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蘇念
圖/網(wǎng)絡
? 2019年的最后一天，工作兩年，異地戀五年，今天終于敗給現(xiàn)實了......
一
? 明天就是元旦了。
? 薛晚無精打采的走在路上，看著到處都是標著促銷廣告的商店，提不起一點興趣往里走。
? “你在干嘛呀？”楚堯打來電話。
? “我剛和領導吃飯呢，我告訴你哦，老板今天還表揚我了?！毖ν砑m結著撒著謊，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
? 路邊的燈很耀眼，五彩斑斕的，很漂亮，就像薛晚剛剛撒的謊。
? 時間往回走。
? 下午薛晚推開老板辦公室的門。
? “進來?！?/p>
? “老板，您找我？”
? “薛晚，你還能不能做了？你看看你做的這叫什么？我女兒寫的都比你強！要是不能做，就給我滾！”老板看到是薛晚后劈頭蓋臉一頓罵，將她辛苦做了兩晚上的策劃扔在她臉上，那幾張紙打得薛晚心里不禁說起臟話：tmd，是真疼??！
? 出了老板辦公室的門，幾個平常就愛看薛晚笑話的人假意惺惺說著關心詢問的話，內心卻在開懷大笑，有的甚至決定下班就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 薛晚覺得臉更疼了。
?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難。
? 墻倒眾人推。
? 奶油面包掉在地上，總是奶油先著地。
? 數(shù)不勝數(shù)的醒世名言，無時不在提醒我們，落盡下石是常態(tài)。
?
二
? “前幾天我還簽了一個大單呢！”薛晚繼續(xù)撒著謊，好在是打電話，沒有面對著。這樣，楚堯就看不見薛晚因撒謊而泛紅發(fā)燙的耳朵。
? “是嗎！我女朋友真棒?！背蛘嫘目滟澲?，盡管他知道這都是假的，他還是順著薛晚的話往下說著，并沒有拆穿她。
? 他看到她了，看到她紅著的眼眶，和不讓眼淚留下來的隱忍。
? 楚堯站在遠處，看著離他越來越近的薛晚。
? 突然心好疼。
? 時間線往回拉，兩天前。
? 哆啦公司。
? “張總，這份合同是我們之前就說好的，您看著都要簽約了，您怎么又變卦了呢？要是我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您提出來，我們馬上就改?！泵鎸镜慕鹬鳎ν砜偸悄芤淮未蔚乃⑿轮约旱牡南孪?。
? 你若問她，她的底線。
? 她現(xiàn)在只會呵呵一笑，然后反問你底線是什么？是能幫她談成合同，還是能讓她漲工資？答案自然是什么都不行。
? “小薛啊，我們之前是談好了，可事情它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的嘛。下次，下次我一定簽?！睆埧偪倸w是塊“老姜”，虛與委蛇。
? “張總，這份合同您再考慮考慮吧，我們公司真的很有誠意的。您看您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坐下來再談談，價格？策劃？未來前景......”還沒等她說完，張總就擺擺手，徒留給她一個背影。
? 又失敗了。
? 合同沒有談成，回去指不定老板又要怎么罵呢，薛晚心灰意冷。
三
? “你買飛機票了嗎？上次圣誕節(jié)你就沒過來，這次......”想到異地戀這么久沒見薛晚的語氣不知不覺就委屈了起來，其實她不想的，可就是忍不住。但話還沒說完，委屈勁還沒完全抒發(fā)出來，就被電話那頭打斷了。
? “元旦我來不了了。”楚堯不是沒有聽出薛晚語氣中的委屈，他知道她的隱忍，可他還是拒絕了。
? “沒事兒，不就是個節(jié)日嘛，過不過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工作重要，我理解。你回來了，我還不一定有時間陪你呢，這下正好?！毖ν黻裰?。
? “我車來了，我先掛了，你注意身體啊?！本退阈睦锊皇嫣梗€是不忘囑咐楚堯一句注意身體。
?
? 事實上，沒有和領導吃飯，晚上薛晚只在公司泡了一碗泡面；事實上，沒有老板的表揚，只有不留情面的責罵；事實上，沒有簽大單，合作公司放了薛晚的鴿子；事實上，沒有車......
? 掛掉電話的薛晚覺得自己快熬不住了，她突然想換個城市，換個圈子，換個不一樣的活法?？墒牵税。坏╅L大了，她顧慮的東西就會越來越多，她不想長大。
四
? 元旦的前一天，2019年的最后一天，街道上格外的熱鬧，大家都在為跨年做準備。
? 一個叮當貓樣式的玩偶朝薛晚走來想邀請薛晚合照。正在難過頭上的薛晚拒絕了他的好意，根本沒想過這只叮當貓為什么來到馬路邊，為什么在那么多的人群里唯獨、偏偏來到她的身邊。
? 叮當貓其實是薛晚最喜歡的玩偶。叮當貓有一個神奇的口袋，無論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他都可以從里面拿出來。薛晚曾經(jīng)說過，和楚堯在一起后，她再也不羨慕大雄了，因為她也有了屬于自己的叮當貓，楚堯就是屬于她的那只叮當貓。嗯，屬于她的，屬于她一個人的。
? 叮當貓真執(zhí)拗啊，不管薛晚拒絕了幾次，依舊在她身邊不肯離去，跳來跳去的想逗她開心。
五
? “你能不能別煩我了，我現(xiàn)在工作全毀了，男朋友在外地也不能回來陪我，我是真的很崩潰??！”薛晚不堪煩擾，在推了玩偶一把后，反到是自己先哭了。
? “你能不能別......”
? 不等薛晚的話說完，玩偶摘下頭套，是楚堯。
? 薛晚看著楚堯，都忘了繼續(xù)哭下去，就這么，呆呆的，看著他。
? 楚堯上前替薛晚擦干流上的淚痕。
? “你啊，對著父母報喜不報憂也就算了，我是你男朋友啊，你可以生我氣，嫌我不回來陪你，你可以撒嬌，讓我來你的城市陪你一起，你可以在我面前毫無顧忌，毫無保留?！背蛴行┎蛔栽?，盡管他心里的確是這么想的，但要他這樣說出來，他是真的不習慣。
? “你個直男，你現(xiàn)在怎么這么會說了？”薛晚看向楚堯。
? 就像電影《左右不逢緣》中的“你怎么從來不說你愛我呢？”楚堯從來不和薛晚說情話。
? “我...我就是把我心里的想法說出來。一直以來，我都不善于表達，也沒把心里的想法告訴你，我...我就是想告訴你...有我在?！背虿蛔栽诘膿蠐项^。
?
六
? 楚堯在遇到薛晚之前從沒談過女朋友。
? 我們不是為別人準備的，我們是為自己準備的。除非陪伴在身邊那個同行的人在一起兩個人會更好，到不如一個人去走遍這大好山河。這是楚堯為自己單身原因準備的完美說辭。
? 真實原因嘛......
? 記得那天薛晚剛參加完公司的活動，身上穿的單薄。本想活動結束就回家的，但楚堯打來電話說出來逛逛。薛晚以為是逛街，就沒有拒絕。但沒想到楚堯帶她來到公園“逛逛”。
? 他們靠著湖邊“逛逛”，風吹來，薛晚打了個寒顫。
? “那個...今天挺冷的哈?！毖ν肀е康牡卣f道。
? 看著楚堯朝手心哈氣，薛晚以為他要給自己暖手，結果他哈完氣碰了碰她的手認同的點點頭“是挺冷的，還好我穿的厚”。薛晚心里默默收回覺得他還挺會的的想法，他根本就是個木頭！朽木！不可雕也的那種！
? 情商太低。
? 這才是楚堯這么久還單身的原因。
七
? 薛晚看著有些無措的楚堯，“噗呲”笑了出來。
? “傻瓜。”
? 去公園的那次，楚堯最后去小賣鋪買了一雙手套，一雙類似電工干活時用的手套。
? 他只是學著在用自己獨一無二的方式去愛薛晚。
? 每個人都在等著一些什么。
? 等一件適合自己的衣服，等一首自己最愛的歌。
? 而我，在等你。
? 往后的日子，我們一起努力。
? 未來可期，余生有你。
? 我想，時間總能讓我等到你。
? 幸福會晚來，但不會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