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漫長的冬天總算過去了,那個冬天,狼狗平均每天要去菜地趕一次牛,有時需要人的幫忙,有時它自己就搞定了。也許是這樣頻繁的斗牛的原因吧,狼狗一個冬天之后長到了90厘米這么高,和那時的我站在一起,它抬頭就可以舔到我的嘴唇了。奶奶總說這不是狗,這是只老虎,你看那爪子粗的像什么一樣。每次奶奶這么說,狼狗都乖巧的低下頭來讓奶奶撫摸,尾巴一個勁的在身后搖啊搖,搖啊搖。
元宵節(jié)后,天氣開始暖和了,枝頭冒出來一丟丟嫩綠,小草從泥里探出了個頭,小鳥也開始嘰嘰喳喳的邊叫邊飛舞。似乎所有東西都醒了,除了我們家那的狼狗,它看起來都是在睡覺,當(dāng)然除了吃飯的時候。
一天中午,我和奶奶正在屋里吃飯,突然外面?zhèn)鱽硪恢还u急促的咯咯咯的叫了起來,但不多一會又停下來了。才安靜下來兩分鐘,狼狗汪汪汪的聲音從窗戶里傳了進(jìn)來,公雞母雞咯咯咯的叫聲也從窗戶里傳了進(jìn)來,小雞大雞亂飛亂跳著找躲避的地方的聲音也傳來了。
“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捉雞?”奶奶把半口飯含在嘴里對我說。
“應(yīng)該沒事吧!”我一邊夾菜一邊回道。
“快去看看,雞飛狗叫的,不像沒事?!蹦棠淘俅未叽傥摇?/p>
我一邊往嘴里扒飯一邊往外走,開門的一瞬間,一只老鷹從天下唰墜下來,在院壩里抓住了一只大雞。而就在老鷹落地的那一刻,狼狗朝老鷹撲了過去,也就在狼狗撲出去的那一刻,我把筷子和碗朝老鷹砸了過去。但都慢了那么一秒,老鷹的兩只爪子緊緊的把雞握住,貼著地面飛出去了。
“狼狗,追它,把雞追回來?!蔽覜_到院壩里的時候,狼狗已經(jīng)追著鷹跑出了一百多米了,我沖著四只腳在地上不停的抬起落下抬起落下而眼睛則一直盯著天空中的老鷹的狼狗喊。
“天收的老鷹,把老子的雞抓走了一只……”奶奶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來,或許是我把碗和筷子扔出去的那一刻,也或許是狼狗摔第八跤的時候,不對,奶奶應(yīng)該沒那么快,應(yīng)該是從第十四根田埂上摔下去的第十四跤的時候。狼狗沒有出聲,悄悄地在地上追著在天空中飛行的老鷹,它眼睛死死的盯著天上,腳只顧在地上奔跑。
十幾分鐘過去了,老鷹的影子越來越小,狼狗的影子也越來越小,最后都消失在山的那邊了。奶奶生氣的說:“天收的老鷹,好不容易把一個雞喂大,它一下子就給人抓走了?!蹦棠踢吜R邊朝屋里走去。
四十分鐘過去了,我坐在院壩里,聽奶奶沒完沒了的詛咒那只老鷹。突然,狼狗叼著一只雞從拐角處冒了出來。狼狗把雞放在奶奶面前,雞趴在地上掙扎著,像是摔斷了腿。還沒等奶奶摸了摸它的頭,狼狗就轉(zhuǎn)身揍從拐角處消失了。不多一會,它叼著一只毛茸茸的兩條腿耷拉著的東西回來了,那是一只被咬死了的老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