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蕭讓聽雪
樊兮若一連喝了六瓶罐裝啤酒,腦子還算清醒,蕭子玉心里空自擔心,由此,他心里也挺佩服樊兮若的,同時,他心里也明白,遇到心事的人,借酒澆愁的話,只能愁上加愁,最后,問題還是得不到解決。
“走吧!我送你上去!”蕭子玉面對樊兮若的反問,只能這么回答。他扶著樊兮若的胳膊,盡量保持距離,扶著她上樓,走到六樓的621宿舍,蕭子玉敲了敲門。
“易千陽,開門!”蕭子玉邊敲門邊說道。
“怎么了?”打開門的易千陽問。
“她喝了太多酒,你今晚看一下她??!”蕭子玉說完就走了?;氐剿奚?,王顥他們都已經(jīng)休息了。今天所有人實在是太累了,從寶界山回來,他們一直沒閑著,腳后跟都走疼了,今晚注定會睡個好覺。
無錫這座城市總是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第二天清晨,雨后的彩虹,透過窗照射進陽臺,陽光也反射在上鋪蕭子玉的臉上,昨晚他們回來忘了關上窗簾了。
此刻,蕭子玉正走在一片草原上,旁邊是李昕兒,他牽著李昕兒的手,漫步在滿是青草的大草原上,一切都很愜意,陽光射入眼簾,看不清楚李昕兒的臉了。
“子玉,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會結婚嗎?”李昕兒若有所思地扭頭問蕭子玉。
“會!肯定會!你還記得有一位文人說的那段話嗎?我現(xiàn)在說給你聽。”蕭子玉說。
“遇見你之前,我沒有想過結婚,遇見你之后,結婚這件事,我沒有想過和別人?!笔捵佑癖е铌績赫f,柔情蜜意地看著前面的低頭吃草的兩匹白馬。
“我們?nèi)ヲT馬吧!”李昕兒掙脫蕭子玉的懷抱,往前面的白馬處跑去。蕭子玉就在后面追,邊追邊喊著李昕兒的名字,可是,他越追的著急,李昕兒就越離他遠,仿佛永遠追不上……
突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從耳畔處響過,蕭子玉掙了睜眼睛,原來是一場夢。張顏齊在拉窗簾,拉完窗簾,張顏齊又接著躺床上睡覺了。
蕭子玉做了一場夢,夢里的場景清晰可見,夢里有李昕兒,可是,為什么追不上她呢?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個夢境代表著什么呢?蕭子玉不再去想了??纯词謾C時間,才七點多。再閉目養(yǎng)會兒神,一會還得起來呢!
有時候,人吶!一旦思念某個人,就會時時刻刻都想知道思念的那個人在干什么。這是刻在骨子里的思念,一旦思念一個人,那滋味就像是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在大熱天里一滴一滴凝成熱淚。
蕭子玉在書里看過一句話:人的一生會遇到兩個人,一個驚艷了時光,一個溫柔了歲月。他有時候也在想:是誰驚艷了他的生活呢?李昕兒?還是……一想到現(xiàn)實,他就再也不敢想象了!
八點半,所有人都準備好了。王顥、蕭子玉、張顏齊,還有趙軒軒,他們四個一起下樓,另外四個繼續(xù)睡覺,只是與他們四個人沒什么交流。他們宿舍八個人,蕭子玉他們四個是白班,另外四個就是夜班,只有調(diào)休的時候,他們八個人才聚齊,只是除了趙軒軒之外,其他七個人都是大學生,趁著暑假來打暑假工的。因此,一個暑假下來,雖然沒見過對方幾次,不知道對方叫什么,但是兩個月下來,也沒有發(fā)生過矛盾。
擠上車之后,蕭子玉還是坐在了靠近窗戶的位置,因為這樣他能看清楚無錫這座城市。這里只有春季和夏季,或許是待在城市里的緣故,所以,在這里待久了,也看不到白色的雪和黃色的葉。
車子在朝前走著,外面的世界都在往后退。
蕭子玉覺得自己人生太過于簡陋了,不,是簡單。從小到大,沒敢花過一分冤枉錢。零食也很少吃,努力了那么久,就是為了逃離那個家。也許有一天,蕭子玉也想不到,等到自己真正逃離了那個家的時候,人也到了而立之年了。
人生就是一列開往墳墓的列車,路途上會有很多站,很難有人可以自始至終陪著走完。當陪你的人要下車時,即使不舍也該心存感激,然后揮手道別。
車子開到了廠里,正常過安檢,打卡,換工作服,找到自己的車間位置,單調(diào)的重復著一個月以來的生活。關于打磨手機外殼這件事,蕭子玉算是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蕭子玉買了一份菜,三小碗米飯,還有一個蘋果,又買了一瓶礦泉水。吃過飯,整個下午又在重復著上午的動作。
本來干活兒干的好好的,蕭子玉聽見旁邊的一個車間過道里有人起哄,好像是在打架,沒有什么理由,蕭子玉得忙著手里的活兒,因此,他也不操心旁邊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后來,聽說兩個員工因為配送手機外殼的時候,產(chǎn)生了矛盾然后打起來了。
蕭子玉默默地關注著眼前的機器轉(zhuǎn)動,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兒,會出現(xiàn)打磨不好的殘次品。他心里想的還是背誦古詩詞,一方面加深記憶,另一方面打發(fā)無聊的時間。每一次他都和別人稱自己為樂觀的悲觀主義者。
一個人為啥要悲觀?因為他過得不快樂,過得不開心,過得不如意,生活中總是困難重重。如果他過得順風順水,要風有雨,他就不會悲觀,即使悲觀,也是無病呻吟的悲觀。蕭子玉不一樣,這與他的出身環(huán)境有關,從小生活在父母的爭吵環(huán)境中,他內(nèi)心里不再渴望婚姻,即使五六年后的他,依舊選擇單身一樣,他覺得一個人過的反而自由。
輪班倒的白班第一天,蕭子玉或許是習慣了這種無聊且單調(diào)的機器人生活,所以今天一天他都沒有困意,身體也不乏。下班的時候,他遇見了樊兮若,昨晚的失態(tài),讓樊兮若在蕭子玉面前有點兒不好意思。
“喂!你也下班了?”樊兮若面對著迎面而來的蕭子玉。
“嗯!我也剛出來。”蕭子玉和樊兮若說完話就站著排隊打卡,等著上車回宿舍。
他們上了同一輛車,順便坐在了一起。一路上他們沒有說話,雖然身體不累,但是精神上需要休息。無錫的夜晚也是燈火通明的,車輛穿過人群,過了每一個路口,蕭子玉剛開始的時候,還記得回博勝公寓的路程,可是,司機像是故意繞來繞去的穿過城市中心的立交橋,幾個來回蕭子玉就忘了走了哪條路。等自己回過神兒來,車子已經(jīng)到了博勝公寓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