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不透歲月的憂傷

——讀蕭紅的《呼蘭河傳》有感

文/靜聽風(fēng)

? 記憶中百草園是迅哥筆下的樂園，充滿著童年的樂趣和神秘，那些覆盆子至今依然挑逗著我的舍津，時不時勾逗著我的饞欲。

?蕭紅的《呼蘭河傳》很早就已耳聞，而因為種種原因，許是自己的懶惰，許是工作的疲憊，許是不再傾心閱讀。我買了很久，始終看不了幾頁，就昏昏而睡，或者讀不了幾行，便忙別的去了。等到真正讀蕭紅，離我買書已經(jīng)一年之久了?；叵胂胗袝r候，計劃與現(xiàn)實往往總是不同步的，滯后的。所以那些口若懸河談自己計劃如何如何的人，大多都是舌尖上的功夫，肚子里沒有真正的玄機。

? 乍翻開第一章，那些繁蕪的拖沓的文字就淡淡的鋪陳。那單調(diào)的句式，重復(fù)的描寫，一如蕭紅那單調(diào)的人生。淡淡的字里行間流露著寂寥，憂傷，惆悵?？粗@些文字，就好像她本人在你眼前；安靜的口吻，說著那些記憶深處的往事，那憂傷的語氣、悲憫的神情就像刻在我的腦海里一樣，好像不是從書中的文字看到，而是直接從她的思維里傳輸。原來文字的力量是神奇的，共鳴的、通感的。

? 呼蘭河是一座僻遠的小城，是坐落在東北最偏遠的一隅。她是寂寞的、甚至愚昧的。那里生活著的人也是寂寞的、愚昧的，但是卻帶著原生態(tài)的質(zhì)樸，本質(zhì)上他們是善良的，只是被那些愚昧的長期以來的制度所制服的溫順、服帖，像魯迅筆下愚昧麻木的人，伸長了鴨子一樣的脖子，圍觀革命黨人被殺頭，甚至有拿來做藥引子的。

? 僅僅是大街上一個泥坑子，就引來了人們那么多的笑料，那么多的樂趣，豐富那么的無聊生活中的調(diào)劑。我能想象蕭紅再說著的時候，內(nèi)心一定是含著眼淚的苦澀微笑，或者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嘆息之后定然是停筆望著遠方。而寫到團圓媳婦的死亡，寫到馮歪嘴子，寫到有二伯，她的心里一定有憤懣、擲筆哽咽的無處發(fā)泄的情緒在波動。

讀蕭紅我是含著眼淚的，內(nèi)心也是悲憫的，被她的情緒牽動所牽動，被她筆下的人物命運的揪心所揪心，也被她童年后花園的歡樂所歡樂。

?在她筆下那些植物、動物、河燈都是有靈性的。她贈予了它們生命，讓它們像人一樣有了自己的思想，牽動著讀者的內(nèi)心，一點一點掀開了那個時期人們是如何的活著。

?看著那些書中人物的生存狀態(tài)，我一直在思考。他們那時是為了活著而活著，那些無奈、悲涼放佛離我們很遙遠?？墒恰，F(xiàn)在的我們又是為了什么活著而活著呢？金錢？面包？地位？還是面子。

?想想現(xiàn)在每周至少五天都在工作，忙于生計。為了給孩子送好的幼兒園；為了給父母買一個按摩椅；為了帶家人出去旅行；為了換個大房子，換一部好車而活著。那我們活著的價值在哪里？我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千百年來，好像就是為了單純的活著。像一株植物本來應(yīng)該存在；一只小狗本應(yīng)該出生；一顆小草本應(yīng)該裝點大地那樣自然而然的活著。不需要繁華，不需要壓抑，不需要強迫，只為了原本生命中的那些渴望，那些夢想，那些還來得及實現(xiàn)的夢。為了證明自己曾經(jīng)在這個世界留下過痕跡?；蛟S當你用力的抹下那一筆，而其實那一筆只是淡的不能再淡的過水紙張。

?只是我不像蕭紅那樣憂傷，因為我們是自由的，有追求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