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作品—醉木微記

陳奕匆匆忙忙地跑到公安局門口,還是差了三分鐘。她是來拿簽證,準備隨指導老師去香港調研的。
南隔10米,一老奶奶面帶笑意朝她小跑過來,“小姑娘,大廳在哪兒?”陳奕習慣性地轉身朝向老人家,輕輕抬起手臂,指指身后,向后退了兩步:“但是現在關門了,得過三個小時才開門?!?/p>
往前挪了挪步子,打算著去附近表姐家待小會兒,也不會煎熬多長時間。正準備聯系,突然感覺有人扯她衣角,轉過臉來:老人家扶了扶碎花柔紅色帆布大檐帽,理一下棕咖色皮質斜挎包,仿LV的,心里想著,這市場真是各色各樣,老人家眼光還可以?!拔覀円蝗γ鏇鐾ぷ??”陳奕抬頭看著對面,一大片樹林,連著幾塊水池,里面滿是荷花和水葫蘆,再往東邊是天橋底下的幾十個噴泉,在混凝土斜坡中間堅持工作不息,隨后低頭快速打量老人一番,微微點頭。
伊始,陳奕對這個陌生人保持萬分防備,時不時回頭四顧,也不敢坐著,靠倚欄桿,佯裝談笑風生。聊著聊著,覺得沒大不必要,反而心生愧疚。
老人家三個孩子,老二、老三都在一線城市打拼,有房有車,有兒有女。這次是來辦理出國手續(xù)的,二兒子計劃安排了大半年,讓老人家解解悶,終于同意了。唯獨一提起老大,就禁不住噙淚:那孩子大學讀幾年沒用,談了女友就認定一輩子,可偏偏女方家里窮且偏僻,父親又有重病。現在兩人每天拼了命的工作,車和房沒得一個,人是越來越瘦了。沒有責怪女方的意思,只是覺得老大的選擇太不應該,說那個生來就是苦命的,替他擔心,但也一直隨他想法。
陳奕耳朵嗡嗡,心里咯噔一下,轉身盯著長柳葉:“哪有什么簡單的事,苦命興許是苦一陣子,這輩子沒過完,誰也說不準?!?/p>
再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也記不清了。走的時候只是知道老人家辦證很熟練,內地也游遍了,不是很開心,就是感嘆哪些地方風景真的不錯,走路也時常會記不清方向。還有,清晰地隱隱感覺有不一般的格局觀。
回到家,陳奕癱躺在沙發(fā)上休息,習慣性地翻翻視頻,掠過一段對某知名演員的采訪,“哪有什么高情商,不過被生活磨練出來的?!彼窒肫鹉俏焕夏棠蹋玢宕猴L。雖然也不免一些中國旅游伴隨的詬病,但下午的每一次談話都讓她心里清蕩。
“也許,她也磨練了許久吧!”沙發(fā)上的女孩眼睛月牙般淺笑,星星似閃亮。
謝謝你這么可愛。
這里醉木,感恩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