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風(fēng)吹過,將桂花的味道吹得更濃郁了些,不知是日光太強烈,還是花香太濃郁,夏慕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急劇分泌,心如擂鼓一般,但眼前的男人卻愈發(fā)清晰。
見她遲遲不回答,秦錚直起身,把花莖輕輕地放到她手里,還要小心的避開那些尖刺,揉揉她的頭發(fā)說道:“跟你開玩笑的,菜應(yīng)該做好了,我們回去吧。”說完也不等她開口,就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夏慕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其實剛剛,她沒有那么抗拒,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同意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進了屋,師母正端著菜往餐廳走,一打眼就看見兩個情緒不高的移動物體,剛剛出去的時候不是挺開心嗎?
她把菜放下,就著圍裙擦擦手,掐了一把坐在一旁對著糖醋魚咽口水的方老師??粗掀藿o自己使的眼色,他心領(lǐng)神會,張羅著讓兩人落座,又扔出話題活躍氣氛。
聊了一會兒兩人的表情才緩和過來,師母借著端菜的名義把秦錚拉到了廚房。夏慕自不必說,這姑娘一看就是情緒上臉的人,自家徒弟認識了這么多年,可不是那種什么情緒都擺在明面上的主。
“阿錚,吵架了?”
“沒有,我們倆怎么可能吵架。”這句倒是沒說謊,兩人沒吵架,就是感覺氣氛別別扭扭的。
“少跟我避重就輕啊,好不容易把姑娘追到手,你可得好好珍惜,小夏多好的姑娘啊。”典型的兒媳婦控,自家那個找的看不上眼,只能對他下手了。
“師母,您放心,我們倆真沒事,可能是我太過心急了?!彼恼f道。
從今天早上開始他的右眼皮就不停地跳,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連帶著他整個人都變得急躁了許多。又跟師母保證了幾句,兩人才回到餐廳,夏慕見他臉上掛著笑容,這才放心下來。
秦錚拿出一個絲絨盒子和一條包裝好的絲巾,拉著她起身:“師母,祝您生日快樂,這是我跟慕慕的一點心意,愿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p>
秦錚將禮物遞過去,夏慕也跟著舉起酒杯,單手托底敬向師母:“愿師母平安喜樂,萬事順遂?!?/p>
師母看著眼前一對璧人,笑得更開懷了些:“好好好,也希望你們倆能如同并蒂蓮花,讓我早點聽到好消息。”
夏慕臉色微紅,這怎么感覺像是新婚小夫妻,來接受長輩的祝福呢?秦錚也有這種感覺,剛剛那點別扭便隨之煙消云散了。
方老師吃著久違的糖醋魚,眼淚都要流下來了,只是還沒等他筷子再次落下,眼前的魚就被挪走,放到了夏慕面前。
“你老師他血糖高,吃一口意思意思得了,你們倆多吃多吃哈。”
也不顧他哀怨的眼光,師母把冬瓜蝦仁放到了他跟前。得,誰讓人今天過生日呢,老實兒吃冬瓜吧。
酒過三巡,熱絡(luò)的氣氛就被一陣有規(guī)律的敲門聲打斷。師母剛要起身就被秦錚按住,他離門最近,果斷起身去開門,只是在見到門外人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
“你好,我想借下……哥?”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T恤的青年,在看到秦錚時也一臉驚詫。夏慕探頭看去,愣在原地,這不是遇見過兩次的那個“吉他男”嗎?他剛剛喊秦錚什么?
還是門外的男人最先反應(yīng)過來,表情古怪的看著秦錚,隨后好像想起來什么,眼睛一亮:“你是秦哥,姑媽跟我說過的……”
秦錚有些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壓低聲音問道:“程野?你怎么會在這里?”
程野的話被打斷也沒什么不快,反倒更加興奮:“我暫時住這里,就在你們對門,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到,這是我老師家,沒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晚一點我再去找你?!闭f完便關(guān)上了門。
“可是……”醋還沒借到呢,程野摸摸差點被撞到的鼻尖,想起他有些冰冷的表情,決定還是跑一趟買瓶醋的好。
“是對門的小程嗎?怎么沒讓他進來?”師母抬頭問道。
秦錚將滑下來的袖子又重新挽上,說道:“他有事,著急走了?!?/p>
夏慕卻想著師母說的“小程”,怎么會這么巧,這個人也姓程,他跟秦錚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喊他哥?兩人各懷心思,后半段飯吃的索然無味,最后草草收場。
晚上睡覺的時候,秦錚居然沒有纏著要跟她一起住,反而自覺的住到了書房,這倒是讓她十分詫異。畢竟兩人還沒有結(jié)婚,雖然只是單純的住在一起,但想著在老師家要避嫌,她還是很欣慰的。
“晚上如果害怕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來?!鼻劐P親親她的額頭,替她掖好被子,又體貼的留了盞小睡眠燈,在她身邊待到她睡著,這才離開。
他輕輕走出門,在一片寂靜之中,敲響了對面的大門。沒過多久,里面就傳出一陣踢踏的聲音,程野趿拉著兩只靴子跳出來給他開門。
秦錚皺眉看向他左右腳穿反的鞋子,程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有些羞赧的撓撓頭說道:“拖鞋和球鞋被我刷了還沒干,就剩這雙靴子了,哥,你快進來。”
“別叫我哥,我不習(xí)慣。”聽到這個稱呼時,他眉間的川字更深,臉上露出幾許厭惡。
程野側(cè)身讓出一條路,在他身后偷偷把鞋子換了回來,能給他這種壓力的,也就只有秦錚了。
“什么時候回國的?”秦錚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對面坐著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關(guān)心后輩,只有程野聽得出他聲音里的嫌棄。
“我不是跟朋友組建了個樂隊嗎,被我爸知道了,他一直不太同意,所以……”
“離家出走?”秦錚挑眉看著眼前姑且可以稱作男孩的人,這性格,倒是跟他哥如出一轍啊,遇見事情只會跑,從不正面解決。
“我是來參加一個選秀節(jié)目,不算離家出走。”他鼻尖微皺,眼睛盯著鞋尖。
“準備什么時候回去?”秦錚也不跟他廢話,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就可以,他可沒空給人當(dāng)心理輔導(dǎo)老師。
“暫時不會回去,對了,姑媽上次還提到你,說你一直不接電話,過段時間可能要來找你?!背桃巴蝗幌肫饋聿凰憔眠h的家庭聚會,姑媽提起秦錚時有些憤憤的表情。
秦錚身子微微前傾,看著他說道:“你最好不要多嘴,如果讓我知道,是你把我的行蹤透露給她……”
程野吞吞口水,做出投降的手勢,說道:“OK ,我保證不說,守口如瓶?!?/p>
見他這樣,秦錚從進來就有些冷漠的表情漸漸松動,隨后又囑咐了幾句,告訴他這幾天不要隨便出現(xiàn),讓他趕快回家,才起身離開。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