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桑椹

文/素商陶菊

今天醒得早，看看手機才四點四十。出去遛彎兒早點兒，就先在朋友圈溜溜吧。

嘿，朋友圈真可謂是個二十四小時都紅火的地方。有曬因失眠數(shù)羊的，有曬夜聽的，起得更早的一邊跑一邊發(fā)圈兒……

忽然看見同事發(fā)的一條:大家都去摘點兒吧，同時配了一張桑椹的圖。

摘桑椹？在哪里？趕緊點開看詳細(xì)。一看村名，就在小城邊上，不遠(yuǎn)。

馬上起床，對先生說我要去摘桑椹，同時給ZP發(fā)微信:去摘桑椹。ZP是與我行動最一致的朋友，不管有無預(yù)約。

麻利地洗漱，做飯。一碗面沒吃完，ZP發(fā)來消息:剛醒，七點十分出發(fā)。

準(zhǔn)時出發(fā)，開車十分鐘到達(dá)目的地。

桑園的主人是一位獨臂大哥，笑容可掬地迎接了我倆，讓他的四五歲的小孫子領(lǐng)著我們進(jìn)入桑園。

桑樹都不高，樹帽很大，有的樹枝都垂到了地上，我們幾乎是鉆進(jìn)去的。

樹上結(jié)滿了桑椹，地上落了黒黒的一層，讓人不忍心下腳，大呼可惜。

黒紫的是熟透了的，紫紅的還欠些火候，綠色的不要摘。園里從沒打過藥，摘了可以直接吃，這是桑園女主人告訴我們的。

ZP和我一人拎著一個小紅桶，看看這棵樹，望望那棵樹，每棵樹都枝繁葉茂，每條樹枝上都擠擠挨挨的長滿了桑椹果，一時間我倆都不知從何下手了。

先摘一個熟透的放進(jìn)嘴里，真甜！那就撿黑紫色的摘吧。

說實話，長這么大我還真沒見過長這么多果子的桑樹。小時候老家的一個大溝邊有一棵桑樹，但是太高了，我們小孩子根本夠不著，每年桑椹熟了，也只能望椹興嘆。

記得好像是一個離我家不遠(yuǎn)的大娘家有一棵桑樹，又太小了，拖把柄粗細(xì)，桑椹剛剛長到黃豆粒大小，就被周圍孩子們?nèi)找沟肽盍?，等到滿樹的桑葉都被擼光了，我敢說也沒有一個人吃上一顆熟透了的黑紫色桑椹。

我正給ZP說著小時候關(guān)于桑椹的事，突然聽到“突突，突突”的聲音，很響，像機關(guān)槍聲，我下了一跳，女主人告訴說是嚇唬鳥的。

嚇唬鳥？怎么是機關(guān)槍聲？我鉆出腦袋找聲源，突然聽到“汪汪，汪汪”狗叫，這聲音是從高處傳來的，抬頭向上望，發(fā)現(xiàn)有一個類似風(fēng)速儀的東西，聲音是從那里發(fā)出來的，這時已變成了“嘡嘡，嘡嘡”的敲鑼聲。

我明白了，是那個裝置在模擬打槍，狗叫，敲鑼，代替人工嚇唬來彈桑椹的鳥。

真有聰明人啊。

“這么做頂用嗎？”我問女主人。

“沒啥大用，現(xiàn)在的鳥比人都精，一點不怕，照樣彈，你看落的這一層?！?/p>

大概鳥們只聞其聲不見其真的有殺傷力，也膽兒肥了吧，再用鳥語互相轉(zhuǎn)告，就都不怕了，該干啥干啥，人想方設(shè)法防范鳥，鳥也千方百計對付人，誰還不是為了活得好些嗎，都不容易。

我們摘著，吃著，還和女主人聊著天兒。不知不覺小紅桶就滿了。

桑園里有好多野菜，因為地里澆水勤，野菜長得嫩綠嫩綠的，招人喜歡，而且這園里沒打農(nóng)藥。

“我們掐些野菜行嗎？”我試著問。

“掐吧，這還用說啊，不就是草嗎？前陣子有人來摘桑葉，我都二話沒說，自家地里的東西?！迸魅朔浅Ｋ臁?/p>

走出桑園，左手是翠綠欲滴的野菜，右手是滿滿一小桶呆萌萌桑椹，今天收獲滿滿。

2021.5.22（82）