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宇叔怎么也想不到,他有三十年戶外經(jīng)驗,卻比不上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大雪封了山,也吞沒了求救信號。宇叔意外左膝骨裂,走出雪山的希望全靠蕭逸了
好在不用宇叔叮囑,蕭逸就能找到兼顧防風(fēng)和采暖的雪窩休息,還能煮水、加熱食物、釘帳篷、鋪睡袋,修正方向、預(yù)判深溝并繞路通行……
更不用說在宇叔疼痛難忍的時候,蕭逸把光面睡袋用傘繩扎緊,同時捆在了自己的肩、背、腰上,步履沉穩(wěn)地生拖著宇叔,爬上一道山脊的事了
望著天空刺眼的光,宇叔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拖油瓶。
02
蕭逸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上天給宇叔的神跡
當(dāng)時宇叔正在攀爬一段結(jié)冰的陡坡,堅硬的冰彈飛了他的鋼錐,他伸手去抓的瞬間失去平衡,連滾帶爬地滑了下去,一塊巖石重重撞上了他的膝蓋。疼痛讓他大腦空白的時候,宇叔腦海里只剩兩個字“完了”
剎那間,一種堅不可摧的力量拉住了他。宇叔驚魂未定地抬頭望,就這樣看見了棱角分明的蕭逸。蕭逸用一把匕首穿透了宇叔的沖鋒衣帽子,匕首深深釘進(jìn)了冰雪,只剩刀柄還在外面。他的另一只手抓著鋼錐,穩(wěn)穩(wěn)地停在宇叔斜上方
看見蕭逸的手松開刀柄向他伸來,宇叔這才如夢初醒般地大口呼吸起來,一把抓住了蕭逸的手臂
蕭逸的眸光清冽,淡淡地說了一聲,“沒事了”
03
“蕭逸,讓我起來自己走會兒吧……”
蕭逸俯下身,看看睡袋里露出一個腦袋、仰面朝天的宇叔,笑笑給他卡上一副墨鏡:“老老實實躺著養(yǎng)傷吧。”
宇叔對蕭逸信任又忌憚。信任是因為在宇叔心里,蕭逸像是“被這座雪山接納的人”:在雪地里如履平地,來去自如,判斷方向精準(zhǔn)有效,仿佛走出去只是時間問題
而宇叔忌憚的是,他想不通這個年輕人為什么會離奇出現(xiàn)在被譽(yù)為“神山”的雪谷里,只穿了一雙皮靴、一件黑色風(fēng)衣,連背包都沒帶,卻無懼無畏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
即使扭頭看見雪豹,蕭逸也是這樣的笑容
04
黃昏時分遇上雪豹,而自己躺在睡袋里像個罐頭,宇叔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冰天雪地里并沒有足夠的遮擋物,雪山羚羊的速度又快,雪豹想必是失手多次、饑腸轆轆到了極點,才會對人類下手。反觀此時的蕭逸,沒有槍支彈藥,沒有快速逃離的交通工具…·
即使再相信蕭逸的能力,宇叔也不信他能一個人干掉一只窮途末路的猛獸
“蕭逸啊,帶我到這里,多謝你了。”
蕭逸把身上的繩索一一解開,站在宇叔和雪豹之間,沒有回頭。兩團(tuán)明亮的藍(lán)色火焰升騰起來,它們在蕭逸的手心躍動,照亮了皮靴下的冰原
“你還是跟雪豹道別吧。”
05
雪豹落荒而逃以后,蕭逸聳聳肩,收起了手上的火焰
宇叔大氣也不敢喘
蕭逸重新系上繩子,拉著宇叔繼續(xù)上路,走著走著停下來,回頭看了看
“睡著了?還是不舒服?”
“都不是?!庇钍寤卮鸬煤苤?jǐn)慎
“那來看看這個?!?br>
蕭逸扶起宇叔,山下燈火燦爛,是座小鎮(zhèn):“我們出來了?!?br>
宇叔熱淚盈眶
在山腳下,聽到救護(hù)車駛來的聲音,蕭逸把登山包放在了宇叔身邊
“我要回去了?!?br>
“等等,您到底是人還是神?”
蕭逸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這不重要,重點是你遇到了我。不過以后你可能就沒那么好運了?!?br>
蕭逸說完,轉(zhuǎn)身朝山里走去。在確認(rèn)宇叔看不見他的時候,他對著衣領(lǐng)的紐扣對講機(jī)說:
“正在歸隊,今晚執(zhí)行任務(wù)S-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