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老鄉(xiāng)和朋友。我們認識也就幾個月的時間。我是今年七月二號因為輪崗需要工作被變動,來到了目前所在單位,他是七月八號大學畢業(yè)后通過校園招聘被分配到了現(xiàn)在單位。我和他來自同一個縣城。年齡上他比我小一歲。因為條件限制,領(lǐng)導把我和他安排到了同一個宿舍,于是時隔一年多我又過起了有舍友的生命。和他相處了幾個月時間,我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非常有趣和個性鮮明的人,他的身上有很多優(yōu)點特別值得我學習,當然同樣他和許多人一樣也有自身缺點和不足。他待人真誠純樸、沒有心機,對生活和工作都非常熱情,做人有底線,做事有原則。他有一個毛病就是愛罵人,而且用語極其骯臟和難聽,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對他的整體感受和評價,絲毫不能否定這樣一個事實:他是一個好人,是一個相對優(yōu)秀的人。今天我將給大家分享一個有關(guān)他的小故事,通過這則小故事,我們不光能更全面地認識他,也能透過他了解像他一樣處境的一個群體。
大概在七月底或八月初的某一天,我和他被領(lǐng)導安排去城里辦一件事。那時雖然我和他認識還不足一個月,但彼此之間非常熟悉,關(guān)系也相當融洽,像關(guān)系很鐵的手足兄弟一樣。我們敞開心扉,有啥說啥,從不虛掩或者欺騙對方。那天天非常炎熱,我們穿著工作正裝,汗水浸透了內(nèi)衣,奇熱肆虐著全身。到了城里,領(lǐng)導安排的事情進展非常順利,很快就辦完了。天氣盡管很熱,但我和他都沒有立刻返回的想法。我問他現(xiàn)在就返回還是再過一陣,他說再過一陣吧。就這樣我們頂著烈日,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不知何時他突然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并用怪異的口吻對我說,他在QQ上約了一只“JI”,一百塊錢一次,五百塊錢一晚。對方告訴他這會在縣中心公園,距離我和他所在位置也就一公里。他非常認真地說立馬要去“赴約”。聽完他的話,我特別詫異,特別震驚,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在心里問自己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嘛?他真的會做那種被國家法律、社會倫理所禁止的事嘛?他今年二十三歲,正是血氣方剛、欲火旺盛的年紀,雖然之前有過一兩次短暫戀情,但從未和異性發(fā)生過男女關(guān)系,至今依舊是處男之身。這些他之前給我說過?;谶@些事實,他有出格想法實屬正常,我也能理解,可他光天化日之下去做那種事,我就不能理解了。
我問他為什么這么做,他說這些都很正常,雖然這事聽起來不光彩,但他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欲望,他要做一回男人,體驗一下女人的味道。我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勸阻他,可都沒有用。最后他略顯氣憤地對我說,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一個小時后公交汽車站見,說完便匆匆向?qū)Ψ秸f的地方去了,完全不顧接近四十度的烈日炙烤。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很慌亂,很無措,很擔心。短暫考慮后,我決定偷偷跟著他,一探究竟,在關(guān)鍵時刻救他一把,我總不能打電話報警吧。他可是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是一家人的希望,人生還有無限可能呀!
我遠遠地跟著他到了他與對方約定的公園。他坐在公園中心涼亭里的木椅上,左顧右盼,四顧張望,一會又緊緊看著手機。我在離他一百多米的木柱后面,清晰地觀察著他的一切。他心神不寧,無比焦急。十分鐘過去了,半小時過去了,一小時過去了,他還是沒有等來與他碰頭的“JI”,突然他使勁用拳頭砸了一下椅子,便站起身來大踏步往公園門口走。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我掉頭就跑,但還是被他看到了,被他叫住了。
后來我了解到,他尋歡未果是因為那只所謂的“JI”先讓他轉(zhuǎn)二百塊錢作為定金,然后再見面進行交易,而他畢竟接受過高等教育,覺出其中有詐,害怕被騙,畢竟也是農(nóng)民子女呀,錢來之不易呀。經(jīng)過一番思想斗爭后,他決定放棄這種冒險,與自己這些骯臟想法徹底決裂,他發(fā)誓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和能力、一定要走陽光正道把女人抱上床,把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釋放。而且他也知道我一直跟著他。
我們有說有笑,好像剛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起坐上了回單位的公交車。
此刻,想必大家已經(jīng)知道了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也認識了境況和他類似的一個群體。此刻,或許大家想說啥,或許什么都不想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