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頂望下去,綠色從山麓處整整齊齊鋪到腳下,一個接一個的山脊上風(fēng)吹過時帶動柔軟的野草枝條,搖搖擺擺使山脊也活了起來。在兩個山脊中間的山坳處,有一匹馬和幾頭驢在自在吃草,時不時地不知道是哪一個還會打個響鼻,接著搖一搖脖子就會聽到垂在脖子下面鈴鐺,傳來清脆的叮叮當(dāng)當(dāng)聲,似乎在告訴山頂正在向下看的小主人,它們沒走遠,也很乖。就在山頂?shù)娜艘祷貢r,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接著從陡峭的滾下山坡滾下,那些柔軟的綠色此時像是最鋒利的刀刃,割在手上臉上,本來不是很高的山坡,似乎沒有盡頭。掙扎看一看自家的馬,可是剛才那兒卻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越來越遠的山頂也沒有。去哪兒了呢?突然就很難過,自己的手和臉也不那么疼了,卻難過的想哭,也就哭了出來。
“呼!”Y用手背抹了一下臉,濕的。已經(jīng)數(shù)不清第幾次在這個夢中哭醒了。最近尤其頻繁。早上5點,再有半小時定好的鬧鈴就會響了。反正已經(jīng)睡不著了,索性收拾著起床,上次模擬的文綜卷子在昨天晚自習(xí)時發(fā)下來,124分,比上次高了9分。洗漱完Y拿出卷子看上面的扣分情況。有個選擇題還是粗心了,題干沒審清楚。才看了幾個題又感覺很累。每次都這樣,只要做了這個夢,整個人好幾天內(nèi)都會很累,就像真的在夢里一樣從山上滾下來,疲憊不堪。又收起卷子,拿過床頭的鬧鐘,5點32,定了6點出發(fā)的鬧鐘,Y打算趴在桌子上瞇會兒。漸漸地,思緒又飄遠了。
“哥哥我不敢,它不會聽我的話,你帶著我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10歲的小姑娘左手拉著二哥的手,右手牽著一匹高大的馬,一臉大難臨頭要哭的樣子。
“你已經(jīng)跟著我去放過好幾次馬了,它很乖你只要牽著韁繩,拉著它去有草的地方吃一會兒就回來,它絕對不會亂跑的。昨晚天氣預(yù)報說今天下午會下雨,我去地里幫爸媽收一下莊稼,你聽話啊?!鄙倌暾f完還抬手摸了摸馬的耳朵,然后就看到那個耳朵快速地前后抖了抖。
“哦……可……”
少年一看妹妹答應(yīng)了便瞬間溜了,才不聽后面要說什么。
女孩看著哥哥一會兒就跑過拐角處不見了,抬頭瞅了瞅一直站在旁邊的馬,馬正好也望過來,看了看不足自己脖子高的小主人,抖了抖耳朵?!翱墒撬遣宦犜捙芰嗽趺崔k……哎?!?/p>
女孩牽著韁繩,在前面慢慢走,馬在后面悠哉的跟著,尾巴甩到右邊肚子上掃走那兒剛停的兩只蒼蠅。
女孩走一會兒就回頭看看,再惡狠狠地警告幾句:“別亂跑??!跟好啊!”終于出了村,女孩朝著一條小路過去。選擇這條小路原因有三,一是小路離家最近,不用再走,這就省了很多麻煩。二是小路并不寬闊,這樣一來只需自己在前面牽著,馬就只能邊吃草邊往前走,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三,小路兩邊野草長的茂盛,不多會兒馬就能吃飽,然后就可以回家了。女孩在心里為自己的選擇暗暗鼓掌。一切都很順利,女孩牽著馬,馬一會兒吃小路右邊的草一會兒又吃另一邊的,邊吃邊向前移動。不知不覺就到了小路盡頭,太陽也高了起來,估計快中午了。“吃飽了吧!哥哥說看你肚子大了就是吃飽了,我看是定吃飽了。”其實馬肚子變沒變,女孩根本就看不懂。說完掉頭牽馬從原路返回,時不時還哼兩句不知名的調(diào)子。后面跟的馬可能覺得不好聽,就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