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傘,獨自站在街頭。想起一個別人看似浪漫的故事。
只是我沒有油脂傘,那個年代久遠的雨巷,也早已在時代的長河和所謂現(xiàn)代文明中,班駁的變遷了。生命里會有多少百轉(zhuǎn)千回?有多少讓人默然心痛心悸情意呢?
生命的美麗成就那一低頭的溫柔,霧靄蒙蒙的小路,撐著油脂傘并肩林蔭道上的戀人,難忘的容顏依舊。
不經(jīng)意掃過悠閑的路人,看著他們的美麗心情,不知覺自己露出了祝福的笑,淺淺的。路人看見我蒼白的臉,不知道這樣美麗的心情也曾熱情的路過我,而今只是事過境遷的久違罷了。
一輛小車遲緩的在我面前停了下來,她打開車窗探出一張美麗的臉,“你傻站著干嘛呢?一天的雨,上車?!蔽疑狭塑?,其實我是希望雨還能下的更猛烈些,淋濕我,讓我感覺一點冷的滋味。但我還是上了車。我說:“你不是在溫州嗎?怎么又跑到了這里?!?/p>
“傻瓜!我去溫州就不能再回來了嗎?”她說,“老遠就看見你站著了,你當這是夏天呀?這是春天的雨,還涼著呢!真是不讓人省心?!?/p>
我沉默的笑著,不言不語。
“你怎么不說話?”她開著車從反光鏡里看我一眼說,“對了,我去了趟東莞,看到她的裝飾公司,只是我沒進去,就在路邊停留了一會。你不是一直想著去看看她嗎?怎么又一直沒去?”
“不必了?!蔽艺f。我把視線轉(zhuǎn)向窗外,雨點打在車窗的玻璃上,其實此刻和打在心里沒什么兩樣,象冷的讓人絕望的冰,然后曼妙的化成心中的淚,只是沒流下來,但卻讓悲傷浸濕了整個人。
她不再說話,只是搖頭嘆息了一下。車子很快在桑藍的火鍋城穩(wěn)妥的挺了下來,桑藍一見到我們就趕忙從收銀臺火急火燎沖了過來,一把把喬菲抱的喘不過氣來,然后順勢沒忘記給我一拳,“你們兩個活寶總算沒徹底的人間蒸發(fā)呀!”
“好拉!你輕點,我都被你抱的骨頭散架了?!眴谭菩χf,“我是永遠不會人間蒸發(fā)的,只是這寶貝我是剛給你在大路上揀到的,一個人在雨地里傻站著,沒被淋化已經(jīng)是萬幸了?!?/p>
桑藍過來拉著我的手,看到我一臉蒼白的笑,她應(yīng)該是明白了我的心情,什么也沒說,只是撥弄掉我頭頂?shù)男┰S潮濕,然后安排人在包廂給我們燒幾個菜。酒桌上喬菲問起臨安的事,我說她和她的丈夫現(xiàn)在珠海開了家自己的公司,聽說做的還好,研也在那里和她的父母一起,上個月底他們給我發(fā)了郵件。
喬菲和桑藍小聲的嘀咕了一會,從桑藍的眼神里我感覺到嘀咕的是有關(guān)我的事。既然她們是不愿在我面前說出來,所以我也不愿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想知道什么。只是桑藍總一個勁的給我夾菜,說我總是太瘦,要我吃胖點。要是一口能吃個胖子我還真想拼命的吃一回。
酒過。雨停。陽光過來。桑藍對我說:“弟弟,世間很多事,如人和情感,時間是最好的解釋。做人有時是要固執(zhí)的,但也不要太固執(zhí)。該忘的有時只有讓自己忘記,別無選擇。不然傷的只有你自己,我們知道不管我們說多少,其實你比我們懂?!?/p>
我幽雅的一笑,“姐!沒事,我沒你們想的那么多。你不見我是多么豁達的一個人嗎?”
喬菲坐到我面前說:“要不哪天我陪你去廣東游玩一下?!?/p>
我說不用了,“我不喜歡遠行了,再說我也不喜歡輕易去打攪別人?!?/p>
喬菲看著我笑了笑不再說話。我笑著說:“其實你們真的不必這樣,我真的沒什么,有時只是偶爾的感染了寂寞而已。而寂寞有時其實也就如路邊閑開的花兒,開過了,謝了,來年還會拂面綻放,僅此而已,不必拒絕。
相濡以目,不如相忘江湖。推窗遠望,看雨水浸潤的痕跡,我又暫且和寂寞一起坐在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