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5/21 星期一 天氣晴
時間總是向前,往后的每個第一天,都充滿了變量。唯一不變的量,是對你的長情,秋冬春夏,平淡熱烈,清貧榮華,到處都是你的身影。往后余生,不用波瀾壯闊起伏的情節(jié),也不用海誓山盟的宣告,只要春秋冬夏,黎明傍晚,是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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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23日凌晨,我把自己反鎖在臥室里,拉起淡藍色的窗簾。把所有和黃燃拍的照片攤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手把涅開的啤酒倒入干涸的喉嚨里,一手捏緊照片扯壞。天花板上的空調(diào)滲出的寒氣慢慢侵蝕我的肌膚,撕扯我的心肺,咸澀苦味的淚水大滴大滴滾進我的慘白臉頰,嘴角,鎖骨....
第一次發(fā)覺眼淚的燙能滲入心扉,麻痹舌頭,陣陣反胃欲嘔,胃里翻滾的酒水燒灼著每一寸肌膚。
這,已經(jīng)不知是多少次和黃燃冷戰(zhàn)吵架,我屏蔽了關(guān)于他的所有社交圈,微信,微博,刪除了電話號碼,丟掉剩下最后一點點的回憶。
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感情到了終點就再也回不到原點,時間,新歡還是烈酒都在警告自己,“時間一路向左,記憶偏偏掉頭往右,我們終究成了彼此的過客?!?/strong>
-2-
2015年9月入學不久,我就對黃燃一見鐘情,后來的半年多里,我主動去追求他。先是找他身邊的朋友問微信,后是整天想著和他聊天微信,到最后,我?guī)缀踝约阂粵]課,就跑去他上課的課室坐在后排寫作業(yè)....
我很少對一個男生那么主動,而黃燃就好像一塊磁鐵有股引力悄然吸引著我向他靠近,讓我總是情不自禁。
或許只是一見鐘情的魔力。
黃燃剛開始就很堅定拒絕我,即使,我在微信里表現(xiàn)得多喜歡他,多愛慕他,他都毫無反應(yīng)。
那半年里頭,我想過放棄,想過不只他一個男生會讓我心動。而就在我想放棄那天晚上,黃燃忽然答應(yīng)和我在一起了。
我一次次向他反復(fù)確認是不是真的喜歡我,黃燃還是淡淡點點頭。
那時總想著就算還不是真正喜歡,但以后還有大把時間讓他喜歡上我。我傻到,以為時間會改變一切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那晚,我興奮得整晚都處于異常興奮狀態(tài)。
后來,我們開始了在校大學生戀愛狀態(tài)。只是,熱戀期并沒有偶像劇中的“偶像”,我們很平淡,沒有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偶爾,黃燃會主動來找我;常常,我會主動跑去他課室等他下課,因為想見他,想和他一塊做想做的事情。
也只是,偶爾,他才會記得這所學校里還有一個我的存在。
“他不愛我”這詞眼曾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我不否認自己倒追他,但愛得太廉價就已經(jīng)成了卑微的裝飾品。
我開始和他鬧脾氣,和他爭吵,因為一些很瑣碎的小事,我們都會吵得不可開交。但他不會跑來哄我,不會特地在宿舍樓下等著我的出現(xiàn)。
黃燃沉默,沒有否認我的質(zhì)疑。最后,感情到了無可挽回的余地,我和他也就分手了。
-3-
馬良和我袒露真情時,我已經(jīng)和黃燃在一起了。馬良是我高中就認識的隔壁班同學,那會兒,因為我們都喜歡拿著卷子跑去問數(shù)學老師問題,久而久之便熟絡(luò)了起來。相比于我,馬良成績更優(yōu)秀,高考后去了省里最好的大學,而我因為緊張,高考失利,又復(fù)讀了一年。
復(fù)讀那年里,馬良偶爾會來看我,每次見面他總是對我說,“慢慢來,一切都會變好的?!?/p>
枯燥的高四生活乏味無趣,每逢周末馬良就會主動聯(lián)系我,和我分享他在學校的生活趣事,會和我吐槽學校、生活、兼職哪哪又不順了。
他說,“日子再苦,想想只要自己努力過來了,就可以在這種學校里感受文化氛圍,享受大學趣味了,自己就會有動力了?!?/p>
我常常諷刺他這個學霸總喜歡給我灌雞湯,但我還是很喜歡。
那年里,手機里頭存著的通話記錄,一個是我爸媽的號碼,另一個就是馬良。
第二次高考還未放榜時,馬良問我,如果考上了他那所學校,能不能答應(yīng)他一件事情。
我笑笑問一定要考上才能告訴我嗎?馬良說,那會更有意義一點。
只是,我讓他失望了,我沒考上他的學校,不過也在那座城里讀了個還不錯的大學。
開學忙前顧后,都是馬良來幫我。他來接我去學校,幫我注冊,帶我逛城里的各個景點。
我以為,他對我的好,只是好朋友的喜歡。
也就是開學不久,我對黃燃一見鐘情,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馬良,電話里,他沉默,許久后才“笑哈哈”地恭喜我。
我不知,手機屏幕那端的他那時會是怎么樣的表情。或是難受?還或是祝福?
的確,我是和黃燃在一起了。但我并不幸福,我們鬧的矛盾,吵的架,都是我自己的一廂情愿,自作多情釀成的。
我哭,我鬧,最終都抵不過黃燃的一句“不愛我”來得傷人。
-4-
黃燃知道馬良的存在,我問黃燃,會不會介意我有一個如此要好的男閨蜜。但黃燃并不在乎馬良會是怎樣一個身份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他很冷淡地回答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女生?!?/p>
聽到這句話時,我剎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連我自己都特意回避馬良,而黃燃卻覺得很無所謂,他的話語里是真的坦誠,還是只是在給我一個警告?
后來的后來,我才明白,那只是不在乎。
寒假回家前,馬良問了我的去向,我嘰嘰歪歪不知該怎么回答他好。于是,我告訴了黃燃,黃燃卻很隨意說,“干嘛不和你同鄉(xiāng)馬良一起回?”
我生硬點了點頭。
火車開往了家鄉(xiāng),路上,我問了馬良,如果你的女朋友從不介意你和別的女生接觸,你會是怎樣的心態(tài)。
馬良怔怔看著我,弱弱地答:“如果是我,我不會讓自己跟別的女生走那么近。”
我把目光投射到窗外,一路上緊閉雙眼,腦子里回旋著,黃燃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
那天過后,馬良開始很少聯(lián)系我,即使同學聚會待在同個包房里頭,馬良都刻意回避著我們的接觸。
我好像趕走了一個對我很好很好的朋友,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些什么重要的東西。
回校前一晚,馬良發(fā)了條信息給我,“你的意思里頭,是不是說明我們不應(yīng)該走得太近,不該影響你和黃燃的感情。”
我沒有回復(fù),因為,我很糾結(jié)。
那晚,凌晨兩點多,馬良再次發(fā)來了一條信息。
“我喜歡你,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了,但還是祝你幸福?!?/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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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人眼里,或許會覺得我只是把馬良當做成自己的情感備胎而已,是我對不起黃燃和馬良兩個男生。
而我只是,愛情想得到,也不想失去友情。
我一直找借口想要搪塞自己,是因為其他因素,所以黃燃才會不愛我。
我只是不敢承認黃燃不喜歡我的事實罷了。
直到最后,我傷害了一直很心疼我的馬良。
后來,馬良不再主動找我,黃燃也一直對我忽冷忽熱,我曾以為只要讓他知道我沒有馬良這個朋友繞在我身邊,他就會好好和我在一起。
但我還是錯了,他不喜歡我,終究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即使,從來沒有馬良的存在。
-6-
和黃燃分手是在暑假,將分手說出口時,心痛卻伴隨著從未有過的釋放和舒暢。
是我不要黃燃了。
一年多的感情,不長不短。但我,還是很淡然。原來不用去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不用掏心掏肺去討好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會這般放松。
暑假里,我特地去看了高三時的數(shù)學老師,聊起了高中時的往事。
老師笑笑地說,那時候就覺得我和馬良肯定會在大學里就成情侶的。
因為,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原來那時候老師早已看出馬良對我的心思,唯有我才傻傻以為那只是友情。
分手后,我過得很好,一個人找了兼職,實習,學了語言,參加各種挑戰(zhàn)性的比賽。
那天,我們的團隊到馬良所在的大學參賽,團隊合照剪切成海報粘貼在學術(shù)活動中心的大門口前。
進入活動中心后,我不知覺掃視了臺下的觀眾,不知覺期待著馬良會特地來看我。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手里的稿子策劃書,心里揉成一堆螞蟻間雜著穩(wěn)痛緊張。
忽間,有雙大手輕輕拍了我的左肩,抬頭瞬間,馬良正笑著看著我。
“慢慢來,不用害怕,一切都會變好的。”
我笑了,他也笑了。
這句話,讓我們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時代,那里存在著總喜歡向我灌雞湯的馬良,存在著一直默默喜歡我的馬良。
-End-
人生總是充滿了驚喜和失落,有恰到好處的遇見,也有撕心裂肺的懷念。但時間總是向前,沒有一絲可憐。
不論劇終還是待續(xù),往后余生,是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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