身上滾燙的血在不停地往外流,同時也能模模糊糊地看見面前的殺手一身黑色兜帽衛(wèi)衣,下身穿著黑色的牛仔褲,黑色的皮鞋——一身都是黑,黑得什么也看不清。

“你……是誰?”

他的聲音也越發(fā)不清,但除了加百列沒人能聽見,包括剛才他的慘叫聲,都一并被天上的雷聲掩蓋了。

加百列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雷光閃過,只勉強看得見他的眼睛,里面閃著仇恨的光。嚴松努力想看個明白,但只能看到他緩緩將右手拿的那把已經(jīng)快要鈍掉的刀換到了左手,高高舉起,朝著自己大椎的放下落了下來。

在死之前的那一刻,嚴松突然靈光一閃,在記憶中搜索出了那個左撇子狙擊手的身影,但自己從來都沒看清過他的臉,只隱約覺得越發(fā)清晰,越來越明白。

他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是誰,但,一切已經(jīng)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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